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快五十岁的铁血硬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直冲天灵盖!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当杨皓将副歌的最后一句,用极其恐怖的咽音爆发出最狂暴的嘶吼时!
大屏幕上,万炮齐发!无数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火光直刺苍穹,硬生生撕裂了整片云海!
童谣的温柔底色仍在,却被摇滚赋予了一往无前的锐气。
老战友们望着屏幕上的军舰,听着改编后的歌声,年轻时并肩守护家国、踏浪前行的岁月一一涌上心头。
有人挺直了脊背,眼底泛起温热,嘴角不自觉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家属们也看得入神,悠扬又热血的曲调,搭配壮阔的海上图景,让人心里又暖又振奋。
乐队合奏渐渐推向顶峰,鼓点密集有力,琴弦震颤出热烈的声响。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最后一遍副歌唱响,杨皓抬手握紧琴颈,歌声昂扬嘹亮。
荧幕之上,舰队迎着海风继续远航,画面定格在战舰乘风破浪的雄姿上。
炸了!整个影厅彻彻底底地炸了!
“好!!!”李叔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涨红着脸站了起来。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艘巨大的驱逐舰,冲着身边的老战友们嘶声怒吼:
“看到了吗!这特么才是咱们中国的‘小船儿’!!”
“这歌改得太特么带劲了!!痛快!!”
“皓皓!唱得好!给老子狠狠地唱!!”
这群平时稳重体面的老兵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
他们不再顾忌任何形象,全都站了起来,
跟着屏幕上那些中国军舰破浪前行的画面,跟着杨皓狂暴的吉他伴奏,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坐在旁边的阿姨们,看着自家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丈夫。
她们没有像刚才听军歌那样捂着耳朵嫌吵。
反而一个个挺直了腰背,眼底泛着泪光,
那是作为军属、作为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最纯粹的骄傲与震撼。
而那群原本觉得老歌没意思的年轻人们。
此刻更是被杨皓这手“魔改降维打击”,给震得头皮发麻、五体投地!
谁能想到,这首承载着全中国几代人最纯真、最无邪童年记忆的国民级童谣。
竟然被一个拥有未来二十年顶级编曲理念的音乐疯子,强行注入了极其狂暴的重金属灵魂!
用最硬核、最撕裂的重工业摇滚,去唱最纯真、最经典的红领巾旋律!
这不正是今天晚上,完美衔接“阿姨的怀旧”与“叔伯的狂野”的终极答案吗?!
“这编曲……这剪辑……”章哥看着台上那个掌控着全场所有人荷尔蒙的年轻小兄弟,
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把《让我们荡起双桨》改成了重金属核弹?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脑洞啊!”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
音乐还在继续,杨皓的演唱已经进入了彻底的忘我状态。
屏幕上,是中国军人全副武装、在泥水中摸爬滚打、在风雪中保家卫国的震撼群像。
这句原本描写儿童下课后玩耍的歌词。
在极其惨烈的重金属伴奏下,在屏幕上那些军人流血流汗的画面烘托下,
瞬间被赋予了一种令人热泪盈眶的悲壮与宏大!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他们用血肉之躯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才换来了我们在阳光下尽情的欢乐!
一曲终了。
伴随着屏幕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舰首迎风飘扬,电吉他的最后一个失真尾音,在空气中缓缓震荡消散。
杨皓放下麦克风,胸口微微起伏。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五秒钟。
“啪!”李叔第一个涨红了脸,用力地鼓起了掌。
紧接着。“啪啪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激动的口哨声、甚至是几个老兵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仿佛要将这间豪华多功能大厅的房顶彻底掀翻!
没有多余的废话。
李叔直接端起桌上的一大杯啤酒,大步走到台前,冲着杨皓重重地一举杯:“皓子!叔今天算是服了!”
“这杯酒,敬你!也敬大屏幕上,咱们国家的这双‘铁桨’!”
杨皓看着台下这群热血沸腾、眼眶通红的长辈,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他知道,这帮老兵的魂儿,今天算是被他彻底给唱活了!
熟悉的旋律。
却配上完全陌生的摇滚编曲。
那种奇妙的反差感。
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
这歌居然该死地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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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
包厢里先是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掌声轰然响起。
“好!”
“漂亮!”
“这改得绝了!”
“我都没想到这歌还能这么唱!”
年轻人们最激动。
一个个举着手机录像,恨不得立刻发到网上。
几个叔叔伯伯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中,包厢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一位平时最心直口快的婶子,端着杯热茶,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刚才吼得最凶的李叔。
“怎么样啊老几位?这回服气了吧?”婶子撇了撇嘴,冲着这帮大老爷们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回算是彻底知道,什么叫业余,什么叫专业了吧?”
她指了指台上正在放吉他的杨皓,又指了指底下这群老战友:
“你们好好听听!同样是拿着麦克风,人家皓皓唱出来的那叫音乐,那叫震撼人心的艺术!”
“再看看你们几个刚才那阵势……”
“一个个扯着红脖子、青筋直冒的。那能叫唱歌吗?你们那叫深山老林里饿了三天的狼嚎!”
这话一出。
阿姨和年轻人们顿时笑作一团,纷纷鼓掌附和,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喜剧氛围。
面对自家媳妇儿毫不留情的当众拆台。
“那当然!”李叔毫无被拆台的尴尬,反而极其理直气壮地接过了话茬。
“皓皓是干什么的?”
“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
“要是连我们几个大老粗都唱不过,那还混什么娱乐圈?”
李叔拍着大腿,摆出了一副“我输给天才我骄傲”的极品厚脸皮模样:
“再说了。”
“我们唱歌是图个乐。”
“人家唱歌能挣钱。”
“性质都不一样。”
这番歪理一出口。
竟然还获得了几个老战友的一致认可。
“有道理!”
“没毛病!”
“专业选手跟业余选手比什么?”
“要是哪天我们打枪赢了皓皓,那才值得吹牛。”
刘叔哈哈大笑。
“这话说得也太损了。”
“什么叫吼啊?”
“我们那叫军旅风格!”
旁边几个叔叔顿时跟着起哄。
“对!”
“那叫气势!”
“唱歌不一定非得准,气势到了就行!”
结果话刚说完。
立刻迎来一片白眼。
几个阿姨婶子集体发出嫌弃声。
“拉倒吧。”
“走调都快走到西伯利亚去了。”
“还气势呢。”
“人家音响都快被你们喊坏了。”
整个包厢顿时笑成一团。
杨皓站在台上都被逗乐了。
这帮叔叔伯伯年轻时在部队就是活宝。
几十年过去。
一点没变。
不过话虽这么说。
大家心里还是服气的。
刚才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他们几乎人人都会唱。
正因为都会唱。
才更知道难度。
旋律还是那个旋律。
歌词还是那个歌词。
可经过杨皓重新编曲、重新演绎之后。
整首歌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既有童年的纯真。
又有年轻人的热血。
既能让叔叔伯伯们找到记忆里的影子。
又能让年轻人觉得新鲜、酷炫。
这才是真本事。
老爸坐在主位上。
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儿子。
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
但那股得意劲儿,隔着几米远都能看出来。
旁边几个老战友自然不会放过他。
“老杨。”
“别憋着了。”
“想笑就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要有这么个儿子,我比你还得瑟。”
老爸故意板着脸。
“瞎说什么。”
“唱个歌而已。”
“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刚落。
整个包厢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切——”
“装!”
“继续装!”
“刚才饭桌上是谁吹了半小时自己儿子的?”
“老杨,你现在说这话自己信吗?”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
老爸终于绷不住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而舞台中央。
杨皓拿着麦克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忽然发现。
不管自己在外面多风光。
回到这些叔叔伯伯面前。
好像永远还是那个被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众人正笑闹着。
杨皓刚准备放下麦克风回去坐会儿。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皓子。”
“来首新歌。”
说话的是胡叔。
他平时话不算多,属于那种坐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可真要论身份,在场这些叔叔伯伯里,他绝对排在前面。
如今还在部队系统任职,在总政工作。
刚才大家唱军歌的时候,就数他最投入。
《血染的风采》唱到副歌的时候,嗓子都快喊哑了。
听到这话。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杨皓笑着看过去。
“胡叔,您还点上歌了?”
胡叔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来首新的。”
“最好是军旅歌曲。”
此话一出。
几个叔叔伯伯顿时来了精神。
“对!”
“来首军旅歌曲!”
“皓子不是最会写歌吗?”
“给我们也写一首!”
整个包厢顿时跟着起哄。
杨皓却有些哭笑不得。
“胡叔,您这要求有点高啊。”
“我写的东西,跟你们那个不一样。”
“真唱出来,您未必听得惯。”
结果话音刚落。
胡叔就瞪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什么叫听不惯?”
“你给别人写的那些歌,我们不都听了吗?”
旁边的张叔立刻接过话头。
这位同样还在部队系统工作。
如今在总参任职。
也是老爸最铁的几个战友之一。
“就是。”
“《长城长》是不是你写的?”
“《母亲》是不是你写的?”
“还有春晚那几首。”
“哪首不好听?”
张叔虎着脸,如数家珍地开始报菜名:“怎么着?你敢说那首《长城长》不是你写的?
还有那首赚了全军战士多少眼泪的《母亲》……这不全特么是你小子写的吗?!”
“卧槽?!”
张叔这两首歌的名字刚一报出来。
包厢里那些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年轻小辈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鬼?!《长城长》?!《母亲》?!
那可是连续几年霸占央视舞台、被各大主旋律晚会当成镇海神针、
连家里爷爷奶奶都能跟着哼两句的国民级主旋律神作啊!
那居然是……眼前这个唱重金属摇滚的年轻表哥写的?!
看着这帮小年轻仿佛见了鬼一样的错愕表情。
张叔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
“你小子现在出名了,开始糊弄叔叔了是不是?”
顿时引来一片笑声。
“对!”
“糊弄我们!”
“罚唱三首!”
“哈哈哈哈!”
杨皓连忙举手投降。
“别别别。”
“您几位可别给我扣帽子。”
“我是真怕你们不喜欢。”
胡叔摆摆手。
“喜不喜欢另说。”
“先唱出来听听。”
“我们这些老兵,要求没那么高。”
“只要有兵味儿就行。”
这句话一出口。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几分。
兵味儿。
简单三个字。
却让不少叔叔伯伯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些歌我唱不了,所以才给别人唱,都是民族唱法。”
杨皓开始选歌:“那说好了,我瞎唱,你们就当一乐。
不好听了别埋怨。”
“赶紧的吧!磨叽”胡叔催促。
“那就来这首,这是我理解的军歌,也是我能唱的军歌。”
“你们平时听的,那都是气吞山河的军乐大合唱。
我手里那些编曲都太野路子了,跟你们文工团的标准完全不一样,我怕您听不惯。”
“你少来这套。”胡叔端起茶杯吹了吹,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有什么不一样?你给别人写的那几首主旋律,我看就挺好!连我们文工团的几个老专家听了都赞不绝口。”
“对!好听得很!”坐在旁边的张叔也跟着一拍大腿,大着嗓门接了茬。
这位张叔目前在总参工作,性格最是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