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我……我确实没找到什么新门路。”
苏一赶紧解释道：“但今年的生意，确实是邪了门的好了起来。”
“尤其是法器，很多散修进门，几乎不用伙计们费口舌推销，只是扫上几眼，就跟不要灵石似的，一口气买走好几件。有好几次，我甚至都以为是碰上哪家少爷来体验生活了。”
李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不是长青阁的策略变了，而是顾客的消费习惯变了。
这些常年为了几十块灵石都要掰成两半花的散修，突然变得阔绰起来了？
“你身为大掌柜，就没去打听打听，这些人是集体挖到灵石矿了，还是怎么回事？”李果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苏一。
“打听了！怎么能不打听！”苏一连忙解释道，“这事儿在青州城都快传疯了！”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传闻，魔门三宗联合筹集了千亿下品灵石，准备在近期发布一大批宗门任务。据说每个任务的酬劳都高得吓人，最次的都能让一个炼气修士买到一颗上品筑基丹。所以，青州城里头的大小散修全都跟疯了一样，砸锅卖铁也要把自个儿的家当置换成最顶尖的法器丹药，都憋着劲要去抢那魔门的任务呢！”
千亿灵石？
李果眼皮一跳，心头巨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他名下产业长青阁，一年净收益也就堪堪一千万。这千亿灵石，足以买下一万座长青阁！
魔门这是把老巢都给掀了？
“什么任务，需要花这么多灵石？”李果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传闻有两个。”苏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说是万兽山脉那边出了大问题，突然冒出来无数恐怖的魔物，魔门打算花重金清剿。”
李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万兽山脉有魔物？他比谁都清楚。
不仅赤金妖王的记忆里有那三头六臂的恐怖魔影，他自个儿为了猎杀金蛟，更是亲身闯过那片地界，甚至还跟一头寄生在赵姓修士体内的域外魔物交过手。
但那又如何？
他认为，真正从万兽山脉深处流窜到百吴之地的魔物，数量绝对不多。
当初他从万兽山脉逃回，路过阴罗宗的黑溪城时，金丹大场主尤潜便能带着一群尸傀跟那魔物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有闲心惦记苏沐玥，可见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为了这点不成气候的魔物，就砸下千亿灵石？
魔门那群高层，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么干。
“既然万兽山脉被排除了……”李果的眼神陡然变得深邃，“那便只剩下第二个可能了。”
“苏一，这第二个传闻是什么？”
苏一见李果询问，连忙说道：“东家，那第二个传闻是……”
“攻打天剑门。”
苏一一字一顿，吐出这四个字。
“天剑门？！”
李果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第一次听说“天剑门”这个名字，还是从鬼手张那老小子的嘴里。
当时只以为那是个偏远国度的普通剑修宗门。
可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真正了解到这个宗门的恐怖。
天剑门，那是百吴之地传承万载的第一宗门！
它如一头亘古巨兽，盘踞在整个百吴之地最富饶的中央国度——吴国。门内灵脉资源之丰厚，底蕴之恐怖，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当初正道六宗和魔门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天剑门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袖手旁观。
这在李果看来，恐怕是在天剑门那群高高在上的老怪物们眼中，所谓的正魔之战就跟乡下人打架一样，不值一提。
所以魔门要去啃这样一块比精钢还硬的骨头？
仅仅片刻之后，李果眼中的惊愕便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弄。
也不奇怪。
这世道，从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东家您说，他们为什么要打天剑门？难道魔门的人都疯了不成？就没有正常人了？”
苏一也想不通，魔门已经占了六宗那么大的地盘，为何还要去招惹天剑门这个有万年底蕴的宗门。
“疯了？”李果冷笑一声，“苏一，你记住，这世上没有疯子，只有足够的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
“魔门打下六宗之地，为的是什么？是灵石，是矿脉，是数不尽的修炼资源。可天剑门盘踞的吴国，才是这百吴之地真正的膏腴之地。魔门既然已经吃撑了，又怎么会放过眼前最大的一块肥肉？”
“那……那您觉得，魔门能打赢吗？”苏一像是被这惊天秘闻彻底吸引了，忍不住追问道。
“谁赢谁输，我怎么知道？”李果嗤笑一声，“但我能告诉你，这一战的结果，会如何影响我们。”
苏一不解。
李果慢悠悠地说道：“很简单。若是天剑门赢了，他们既然出了手，就绝不会容忍魔门继续在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蹦跶。魔门三宗，势必会被赶回北方之地，这六宗之地，又将重归所谓的正道之手。”
“那要是……魔门赢了呢？”苏一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这百吴之地，从今往后，便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是魔门的囊中之物了。”李果古井无波说道。
苏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喃喃道：“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李果白了他一眼，像是在骂一个不开窍的蠢货。
“管他谁输谁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
李果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价值千亿灵石的盛宴！我们长青阁，势必要从这满桌的血肉里，狠狠啃下一大口！”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指令：
“苏一，从现在起你务必要核查仔细了。”
“铺子里的材料还够用多久？如果缺什么，就立刻让赵老带人去补齐！通知他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准休息！要是这老小子推脱缺人，那么柜台前不需要留那么多人，都给我去喊去给赵老帮忙！”
“还有炼器师那边，告诉他们，加班加点地炼！炼出来的法器，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摆到柜台上！”
苏一被李果身上爆发出的气势震得一个激灵，瞬间从对未来的惶恐中惊醒，眼中同样燃起了火焰。
对啊！管他娘的谁做主！有灵石赚才是王道！
“是！东家！我明白了！”苏一激动地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