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 这里 打个招呼 毫不唐突……」
甜润中带着一点慵懒气声的嗓音从音响里漫出来。
IU踏上临时舞台的台阶，尾音微微上扬。
「要开始咯，无需铺垫」
在这极短的间隙里，她偏头朝台下李君泰的方向极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李君泰垂了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台上，IU已经踩着节奏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做了个夸张的禁止手势，继续唱道：「太亲密的接触还是免了吧……」
台下，早已奔到舞台边缘的林智宥，被这个动作逗得直拍手，嘴里还跟着嘟囔“后退后退”。
IU弯下腰，唱到“保持平衡”时，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林智宥“咯咯”笑起来，伸手去够她的手指，没够着。
郑念珩见状，早已按捺不住，从Jessica怀里滑下来，跑到舞台边缘伸手嚷嚷：“姨姨，我也要。”
金思忆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仰头看着台上那道随音乐轻轻摇摆的身影，眼里亮晶晶的。
林智安则安静地站在姐姐金思忆旁边，小手轻轻跟着节拍一下一下地拍。
几位妈妈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金泰妍的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在台上那个正弯腰逗孩子们笑的IU身上，嘴角微微弯起。
Jessica目光在自家儿子那张兴奋的小脸上停了一瞬，便不再理会。
与她相同的，还有林允儿。
管不了，懒得管了。
……
李君泰低头笑笑，没多停留，再次找到宋雨琦几人。
“怎么样，选好唱什么歌了吗？”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和刚才过来时没什么两样。
几女还沉浸在IU的歌声里，被这一声打断，都愣了愣神。
随即面面相觑，那表情分明在说：还没定下来。
李君泰见状了然，语气稍稍放缓了些：“不用紧张，就当是在公司练习开唱就好。”
说着，回头看了眼舞台方向，补了句：“等IU唱完，你们上去唱。”
“啊~”
宋雨琦下意识失声，又立刻捂住嘴。
田小娟拉了拉她的衣袖，上前半步，欠身开口：“内，我们这就去准备。”
李君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又扫过其余几女，没再多说，转身朝舞台方向走去。
台上，IU的歌声还在院子里轻轻荡着。
几个女孩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几秒之前还觉得好听的歌声，此刻忽然变成了倒计时。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
田小娟拍了拍手掌，打气出声：“我们就唱公司里练唱的歌。”
“欧尼，是要唱‘少时’前辈的歌吗？”叶舒华歪着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
田小娟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少女时代方向收回，一锤定音：“就唱下周要考核的《the boys》这首歌。”
在进入预备组那天她就被选上了队长，这句话便等于定调。
作为m Ent的练习生，无论是练习还是考核，首选自家公司的歌曲。
毕竟，好的翻唱会被主动上传到网络上积累人气。
这就会涉及到版权、粉丝等问题。
因此选自家歌，最省事。
这边齐声“加油”打气的时候，李君泰已经坐到了刘在石与李孝利这边。
舞台下的桌椅摆得紧凑，因此也算是在金泰妍等人旁边。
金思忆一眼就看见了自家阿爸，眼睛倏地亮了，想也不想便从舞台边缘小跑过来。
林智安刚想挪动脚步，又停了下来。
她注意到刘在石等人，蹙了下眉，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姐姐先过去了，她就不过去了。
只是在金思忆甜腻喊出那声“阿爸~”时，她撅了撅小嘴，又无事发生般将目光重新落回舞台。
谁也没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
至于林智宥与郑念珩，两个小家伙还沉浸在与台上IU的互动里。
金思忆在李君泰怀中，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问：“阿爸，知恩姨姨唱歌好好听，是吧？”
李君泰刚想回答，忽地感受到了几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金泰妍、林允儿，Jessica。
tiffany甚至懒得掩饰，托着腮直直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你答一句我听听”。
他瞬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同时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转向李孝利道：“你这个做前辈的，觉得IU现在的唱功如何？”
李孝利浑然不觉，还以为李君泰只是随口一问。
她端着酒杯笑了笑：“你问我这个？IU的唱功什么时候轮到我评价了……国民妹妹的现场，这几年稳得让前辈们都没饭吃。”
她把杯子搁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以前觉得她音色好，是天赋。”
“现在节拍、气息、真假音转换，细节处理得很干净……”
说到一半，她忽地停下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狐疑地盯着李君泰。
还没等她想明白，在旁早将金泰妍等几道视线尽收眼底的刘在石低低咳了声。
李孝利愣了愣，顺着刘在石的目光往旁边一看，再看向李君泰怀中的女儿。
瞬间明白过来。
好家伙，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呢。
她也不戳破，单手撑着桌子边缘，身子微微前倾，故意放软了语气：“那oppa，你觉得我唱歌怎么样？”
尽管李君泰实际年龄比李孝利大，但表面上李孝利年龄还是要大一些的，因此这声“oppa”更像是撒娇。
上次李孝利这样喊他，还是上次。
李君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循声应道：“啊……”
刚出半个音节，他猛地回过神。
四道目光，如实质般落了过来。
李君泰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将那半截没出口的尾音咽了回去。
即便如此，李孝利依旧没放过他。
她眯起眼，不轻不重地又补了一句：“oppa啊，那你觉得IU唱歌好听，还是wuli思忆的偶妈唱歌好听呢？”
这话一出，刘在石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的表情写着四个字：自求多福。
金思忆在李君泰怀里仰起小脸，眨巴着眼睛，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金泰妍更是直接走了过来，俯身自然而然地把女儿从他怀里接过。
“oppa~我抱着孩子，不打扰你的正事。”
那软绵的声音，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的脚步却分毫未挪，就那么站在李君泰身侧等着。
至于从阿爸怀里换到偶妈怀里的金思忆，小脑袋转了半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君泰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