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军官,一鞭子抽在一个走得慢的老头身上,
直接把老头抽得皮开肉绽的。
“快点儿!”
就在这时。
一个看着挺普通的灰衣散修走到了照魂镜前。
镜面突然闪过一道贼刺眼的红光!
“嗡——”
伴随着红光,镜子里居然倒映出来一只狰狞的狐狸虚影!
“妖族探子!?”
大胡子军官脸色一变,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刀。
“拿下!!!”
那灰衣散修一看暴露了,怒吼一声,身上的灰衣炸裂开,
露出来一身狐狸毛,赫然就是个金丹初期的妖修!
他挥舞着双爪,想杀出一条血路。
“放肆!!!”
大胡子军官不屑的切了一声。
压根用不着他动手。
城墙上头,一道相当隐秘的黑光瞬间射出。
“噗嗤!”
那个金丹初期的妖修,惨叫都没能喊出来,脑袋直接被黑光打穿,“嘭”的一下炸开了!
没脑袋的尸体扑通一下栽倒在地,血溅了旁边人一身。
“嘶---”
排队的人群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一个个都吓得腿都软了。
秒杀!!!
而且出手的人连脸都没露!
“这黑水城里,起码藏着三个灵府境的高手。”
林天微微低着头,眼神沉了下去。
圣朝这底子,是真厚啊。
随随便便一个边境城市,防御力量就超过了东荒的任何一个皇朝。
“清理干净。”
“下一个!”
大胡子军官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臭虫。
队伍继续慢慢往前挪。
半个时辰后。
终于轮到了林天他们一家。
“站住!!!”
两个士兵长戟一交叉,拦住了林天。
大胡子军官走过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在四个人身上刮了一遍。
“哪儿的人?”
“来干嘛的?”
“回。。。回军爷的话。”
林天佝偻着背,露出一副畏畏缩缩又带着点讨好的笑。
他那只糙了吧唧的右手,悄悄的往大胡子军官手里塞了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十块下品灵石。
不多也不少。
给多了惹人怀疑,给少了人家又看不上。
十块下品灵石,对一个逃难的渔民来说,差不多就是全部家当了。
大胡子军官捏了捏布包,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我们是流沙岛来的,岛上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
“来城里\~\~\~投奔我一个远房表叔\~\~\~”
林天操着一口极其地道的东海边缘口音(葬天帝君教他的搜魂术让他啥方言都会)。
“流沙岛?”
军官瞥了一眼林天空荡荡的左边袖子,又看了看旁边满脸胎记,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李清雪,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群穷鬼。”
他摆了摆手。
“过去照镜子!!!”
“没问题就滚进去!!!”
“是,是,多谢军爷!”
林天连连鞠躬,拉着李清雪的手,走向那面巨大的照魂镜。
朱有福跟韩立紧随其后。
当林天站到镜子前头。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对易形换魂丹有信心,但对着这种圣朝的宝贝,谁也不敢说百分百没事。
嗡。。。
镜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一层淡淡的白光把他罩住了。
一息,两息,三息。
镜子里,倒映出的只是一个神魂很弱,普通到不行的凡人渔夫虚影。
没红光,没异常。
“呼。。。”
林天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过关了。
接着是朱有福跟韩立。
两个人也没引起任何反应。
那丹药牛逼的,连他们金丹期的神魂波动都给完美的伪装成了凡人。
最后。
轮到李清雪了。
她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了镜子前。
嗡!
白光落下。
就在光芒碰到李清雪身体的那一瞬间。
本来安安静静的照魂镜,突然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咔嚓”声!
镜子深处,竟然隐隐约约闪过了一丝极为纯粹的 - 银色剑气!
“嗯?”
大胡子军官眉头一皱,手又按在了刀柄上。
“怎么回事?”
就在这节骨眼上。
林天猛的跨出一步。
他一把将李清雪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在两人身体碰到的瞬间,他强行调动了体内被封锁的一丝丝葬天魔气。
不攻击,只是变成一团极其隐秘的污秽之气,瞬间包住了李清雪体内那股先天剑体的波动。
“军爷息怒!”
“军爷息怒!”
林天“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哭丧着脸喊:
“我这媳妇儿不光脸上有毛病,脑子。。。脑子也不太好使,从小让海风给吹出了羊角风!”
“她刚才肯定是犯病了,身上一抽抽,才惊动了这宝镜啊!”
说着,林天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哎哟,作孽啊!”
“我们一家老小就想混口饭吃啊!!!”
照魂镜上的那丝银光,被葬天魔气包住后,很快就散了。
镜面又恢复了平静。
倒映出的,是一个神魂有点残缺的普通村妇虚影。
大胡子军官盯着照魂镜看了半天,发现确实没亮红光,就是普通的白光。
“晦气!!!”
他厌恶的啐了一口。
这照魂镜偶尔也会因为凡人的魂魄有毛病或者精神不正常出现点小波动,只要不是红光,就不是异族或者魔修。
“赶紧滚!!!”
“别在城门口碍眼!!!”
“是是是!”
“多谢军爷!”
林天千恩万谢,拉着还在“发抖”的李清雪,还有韩立跟朱有福,跟逃难似的,连滚带爬的跑进了黑水城厚重的城门。
一直走到那条长长的主甬道,彻底看不见城门那边的军官了,林天那佝偻的背才稍微挺直了点。
他这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天哥。。。”
朱有福压低了声音,嗓子都在抖。
“刚才。。。吓死俺了!我差点以为就要开干了!!!”
“闭嘴。”
林天低声呵斥,眼神警惕的扫了扫周围。
“这里到处都是眼线。”
“从现在开始,忘了自己是谁。”
“融入这儿。”
李清雪紧紧抓着林天的手,手心全是汗。
“相公\~\~\~”
她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喊了一声。
虽然没了记忆,但她刚才本能的感觉到,那面镜子差点把她身体里某个可怕的玩意儿给抽出来。
是林天救了她。
“没事了。”
林天拍了拍她的手背。
“媳妇儿,咱们去找个地方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