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现在躲也没有用,我记得年底那会儿看账本,你的往来账上,还欠着村里不少钱呢,怎么?有时间吵架没时间还钱?要不要我叫着咱村会计一起上你家,把账一次性给结了?”
“嘿嘿...村...村长...那个...这事儿就不麻烦你们了,等我攒够了钱,我亲自去大队把账给销了,嘿嘿嘿......”
这另外一个人不自然的干笑几声,也赶紧跑开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并伴随着小声的议论......
突然,刘桂花的哭嚎声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纷纷转头看向她这里:
“哎呦~~~哼哼哼哼...村长~你一碗水端不平呀,其他人的事都是三句两句话就能摆平了,我家的事,你是一点不管呀,你这明显是看人下菜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
大家伙儿都来给我评评理啊,你们说,村长他是不是偏心?是不是不作为呀?呜呜呜呜...你们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呜呜呜呜......”
全程带着好奇心看完热闹的刘桂花,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事,立马又开始了她的表演,许多村民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出吓得不轻,一大堆经典骂人国粹纷纷涌向她......
好在有热闹看,这种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渐渐平息下来了。
“你也行了长贵妈,有那精力,还不如早点领着长贵去城里看看大夫,我也就借这一回钱给你,你说的,今儿从城里回来,就把钱还给我,你得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打个包票,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刘桂花抬起胳膊做出擦拭眼泪的动作,破涕为笑,而还有些抽噎着说:“村长...你早这么办不就好了?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还让村里人都来看咱俩的笑话?”
“错了,是看你的笑话,不是看我的笑话。”村长纠正道。
“行,只要你能把钱借给我,你说啥都行,说啥都对。”
就这样,刘桂花从村长家里借了100块钱回来......
回到家的时候,何长贵已经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儿子,你这是已经准备好要出发了?你怎么能确定,妈肯定会把钱借给回来?”
“你回来前,房后已经回来好几拨看热闹的人了,从他们嘴里,我已经把你借钱的经过,拼凑个大概了。”
“怪不得,不过,这些暂且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发去城里。”
到了汽车站,两人下车后,何长贵就想走路去医院。
“妈,这里离医院不算太远,咱俩走着过去,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关键是还能省点钱。”
“长贵呀~先别急着去医院。”
“不去医院,那我们来城里干什么?”何长贵不解的看着刘桂花。
“你先听我说,妈今天好不容易才借到这100块钱,刨去咱俩的来回路费,晌午再吃个饭,也没剩多少。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今儿过晌回去,还得把这100块钱全都还给村长。”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们还得找人要钱去。”
“要钱?在咱村,家家户户都认识,借个钱都那么费劲,还别说上城里来,一个人不认识,谁能彪给你钱花?”
“谁说城里咱一个人不认识的?”
“什么意思?难道,咱家在城里还有什么我先前没见过的亲戚?”
“你故意的是不是?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会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谁呀?我怎么知道?”
何长贵更糊涂了,他挠挠头皮思索着......
突然,他浑身一激灵,不可思议的看向刘桂花:“妈~你不会是说...文墨吧?”
“你个彪儿子,可算是想起来了,不管怎么说,她是和咱家有过瓜葛的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就不信了,你们这都三年多的夫妻,得多少日子的恩。
再加上,你俩之间还有闺女,他就是不看在曾经的夫妻情分上,也得看在你是她闺女亲爹这层关系上,出钱给你扎古病。”
至此,何长贵可算是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先前刘桂花敢说,只说能有个来城里的路费,他就能解决其他所有费用,原来,她一早就打谱,想让许文墨掏这份钱。
要说,这种做法在之前,何长贵肯定会欣然答应。
甚至,还会夸赞刘桂花主意多。
但现在,何长贵还指望着讨好许文墨母女俩,还指望着有一天能和她们破镜重圆。
他此刻并不想去打扰她们,也不想用许文墨的钱,更不想让刘桂花找到她们。
“妈,我不想让文墨知道我病了。”
“你彪呀?你要是不让她知道你病了,你怎么获取她的同情,怎么让她乖乖掏钱给你治病?”
“她要是知道我身体不好,说不定,往后就更不愿意搭理我了。”
“说你彪你还不愿意听,你和她都在一个炕上睡了好几年,还不如我对她了解的多,我告诉你,她这个人耳根子软,心眼儿慈,他要是知道你病了,没有钱找大夫,她肯定不会把你撂下不管的。”
“文墨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上咱村收了好几年辣椒,你也不是没看见,她现在就像个小辣椒一样,厉害得很,你不看别的,就看她每次和王香秀较量就行了,王香秀在咱家里作威作福,在文墨面前,每次也跳钻钻的找事情,可是,哪次不是文墨赢了?”
“呵呵~再怎么厉害,这人的本性还是很难改的,她生来就是那样的人,骨子里带的,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
“妈,这么说,你也承认,文墨其实挺好的?”
“我从来没说她这个人有问题,有问题的一直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这件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快点带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