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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钰这句平淡却霸道绝伦的话语,让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袭青衫之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茫然,甚至一丝隐隐的恐惧。

许多弟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消失了近三十年的火脉真传。

只是,迫于张钰身上那自然散发的的磅礴灵压,以及方才一指重创紫府八品长老的赫赫凶威,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出声驳斥,连窃窃私语都彻底消失了。

然而,有一个人,却在这死寂与压迫中,彻底癫狂了。

邢皓。

他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化为一片死水般的惨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屈辱,以及……绝望。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可以利用石重、利用门规、利用大势去逼迫、去构陷、去拖延……可他唯独没有算到,张钰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斯!

仅仅随手一击!便让紫府八品、在长陵也排得上号的马长老重伤跪地,几无再战之力!

他完了。

正法殿主之位,注定与他无缘了。老祖邢无极本就属意张钰,如今张钰展现如此实锋芒,其他首座会如何抉择,不言而喻。他几十年的苦心经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为他人作嫁衣裳!

往昔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掠过:潜江之畔的龙珠之争、张钰一步步崛起、老祖日益明显的失望、自己为了稳固地位而做的那些算计……所有的画面,最终都凝聚成眼前这张平静而漠然的脸。

妒火、恨意、不甘、屈辱……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蛇,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焚毁。

“张——钰——!”

一声凄厉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陡然打破了死寂。邢皓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张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你竟敢如此狂妄!重伤长老!还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你是不是想叛门?!是不是?!”

他指着张钰,手指都在哆嗦,仿佛要用这苍白无力的指控,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张钰他看着邢皓那因暴怒和绝望而扭曲狰狞的脸,眼中没有怒意,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失望。

“看来,”张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刚才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顿了顿:“也罢。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给你点教训吧。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强者为尊’。”

话音未落,张钰身形一动,便已跨越数丈距离,凌空踏虚,朝着邢皓所在的位置,缓步走去。

邢皓脸色骤变!张钰……他竟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这个正法殿真传动手?!

极致的恐惧混合着暴怒,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冷静。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锵——!”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本命飞剑自他体内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璀璨剑虹!剑身震颤,发出尖锐的呼啸,凌厉的杀伐剑气纵横切割,将周围空气都撕裂出道道白痕!

邢皓含怒出手,已是毫无保留,紫府七品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本命飞剑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剑气狂潮,朝着缓步走来的张钰,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

“师弟小心!”赵炎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便要上前。

然而,张钰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剑气狂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的笑意。

他竟不闪不避,就这么任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剑气,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自己身上!

“他疯了?!”远处观战的弟子中,有人失声惊呼。

下一刻,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嗤嗤嗤嗤——!”

无数道剑气,如同暴雨般轰击在张钰那袭看似普通的青衫之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声响。

然而,那些凌厉的剑气,在触及张钰周身那层淡淡的、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的护体灵光时,竟瞬间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张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步伐依旧从容,迎着漫天剑气,一步步向前。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叫道,声音充满了荒谬感。

如果说,张钰一击重创马长老,展现的是匪夷所思的攻击力,令人震惊于其锋芒之盛;那么此刻,他仅凭护身灵光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邢皓的全力猛攻,毫发无伤,则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骇然与无力!

这已不仅仅是“实力强”可以解释,更意味着,张钰的修为境界,亦或是所修神通,对邢皓形成了某种层面上的……碾压!

邢皓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全力的攻击如同笑话,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张钰他看着邢皓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开口:

“邢皓,你的路子……似乎换了啊。”

邢皓猛然抬头,不明所以。

“当年你走的明明是木火相生、准备第三灵根铸水,成就水生木生火的路子。”张钰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邢皓体内灵根运转,“可如今,你紫府境铸就的,却是土灵根。变成了木生火,火生土……?”

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有些好奇:“中途易道,对修士而言乃是大忌啊。”

其实张钰有所不知,这件事还和他有关。

他和坤元真人与敖圭在苍茫山脉大战,造成地脉崩裂,现出一件品质极佳的七品土属灵物“地脉元黄”,属性中正平和,与邢皓木火二灵根意外地契合。

在邢无极重伤,寿命无多的情况下、他身为正法殿真传,在没有合适水灵物的情况下,方才得赐此物,以此铸就土灵根,突破紫府。

张钰自然不知其中具体缘由,也不甚关心。但他体内那三朵已然彼此勾连、循环相生的先天莲花——戊己土莲、涅盘火莲、青帝木莲——却在邢皓方才全力催动剑气时,产生了清晰的感应。

邢皓走的是木、火、土三灵根之路,与张钰的三系灵根属性完全一致!更妙的是,张钰的戊己土莲与涅盘火莲,因得九品青帝木莲源源不断的木灵滋养,早已双双晋升七品!虽未孕育新的神通,但“先天莲花”那对同品阶及以下同属性灵气攻击近乎“绝对免疫”的霸道特性,却已随着品阶提升而愈发显着!

邢皓的灵力属性,恰好被张钰的先天莲花完美克制!他的攻击落在张钰身上,天然被抵消,难伤及分毫?

邢皓虽不明其中关窍,但亲身感受却做不得假。他引以为傲的紫府修为,他苦修多年的剑诀神通,在张钰面前,竟成了笑话!这比被直接击败更让他感到恐慌与无力。

惊怒之下,他再顾不得其他,本能地催动飞剑,朝着近在咫尺的张钰,当胸疾刺而来!这一剑,已是搏命之势,快如惊雷!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搏命一击,张钰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正好迎向那疾刺而来的飞剑剑尖。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邢皓的本命飞剑,竟被张钰以血肉之掌,稳稳抵住!锋锐无匹的剑气触及他的掌心,发出“滋滋”声响,却连他掌心的皮肤都未能刺破!

张钰五指微曲,轻轻一握。

一股远超紫府七品想象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邢皓只觉得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本命飞剑骤然传来一阵哀鸣!

“嗡——!”

剑身灵光暗淡,竟被张钰硬生生从邢皓的掌控中……夺了过去!

邢皓心神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本命法宝被夺,心神牵连之下,他已然受伤。

然而,张钰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夺剑的左手随意一抛,将挣扎不休的飞剑禁锢,悬于身侧。

右手再次探出!

邢皓拼命催动护体灵光,但在张钰的手掌面前,却如同泡沫,一触即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所有灵光防御,精准地……扣住了邢皓的脖颈!

然后,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张钰竟将邢皓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呃……嗬嗬……”邢皓双脚离地,脖颈被扼,他惊骇欲绝,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挣脱。

但一股更加强横的灵力自张钰五指涌入他体内,所过之处,他自身的灵力迅速溃散,完全无法调动分毫!

他只能徒劳地蹬动着双腿,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屈辱。

堂堂正法殿真传,紫府修士,竟被人掐着脖子提在空中,毫无反抗之力!这一幕,比任何言语的打击都更加残酷,更加彻底地粉碎了邢皓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整个山门之前,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空中的一幕。

“少主!”地上,重伤的马长老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嘶声吼道,“张钰!你敢如此折辱正法殿真传!老夫与你拼了!”说罢,他竟不顾体内的剑气带来的剧痛,强行调动灵力,便要挣扎起身,拼死一搏!

与此同时,一旁始终沉默、神色复杂的钱长老,此刻也是脸色大变。他虽然不赞同邢皓今日所为,但身为正法殿长老,岂能眼睁睁看着本殿真传被当众如此羞辱擒拿?

“张师侄!手下留情!有话好说!”钱长老急声喝道,同时身形一动,便要上前阻拦。

然而,两人身形刚动——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领域之力,以张钰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真龙领域!

晋升八品后的真龙武装,其自带的领域神通威力大增。绝非重伤的马长老和紫府七品的钱长老所能抗衡!

领域笼罩之下,马长老本就重伤,顿时闷哼一声,刚刚离地半尺的身形轰然砸落,死死贴在地面,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口中再次溢出鲜血。

钱长老亦是身形巨震,感觉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凭空压在身上!他紫府七品的修为全力爆发,周身灵光狂闪,却也只能勉强支撑着不跪下去,双腿颤抖如筛糠,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别说上前阻拦,连维持站立都已极其困难!

一旁的石重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土脉长老死死拉住衣袖,以眼神严厉制止。

张钰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见。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眼球暴突、挣扎渐弱的邢皓脸上。

“邢皓,”张钰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真是……很让人讨厌。”

“你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正法殿真传’这个名头,来自于‘门规戒律’这些条条框框,来自于邢师伯的余荫,来自于旁人的支持……唯独,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

“你应该感到庆幸。”张钰的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邢皓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人耳中,“庆幸你是长陵弟子,庆幸我曾应承过邢师伯,不会暗中对你出手。否则……”

他五指再次微微收紧,让邢皓眼中流露出濒死的恐惧。

“现在弄死你,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杀气,却让邢皓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张钰直视着他渐渐涣散的眼瞳,一字一句道:“今日之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服不服气,见了我,都需客客气气,保持尊重。这,是规矩。”

“我定的规矩。”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至于叛不叛门……”

张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你说了,不算。”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扣住邢皓脖颈的右手,随意地向旁一挥。

“咻——嘭!”

邢皓的身体如同被掷出的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摔在十数丈外的坚硬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