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这个破厂子后,安鹏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来了医院,消毒水味非常足,都有点呛鼻子。
厂房面子不小,远不是在外面看得那么简单,虽然只有一层,但至少得有上千平!
有很多胶合板打得那种单间,上面写着观察室,药品室,手术室,休息室啥的!
往前没走几步呢,前方突然冲出三名男子,距离较远,他们都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根本看不清楚样子!
“草泥马,用五连发那就肯定不是条子,全给他们干了!”
“亢!”
“亢!”
“亢!”
三人拉成横排,迎面就开轰了。
俗话说的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就这么一碰头,那对方是啥水平安鹏心里就大概明白了,绝对是硬茬子。
还有对面说的话也暴露了不少信息呀,他说的是,不是条子就全干了。
这代表啥?
代表对方是很有底气的,压根没在乎安鹏带来的这几个人!
现实情况也确实如此,当安鹏等人拔枪还击开始后,就踏马有点乱套了,不停的有人窜出,而且各个都很亡命,掏枪就崩,一点不怂!
厂区内,子弹横飞,打的火花四溅。
安鹏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再搞下去,未必会有结果了,但又不忍心放弃,便立马冲着陆骁等人喊道:“冲一波,起码拽走一个,不行就撤,踏马的,没想到这个逼地方竟然藏了这么多人!”
陆骁一马当先闪身杀出,一边开火,一边高喊:“往前干,拽一个咱走了!”
交火不断,双方都表现的十分悍不畏死。
安鹏想拽一个位置高的人撤,而对方则考虑的是怎么给安鹏等人全留下。
“那一条路的野狗,活够了呀,来我这里闹事!”
对方一名中年握着一把黑星,仰着头连续扣动扳机,脚下不停,火力就不停,一把枪打废了,立马从后腰再拽一把!
这已经不能说是马力足,够猛了,而是纯纯的亡命。
“草泥马,要不是老子准备的不充足,你算个几把!”
安鹏此刻真有点后悔了,太大意了,人带少了不说,还把对方想的太简单了。
“一群狗篮子,六七把枪就想办我们兄弟,你踏马太天真了,往前压,全给他们留住,老子要亲自解剖了他们!”
对方越压越近,一开始,安鹏等人还能还上手,跟对方有来有回的干一下子,但现在,完全没这个可能了。
对方熟悉地形,并且人和枪也是安鹏一伙人的数倍。
现在安鹏撤容易,可陆骁听了他的话想要去活捉一个,扎得太深了,现在想撤回来太难了……
不走,好像要全军覆没。
走了,那就要扔下兄弟!
怎么选?
答案很快就有了!
“我死之前一定拽上你,不管别人了,就给我崩他,咱哥几个今天就算扔这里,也别让他好了!给我干!”
安鹏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手端枪,大吼着跟对方互崩着!
陆骁小腿中弹,血流如注,靠在墙面咒骂到:“你回来干你妈逼,草泥马,这下全走不了!”
安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扔掉手里没子弹的五连发,拽出军刺:“我不会扔下任何一个兄弟,折在这里是命,诚子在外面,不愁没人给咱报仇!”
“干,咱们太大意了!野哥给咱拿了那么多钱,事没搞清楚,人也扔这里了,我踏马真不知道说啥好了!!”陆骁脸上并没有惊恐,有的只是懊恼,没把事情办成的懊恼。
安鹏搀扶起陆骁:“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一会人压过来,你先开枪,我就冲出去,干死一个是一个!”
“好!”
“救鹏哥,再打一波!”阿彬急的满头大汗,此刻的他也有点懵逼了,往上冲,就是送死,撤的话,也防不住冷枪。
“走呀,能走的走,我和小骁不走了!”
安鹏很是仗义的高喊了一句,他也不忍这些跟着他起家的兄弟都折在这里。
而就在绝望之际,双方交火地带,突然走出一名青年,他没带匪帽,也没带什么口罩,穿着一身运动服,步伐稳重,身后背着一个登山的那种超大背包。
手里拎着一把折叠式微c,肩膀上还挂着一把抹平了枪号的半自动步。
“问一嘴,有没有段啸仁,段修罗的人!”
短暂停火后,安鹏一愣,这帮穿白大褂的同样一愣,都搞不懂这突然杀出的青年说这话是啥意思!
“草,那你们继续干吧,老子拿钱走了!”
话音落,青年就那么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气场爆棚,那股桀骜不驯,目无天地的模样,真跟仁哥有八分相似。
不,准确来说,这简直就是年轻版的段修罗。
“大哥,他拿的是咱的包,快拦住他!”
“亢亢!”
对方抬手,连打两枪。
青年转过身去,双手端着微冲,在没任何掩体的情况下,冲着开枪打自己的青年方向毫无顾忌的就是来了半梭子!
“哒哒哒!!!”
“哥们,你又是哪一路的呀!”穿白大褂这边的领头人一边换着弹夹,一边高喊了一句。
青年喘了口气回道:“老子叫温仇,想跟我干一下,可以找段修罗,我一直想跟他碰一碰,拼一把枪!”
没等对方回话,子弹再次狂暴而出。
一梭子弹清空,这才短暂停歇,而刚才那位打冷枪的汉子,则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中数枪,成了马蜂窝。
“陈子!”
“陈哥!”
“草泥马,把他们全部干死!”
白大褂这边死了一个后,立马急了。
“吹什么牛逼,整个北边,也就段修罗算对手,你们是个几把呀!”青年嘴角一撇,竟然没跑,而是站在原地换上了半自动,开始疯狂点射。
枪法霸道,人也够硬,交火中,他自己又点死了两个不说,自己还屁事没有。
“好机会,走,先走!”
安鹏抢过陆骁手里还有子弹的五连发后,顶在前方,一边掩护着陆骁离开,一边高喊:“哥们,不白用你帮忙,门口有我的车,咱一起走!”
“草,北方地界,我想走,除了穿官服的,谁能拦住我!”
青年好像并不领情,拎着枪还在那里干呢,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要不把子弹彻底打空,就绝对不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