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还不滚?”
明责冷酷的声音又响起,长臂伸向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扯了几张纸巾过来,当着枫意的面帮藏在被子底下的南宫阙擦拭。
南宫阙脸埋在枕头上,还深陷在被人看着做的羞耻当中,感受到明责的动作,立刻往旁边挪了一下。
明责按着他:“别动......”
南宫阙无奈极了,以前做完,明责会直接抱着他去浴室洗澡清理,根本不会用纸巾擦。
他当然知道明责这么做是为了让枫意知道,永远都不会喜欢她,但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啊!!!
他微乎其微地挣扎了下:“把纸巾给我,我自己擦。”
“你再动来动去,我会认为你是邀请我再来一次。”明责喉咙滚动,“别诱惑我!”
南宫阙立刻乖乖趴着不动,把埋在枕头上的脸埋的更深。
明责动作仔细,枫意站在床尾,看着他用了十几张纸巾,还没擦好......
“我要洗澡。”
南宫阙脸埋在枕头上,都快闷死了。
觉得明责简直恶劣到了骨子里,那些**都在体内,明责拿纸巾在体外擦什么,居然还擦这么久.......
“洗澡?”明责挑了下眉,把纸巾捏成团,扔在地毯上,“一起洗么?”
“我自己洗。”
“你自己清理不干净.....”
明责将男人的身体翻过来,手指爱怜地拨了拨男人额上汗湿的碎发。
枫意看的呼吸浑浊,唇也不受控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这是她人生最屈辱的时刻。
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走......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南宫阙呼出一口气,推开明责坐起来,皱着眉,“玩够了?”
明责脸凑过去,嘴角勾着坏笑:“能再玩一次?”
“.......”,南宫阙恼怒地盯着他:“不能!”
说完掀开被子下床。
还没走出一步,就被明责从后面打横抱了起来,“一起洗。”
“......”
明责坐在浴缸里,修长的胳膊搭在浴缸边上,南宫阙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你刚刚那样刺激枫意,相当于直接挑衅你外公了。”
“嗯嗯。”
“你就不怕?”
“怕?”明责冷嗤,“我什么时候怕过他?”
如果不是这男人太怕牵连自己的亲人朋友,他早就硬拼了,他已经有了硬刚的资本。
“明责……”
“你放心,你在乎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守住。”他做出承诺。
南宫阙听得心里发软发烫。
以前明责只在乎他一人,不会把他亲友的死活放在心上,可现在.....
明责为了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可是,如果你外公……”
“嘘”,明责打断他,“别怕,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交给我。”
南宫阙想了想,自己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胡思乱想只会增加明责的压力。
明责挤了沐浴乳在手心,又往上面加入了几滴精油,开始帮男人洗澡。
南宫阙转过来,在浴缸里面对面的坐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眼睛盯着他削尖的下巴,心疼地说:“你瘦了好多。”
“想你想的。”明责目光痴迷,嗓音带着明显的委屈。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再吻我。”
南宫阙听话地亲吻他的额头,眉骨,眼睛。
明责清淡地笑了,眸光亮如星辰,真的很英俊很迷人,南宫阙觉得自己永远也看不腻。
他洗着洗着,开始按摩起来,手法一如从前。
南宫阙被按得很舒服,趴在浴缸边缘闭着眼说:“这么久没按,你的技术怎么一点也没退步?”
“因为要为你服务……”
“油嘴滑舌。”
“事实。”
“.....”
南宫阙浅笑着,没再反驳。
“好好按……”,他的身体微动,“请你拿出按摩师的专业素养!”
明责按着按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下滑到他的尾骨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这才是最应该按摩的地方。”
“明责,你是永动机么?”南宫阙忍不住发问,“你到底要做多少次才会够?”
“多少次都不会够。”
“不要再来了”,南宫阙拿开他作乱的手,“我好累了,昨晚到现在那么多次……”
浴室门外,枫意又去而复返。
她站在床边,手抚摸着床上的蚕丝被,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明责的体温。
她回想着刚刚明责和维宁说话的语气。
是那样的温柔又深情。
要不是【南宫阙】已经死了,她差点就要以为……
什么时候,明责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才能睡上这张床呢?
枫意的眼神逐渐变的怨毒,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南宫阙】能死,那【维宁】也能死!
浴室里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明责和维宁在说着什么话,夹杂着水花翻腾的声音,听不清楚。
但是从语调中能听出宠溺。
在她面前冰雕一般的人,对着维宁却是柔情似水……
枫意宛如万箭穿心,又离开了房间。
……
南宫阙被明责按着折腾了一上午,如果不是他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明责估计还不会放过他。
他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明责给他挑了件舒适的驼色家居服穿上。
还时不时缱绻地亲吻他,整个空间都飘荡着甜蜜。
南宫阙实在是受不了了,用手盖住明责的眼睛。
“你别一直盯着我。”
明责低沉一笑:“为什么?”
“你的目光像是要吃了我。”
明责的确是恨不得吞了他,让骨血都融到一起,可惜这并不现实。
“下次再跑,真的会把你吃了,现在先去吃午餐。”
说着,就要抱人。
南宫阙才不肯让明责抱着出去,山庄那么多佣人,而且也不知道枫意现在离开山庄没有,他总感觉自己是个小三。
“我自己走。”
“阙哥的承受能力是越来越好了。”
一个晚上加上一个上午,这男人竟还走的动道。
南宫阙侧过脸就看到明责嘴角勾着邪恶的笑。
他给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明责向他伸出左手:“手给我。”
“干嘛?”
是要牵手……?
南宫阙笑着把自己的右手伸出去,十指相扣。
明责牵着男人走出卧室,两人亲密无间地往楼下去……
客厅的郑威看到少主牵着南宫阙走下来,也被他们的幸福感染,嘴角不自觉跟着上扬。
维尔也看到了,他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搭着,鄙夷地说:“公孔雀开屏!╭(╯^╰)╮”
“……”,郑威皱了皱眉,“不要说少主的坏话。”
“嘴长在我身上……”
维尔站起来,箭步冲过去,“我还以为你今天一整天都不会下来了。”
南宫阙看着维尔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经络分明的手……
他明显感受到明责的气息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你下次别再冒失的闯进我们房间。”
他不动声色地把维尔的手拉下来。
维尔理直气壮:“你们自己不锁门,能怪我?”
南宫阙:“……”
这时,佣人来禀报说:“少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阙体力消耗了太多,现在不是一般的饿。
“今天的餐是枫意做的。”
维尔压低声音。
南宫阙背脊一僵:“她还没走?”
在客厅没看到人,他还以为她已经走了。
郑威如实回道:“枫小姐说想亲手为少主做午餐,我阻止不了……还说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刚刚家主的贴身管家墨维亲自联系交代我了。”
南宫阙脸色很不好,他不想看到枫意。
虽然明责并不喜欢她,但她有着明责未婚妻的头衔,现在肚中还有明责的孩子,他很膈应。
明责冷漠翘唇:“她喜欢找虐,那就成全她。”
“……”
“她留在这里,我不会让她好过……”,明责抚摸着他的脸,眼里的嗜血炸开。
餐厅里,枫意站在餐桌旁边,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高扎着马尾,美丽的脸上妆容完美,红唇娇嫩欲滴,系着做饭的围裙也遮掩不住的身姿姣好。
面带着微笑看着他们走近。
“明责,她现在怀孕了,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别太过分。”
南宫阙低声提醒,得顾及着蒙德利亚家主。
明责嗓音清冷:“我已经给过她警告。”
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用老头子对他施压了……
南宫阙没再说什么,他相信明责会有分寸。
餐椅被拉开,三人落座。
维尔扫了一眼桌面的餐食,成心找茬,“这都什么东西,一看就很难吃。”
枫意也在餐桌的末端落座,并没有被他激怒,反而莞尔一笑:“抱歉,我只顾念着我未婚夫的口味了。”
“......”
“厨房还有其他吃的?”
南宫阙看着郑威问,他也不想吃。
郑威颔首:“午餐是枫小姐独自准备的,厨师目前都在佣人楼休息。”
南宫阙刚要说把厨师叫过来,随便做点什么,明责就叉着一块嫩肉送到了他的嘴边,诱哄着,“不是饿了?等厨师做好还要很久,你就当这是佣人做的.....”
“没事,我还不是特别饿。”
“肚子一直咕咕叫,还不是特别饿?”明责最重视的就是这男人的健康,威胁道,“再不吃,我就用嘴喂了。”
南宫阙只好张开嘴,吃了进去,明责一向说的出做的到。
郑威迟疑地看了一眼枫意。
她坐姿端庄,脸上的表情清淡,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但是一双盯着南宫阙和明责的眼,却极其的阴鸷。
明明中文流利,之前却一直在她面前装作不会说。
而且从两人的相处上来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开始怀疑这个【维宁】的身份。
毕竟之前【南宫阙】的遗体并没有在飞机失事的那片海域中被打捞出来。
维尔也没再找事,说多错多,以免暴露南宫阙的身份,他看得出枫意是个聪明的女人。
……
吃饱喝足,枫意跪坐在客厅沙发的茶几前,握着水果刀削水果。
仿佛已经成了山庄的佣人。
维尔一会说要吃苹果,一会说要吃梨,她通通满足。
南宫阙从吃午餐开始就在观察枫意,看不懂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做这些吸引明责的注意力?
明责受够了他的目光一直在别人身上,强势地把他的脸掰过来,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瓣,“她很好看?”
枫意一听,差点削到手指头,抬眼地看着明责。
这么霸道,这么容易吃醋,更加加深了她对【维宁】身份的猜测。
她的心陡然下沉。
见南宫阙没回话,明责深谙的眸子盯着他,“听不到我说话?”
“听到了……”,南宫阙叹了口气,这人变得成熟了,但是吃醋的习性还是一点没改,“她是好看,但不足以令我动心。”
枫意的美貌是无可否认的,是和钻石一样,一眼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如果他没有爱上明责,或许也会被吸引,不过没有如果。
“……”
“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也是”,明责终于笑了。
南宫阙目光清明,眸中映着他的脸,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让客厅的温度都升高了。
眼见着两人越凑越近——
“咳咳咳咳!”
郑威忽然嗓子不舒服地咳嗽——无声地呐喊:少主,你的未婚妻还在这里啊!!!
家主才因为上午的事让墨维管事警告过一次。
南宫阙回过神来,该死,他怎么也变得这么没有自制力了?
丝毫没有管是什么场合,就想亲上去……
维尔看在眼里,闷闷的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暗卫走进来,低声对郑威说了什么,郑威点点头,又走到明责身旁,俯身耳语了几句。
南宫阙捕捉到明责眸中的一闪而过的冷光,明事理地说:“是不是有事要忙?我可以回卧室休息。”
他确实困的很。
明责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不许走!”
“……”
“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一步。”
看不见这男人,他就会心慌。
这种霸道的占有,正是枫意奢求不到的,她终于还是削到了手指……
鲜血泌出来,滴到了削好的果盘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霎时都被她吸引,包括明责——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关心,残酷而轻蔑地说:“上赶着表现,却连水果也削不好!”
“枫小姐午餐好像没吃几口。”
南宫阙莫名提醒。
“她吃几口午餐,关你什么事?你是圣母?”
明责脸顿时黑的像锅底,这男人竟然连自己的情敌都要关心!
“她是孕妇……”,南宫阙有他的考虑,明责亲缘浅,他又是个男人,没法为明责生儿育女,所以尽管膈应,他还是希望枫意肚中的孩子能够好好的,“我看她现在脸色好像不太好。”
明责气的低吼:“谁你都关心,谁你都在乎,别忘了我才是你男人。”
“明责……”
“别在这里碍眼”,明责冷眸看着枫意,“快滚。”
枫意捏着流血的手指,心中的恨意以燎原之势滋长。
在她眼里,南宫阙刚才的关心不失为一种挑衅或者说故意秀恩爱。
“不动?看来是需要人请你滚”,明责无情的声音又传来,“郑威,带她去佣人楼,以后她就和佣人同吃同住。”
“我要回去了”,枫意站起身。
她上午之所以联系蒙德利亚家主,说要在山庄住下,是不想让维宁好受……
可她现在已经猜测维宁的身份有异,还待在这里,行动会受监视,她就没法让枫家的人去查实维宁的身份了。
看着枫意离开的背影,南宫阙忧心地皱起眉:“她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说中文,音色也是以前的音色。
明责仿佛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嘴角撩起一抹笃定的笑:“就算猜到,她也不敢做什么。”
“你确定?”
“确定,你别担心。”
可南宫阙就是会控制不住地担心:“你不要太低估一个人的嫉妒心。”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明责笃定十足,“现在和我撕破脸,她还没有承受的资本。”
“她已经有了。”
“什么?”
“她是枫氏千金,我查过在排名前十的顶级家族中,只有她在各方面和你适配,所以你外公才会选中她和你联姻。再加上她现在有了身孕,你外公更不会允许你动她。按照你的性格,她如果真的能动,你不会等到现在!”
他太了解明责了。
明责把玩着他的手指:“我说过了,我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