重头戏来了。
方子期仔细听着。
“太后娘娘喜欢这琉璃?”
“回头臣挑选一些精品送到宫中来。”
方子期随口道。
就是要将话堵死。
他算是发现了。
这肥肉啊,谁都喜欢。
这琉璃的买卖,才刚开始呢,就已经引起这么多注意力了。
这将来还了得?
方子期甚至都能够遇见得到,那些个豺狼虎豹为了这琉璃而大打出手的样子了。
到时候会是什么场景?方子期倒是很想看到。
倒是……别开生面就是了。
“子期,本宫是想着…你这琉璃若是本宫也能入一股就好了。”
“子期,你可千万别多想。”
“本宫手底下,也是有不少门面的,可以帮着贩卖这琉璃。”
“哎……”
“子期啊,本宫实话实说了吧,现在宫里面的日子也难啊。”
“什么都要银子。”
“这宫里面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
“本宫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长此以往,这可如何了得啊。”
“子期啊。”
“都知道这买卖好……”
“哎……”
“本宫不会做买卖,只能依仗子期了。”
太后赵玉昀此刻倒是将姿态摆地很低。
但……
将姿态放低了,我就要让股份给你吗?
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处?
就是那些铺子可以售卖琉璃?
关键是,现在这琉璃完全是供不应求的状态啊,那些个商人拿着大把的银子往前凑。
这种情况下,我缺那几个商铺吗?
说实在的。
这种情况下这位太后娘娘其实就不该张这个嘴。
这干股,是这么好拿的吗?
实在是不将自己当外人了。
就这样的。
方子期见了,其实都就要跟着摇摇头。
这什么?
啥也不是。
“娘娘。”
“如果您手底下的那些商铺想要从闽都府拿货,只要是持着您的条子,自然会优先的。”
“请娘娘放心。”
方子期直截了当道。
这点便利可以有。
但是你想空手套白狼,不可能。
太后赵玉昀此刻自然也听懂了方子期的弦外之音,此刻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有一丝莫名的愠怒。
“子期。”
“你知道本宫的意思……”
“就当是本宫求你了。”
“真的……”
“宫里面…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
“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本来也不想的。”
“子期。”
太后赵玉昀的态度开始软化。
要是强硬,方子期其实还真无所谓,他就喜欢强硬的态度。
可是这态度突然软化了,倒是让方子期有些不知所味了。
“娘娘。”
“臣明说了吧。”
“其实这买卖,镇北大将军霍云庭也是参与了的。”
“所以臣也不好直接答应娘娘。”
“总得询问过镇北大将军之后,才好答复娘娘。”
方子期直截了当道。
这刚搞好的关系,方子期也不希望瞬间就恶化了,这也不好。
站在方子期的角度上,现在还是要适度地沉稳一些。
但是这太后赵玉昀确实也是个头铁的,不给她个交代,让她心生怨恨没必要。
方子期现在需要一个和谐的环境。
如此才能完成之后的诸多大业。
方子期神色肃穆……
“霍大将军?”
“这样么?”
“那…子期快些问一问霍大将军。”
“本宫合作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子期。”
“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方面本宫确实是缺银子。”
“另一方面,本宫其实也是希望能够同子期深度合作。”
“如此一来,将来的诸多计划也能更好地推进下去。”
“子期。”
“你…没生气吧?”
太后赵玉昀此刻有些小心翼翼道。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嘴脸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这个时候,确实也需要找补一下。
眼前这位,自己现在可是得罪不起的。
这是加强君权、拯救大量的唯一人选。
太后赵玉昀舔了舔嘴唇,神色坚定。
“这个…倒也没有。”
“娘娘您也不用想太多。”
“反正有消息臣自然会通知您的。”
“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子期就退下了。”
方子期说道。
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其实也挺难受的。
虽然现在他同这位太后娘娘还算是在蜜月期。
但是说实在的,想要心连着心,也是不可能的。
彼此之间的算计,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这算计来算计去的,也挺没意思的。
方子期现在只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一年半载就好。
太长时间也没必要。
这位太后娘娘之所以还会提要求,主要还是因为方子期不够强大。
如果方子期强大到一定程度,这位太后娘娘还会有这样那样的言语吗?
自然不会。
这些个事情,方子期看得很透彻。
“好。”
“子期。”
“本宫在这里,等你凯旋而归。”
“希望下一次归来,你就不要走了,宸儿需要你,大梁需要你,本宫也需要你。”
“朝堂上的这些魑魅魍魉,本宫…是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子期……”
“也唯有你…才能解决这些了了。”
“本宫……”
“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子期身上了。”
“其他人,本宫也不相信。”
“希望子期,不要辜负本宫。”
“如果本宫是赌徒的话……”
“那么现在本宫所有的赌注都已经梭哈到了子期身上。”
“子期……”
“你……”
“会让本宫输吗?”
呢喃自语声传来。
太后赵玉昀的目光中透着期待。
“自然不会娘娘。”
“只要娘娘信任于臣,支持于臣。”
“臣自当…竭尽全力,为大梁尽忠职守。”
方子期说了几句官场话。
先稳一稳这位太后娘娘。
离开宫中之后。
方子期直接来到了应天府东区的一处偏僻宅邸。
宅邸不算大,也不会辉煌,牌匾上写着‘李府’。
赵满仓走上前,开始敲门。
很快。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门童从门缝中将脑袋伸了出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
门童好奇地打量着赵满仓和方子期。
“你好。”
“平倭将军方子期方大人想要拜见李大人。”
“劳烦你通禀一下。”
赵满仓道。
“抱歉哈。”
“我家老爷不见客。”
“你们走吧。”
门童作势就要关门,被方子期抵住。
“这是镇北大将军霍云庭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