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耀你是了解的吧，常见于各种小说中的【系统】设定。”
却暂先偏过话题。
红鞋小女孩轻叹着，伸手一划，才定格的画面就又继续向前回溯。
一直向着这个穿越者的由来追溯。
“嗯，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也可以算是最便利的获取力量的方式了吧。”
某人呼唤系统时的小人得志神态稍稍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明耀答应着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的表现形式，或许就是开局变身赛迦诺亚，或是开局使役海帕杰顿之类的能力。”
“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不需要磨练意志，让自己拥有足以与力量相衬的‘心’。”
“只要完成系统的要求就能跳过成长的过程，以最快的速度拥有力量，甚至是直接夺走别人的力量……”
“呵，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曾几何时我也盼望过系统到来，我也想过能哪一天一觉醒来就能变成赛迦，变成诺亚。”
“不过嘛——”
又想起自己在过去的某一刻也曾有过的想法，明耀不禁轻啧了啧嘴。
最终都化为轻蔑一笑。
而对于红鞋小女孩在阐明全宇宙危机的真相时突然提及系统，他也已有所明悟。
呵，系统吗？
没记错的话，迄今为止看见的那些穿越者，都和黑雾有着说不清不明的关系。
至于他们的下场——
立即就回想起了在火星击败的“狰狞特利迦”，回想起了在其胸口取代计时器的那张丑恶面庞。
明耀冷哼一声，话音中满是嘲弄的意味。
“但是，爽文是爽文，现实中真的会存在这种无条件的变强吗？”
“真的会有某种存在，会这么好心地、这么轻易地，就把强大的力量交给那些只有人品的低劣‘出类拔萃’的家伙吗？”
话还未说完，但他其中暗藏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小说中的系统只是满足爽点的设计，如非专门的反套路流就自然不用考虑什么系统阴谋论。
可是一放到这个真实的宇宙中，特别还有狰狞特利迦这个例子摆在前面。
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那些所谓的穿越者、所谓的系统，不用说，都必然是幕后的黑手为实现某种目的而准备的工具罢了！
掠动的画面恰在此时再次静止。
似乎是在特地印证明耀的话，只见在那个号称要掠夺迪迦的力量，要将所有美女都收入后宫的穿越者进入这个宇宙前。
却是被黑雾粗暴地刺入了大脑，无数不可视的锁链从他的后脑勺、背部、四肢各处生长出，同黑雾紧紧链接在一起。
像极了被操线的傀儡！
另一部分的画面，在其凭借“系统”征服了宇宙之后，整个人却是忽然不受控制地分解成了黑雾。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同黑雾的本体相融，连带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宇宙。
而黑雾对于其他宇宙的侵袭又更猛烈了几分。
甚至莫名地，其他宇宙的壁垒也变得更加脆弱。
似乎是穿越者和黑雾在那个宇宙的所为还在暗中引发了其他的灾难。
但无论如何，到此为止，过去那个隐隐的猜测已然实锤，穿越者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不言而喻！
也就是以那个宇宙为起点，黑雾对于整个大宇宙的入侵之势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开了。
“才不是呢！明耀你和那些家伙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力量也要看掌握在谁的手中，如果是明耀你得到系统，那么那些被穿越者侵入的宇宙就只会是另一个样子。”
却是下意识地就为明耀辩驳了一番，都没来得及接着解释下去。
红鞋小女孩转过头，对上了明耀的双眼，目光中满是认真和郑重。
她当然不可能会对明耀有什么芥蒂。
她可是将明耀召唤到这个宇宙中的人，更是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所有言行、所有选择。
即使因为黑雾的侵袭意识几乎混沌，也始终没有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默默守望着。
她自问没有谁能比她更了解明耀这个人的本质。
他就是想得到系统，也不过是为了能为大家做更多的事罢了。
最多再有那么一点点想“不努力了”的惰性，以及那么一点点的小小虚荣心。
也因此。
她反倒是想给明耀也制作一个系统，想把所有能给予的力量都托付给他。
倒是想让明耀也能随便开挂，拳打混沌未分前的大邪神，脚踢火花战争中的黑暗路基艾尔。
她相信，如果有这样的力量，这位青年也一定能将所有宇宙都引导向更好的未来。
可奈何。
“唉——”
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也隐隐浮现的黑雾锁链，红鞋小女孩的脸上写满了苦闷。
虽然明耀引发的奇迹之力清扫了原本渗入这个宇宙的黑暗力量。
也唤醒了更多更多就要沉寂的“光”，甚至让本要完全黯淡的诸天星辰都得以发出指引的“星之声”。
让早已和回光返照无异的她也真正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这终究是无法持久的。
黑雾的侵袭还在继续，甚至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来得更猛烈、更难以抵挡。
为明耀再次连结上永恒核心，补完永恒核心之光就已经是极限了。
她是真的做不到更多了。
想到这，眼眸低垂，红鞋小女孩还想道歉。
为只能让这个已经不知道肩负了多少重任的青年就这样继续战斗下去而抱歉。
但就在这时，明耀温和的笑脸刻入了她的瞳孔中。
毫无阴霾，灿烂如阳。
很显然，明耀已然猜到了她的想法，更对没能得到系统这种事早不在意。
“没有系统又怎么样！”
“我可不觉得，我会比不上那些打着正义旗号却露出獠牙的家伙！”
……
恍惚中，红鞋小女孩的脑海里这样的声音不断回响。
回忆起了在最开始，在明耀和戴拿之光相融前她的意识沉寂，可明耀那炽热意志却仍然清晰地传达到了她的心中。
像太阳一样耀眼，辉光熠熠！
也鼓舞着她继续同想要吞噬所有宇宙的黑雾不懈斗争。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真不愧是你呢！”
“我的英雄！”
最终，所有的思绪都化为了洒然一笑。
红鞋小女孩莞尔，注视着明耀重新开口，将话题转回。
可随即目光中也流露出几分失落的意味。
“可惜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豁达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正直。”
“为什么总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喃喃着，终是一叹。
比起仇恨，更多的是失望和痛心。
显然对于那些穿越者，红鞋小女孩也曾将他们视作是无数众生中的一员。
可惜他们就是不配。
“但是，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报应吧！”
“明耀你说的没错，那些穿越者不过是某种‘耗材’‘燃料’，系统也不过是幕后推手的工具罢了。”
“不过是那片黑雾的另一种显化形式，是某种意志延伸出去的触手。”
“如果说虫洞、空洞是黑雾从外部直接侵入的方式，那么系统就是从内部污染宇宙！”
“黑雾只是借着穿越者的手扩散影响力，加深对于宇宙的干涉……”
“其结果就是——”
说到这，话音却又是一顿。
红鞋小女孩的瞳孔中竟是有一颗翡翠色的闪耀星辰闪过。
可蓦地，这颗星辰却是骤变成了一颗红黑色的畸形肉瘤！
星辰之上，那座释放着辉煌光辉的火花塔也变成了流满腐败黑水的黑塔！
黑光闪过，画面再变。
这一回，那颗星辰倒还在闪耀，也没有什么畸变的产物，只是那光芒却不知为何有些邪异。
奥特之父，希卡利，佐菲，奥特曼，赛文……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于其间浮现，但又好像陌生无比。
就在这时，咻！
眼前的一切骤然一暗，可随即出现的却不是什么发光的巨人。
而是一具具“血肉之躯”！
与一般生物无异的血液、骨骼……一个个不应出现在奥特曼身上的特征显现！
“这是！”
红鞋小女孩的脸上已满是痛苦甚至是恐惧之色。
这般画面也映入了明耀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