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好事吗？怎么听着那么邪乎？”
“这些事都该是藏着掖着的，您怎么会知道？”
“哎等等，我是张家村的，方才听的入神忘记说了，张齐去年怀了，就是今年春天六个月的时候突然流了。”
长者不紧不慢的挨着回答：“听说，那神秘人是个修仙者，送来的小侍体质特殊，只管给她生个女娃，并不卖身。赵蓉家老宅地底下埋着东西，修仙者怕遭天谴，只做合理交易，才会有此事。”
“她家铺子经营红火，去年夏天赵蓉有了那小侍志得意满，主动踏入赌坊，没多久就染上了赌瘾，原本的好酒也变成了嗜酒，自己吐露出来不少，她身边那些狐朋狗友稍加打探，就全问出来了。”
“我会知道，仍旧是我侄女说的，她们频繁活动的地方，许多人都知晓，且当做笑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张齐怀孕一事，我也知道，听说是用了药的缘故。今年春天我侄女换了地方做工，我自然也就没其他消息了。”
见众人沉默，祁玉才疑惑道：“有这么神奇的药吗？若真有，那怎么还需要体质特殊的小侍？”
叶知说的十分笃定：“大夫只会帮人调理身体助孕，从未听说过能让人迅速怀上的药，那药绝对有问题。”
慕珩提了句重点：“事实是，人的确怀上了。”
周围听故事的人立刻接了话：“可也流了。”
“什么意思？那药只能让人怀上不能生下来？”
“那不是纯害人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可除了那长者之外，再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慕珩却敏锐听到远处两人声音极低的私语。
“药来自于寺里，真的假的？”
“不光是药，那神秘的修仙者也是寺里的人。”
“她们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年夏天外出做工，就是去柳城一个大户人家，那家刚好就在赵蓉家隔壁。”
“我记得，你去年冬天才回来。”
“修仙者太罕见，我就想多看几眼，特意留了心，绝对不会认错。”
“可那药是坑人的啊，竟然来自寺里？”
“我早就听说这寺里邪乎，你非不听，这下可信了？”
“我……那雪停了我们赶紧下山，以后再也不来了。你也是，怎么不早说？”
“你动动脑子啊，我听来的都不完整，若非她们这会儿说起，我根本不会把这些联想起来，怎么早说？”
“也是……”
慕珩听着两人交谈的同时，眼眸微垂的勾着祁玉的手指玩儿，模样还分外认真。
祁玉沉重的情绪被搅扰，唇角翘了翘，配合着慕珩玩闹。
听了会儿，叶知便想问问祁玉的想法，结果扭头就看到了两人在斗篷遮掩下的小动作，眼里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几分羡慕。
到嘴边的话也顺势换了：“你们成亲多久了？”
祁玉脱口道：“再有二十三天满七年。”
叶知笑的戏谑：“记得这么清楚啊。”
祁玉后知后觉，有点儿不好意思。
慕珩思绪也被拽了回来，看着祁玉，成亲的种种好似还在眼前，那时候的祁玉虽青涩稚嫩，却比现在更加轻松无忧。
眼帘重新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愧疚。
不知不觉，成亲都快要七年了，可真正朝夕相处，什么都不想的幸福日子并不多。
此次出门也不算顺利，半年左右又要回神武大陆……
手背倏然一疼，慕珩思绪被打断，转头看去，祁玉在跟叶知说话，并不曾回头。
“小宝回来！”
惊慌的呼喊突然响起，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儿快步跑来，捡起地上的碧玉珠子踉跄着跑走，扑进了惊慌的父亲怀里。
她父亲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去抢她手里的珠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那是别人的东西，不经别人允许不准碰！快给我还回去！”
小女孩死死攥着珠子，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家父亲，满脸祈求：“张洋说这种珠子很值钱，有了这颗珠子就能给娘治病了！爹，您也说过娘的病不能再拖，就用这个给娘治病好不好？”
男人脸上逐渐没了血色，眼睛泛红，动作没停，声音发哑：“这也不是你擅自拿别人东西的理由，我们家绝对不能出个小偷！快松手！”
“让她拿着吧。”
祁玉松开慕珩的手，解下腰间荷包，把自己手里的珠子也放进去，一并交给小女孩儿。
“都是些小玩意儿，留在我们手里也是把玩而已，若是能救人一命，也算为我们积福，就拿去吧。”
小女孩愣愣的看着沉甸甸的荷包，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祁玉拍了拍小女孩儿的头，径自走回来，牵住慕珩伸过来的手。
中年男人抬头看着洁白无瑕的雪花，眉眼间带着几分苍凉：“天下苦命人数不胜数，凭个人力量可救不过来。”
祁玉转头看去，笑了笑：“遇到了，又刚好在能力范围内，就顺手帮一把而已。”
“公子仁善。”
“举手之劳而已，称不上什么仁善。”
冷风吹过，叶知打了个寒颤，拢紧身上的斗篷，祁玉立刻就道：“这天里风很冷，若是没什么事还是回房间去吧。”
邵棠担忧的半抱着他，声音轻柔：“我们回去吧，等雪停了再出来转转也不迟。”
“这天是冷的厉害。”叶知点点头，又问祁玉：“你们呢？”
祁玉回头看了眼慕珩：“我们也回去。”
与身边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四个人一起离开。
路上，邵棠拥着叶知，犹豫了许久，眼看着到了云之间厢房，才终于问出口：“你们……你们真的没有孩子吗？”
叶知眉头紧锁，回头斥道：“你干什么？”
慕珩倒是大概明白她的心思，十分坦然：“真没有。”
祁玉对叶知印象极好，多解释了句：“没关系，我们不避讳这个。”
邵棠面露感激，然后才继续问：“不会有流言蜚语吗？家里……也会不在意吗？”
“我们情况特殊，无法给你参考。”仍旧是慕珩回答：“但能给你个思路，你看着适用就听一下，不适用当没听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