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莉莉,温和地颔首。
“邓布利多总将保护麻瓜挂在嘴边,过度的仁慈却让他忽视了自己的同伴。”
“他难道不是巫师吗?为什么保密法成立百来年,从未有人意识到,这项法规对巫师有多么不公平?”
“如果有年老无力的巫师,因为暴露了异常而被麻瓜围攻,却无法反抗,他会因此死去吗?”
“如果有年幼弱小的幼崽,因为异常而被麻瓜排挤,遭受欺凌而无法申诉,他会因此丧命吗?”
“将巫师放在一个不可能受伤的位置,真是可笑的傲慢。”
“人那样的坚韧,麻瓜……”哈利冷笑一声,“他们从不需要保护,需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的是他们的政府,而不是巫师。”
莉莉:“我知道了。”
哈利很强大,他有自己的势力,这是好事。
但是……
莉莉忧虑地垂眸,抬起手摸着哈利的头发:“可是……这会很难。”
“正如你所说的,那些贪婪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巫师,到时候,会有战争吗?”
“战争啊……是可怕的灾难,它会破碎太多东西,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口。”
“那个未来,的确美好。”莉莉的嘴唇不禁颤动,“哈利,我希望你能实现那样的理想。”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和平,不要失去原则,记住你的初心与理想。”
“战争中没有胜利者,只有流离失所的亡魂,任何一场争端,都不值得用生命去买单。”
莉莉微微阖眼。
那样的未来,她期待着。
詹姆挠了挠头:“哈利,我已经死了,没办法帮到你。”
“但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像伏地魔那样,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用最好的方式实现你的愿望。”
说着说着,詹姆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对了,波特在古灵阁还有挺多财产,我当时拜托邓布利多保管钥匙,你可以拿去用。”
“呃。”他顿了一下,迟疑道,“邓布利多把钥匙给你了吗?”
哈利耸耸肩:“没有。”
詹姆露出意外的表情,纳闷地抬手挠挠后脑勺:“是……还没来得及吗?”
莉莉嘴角抽搐,伸手揪住詹姆的耳朵:“我就知道,邓布利多压根没你想象的那么可信。”
“啊疼疼疼疼!”詹姆龇牙咧嘴。
哈利笑眯眯地开口:“不过放心好了,波特的财产我已经拿到手了。”
詹姆和莉莉顿了一下,露出懵逼的目光看向哈利。
哈利眨眨眼,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可信不过管控古灵阁的妖精,所以用了一点小手段,把我想要的东西从里面取了出来。”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但是妖精可能不太高兴。”
莉莉:“……所以你怎么做的?”
哈利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声说:“我把东西抢过来了,嗯……古灵阁也被炸了。”
詹姆:“cool!”
詹姆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真有我的风格,哈利!不愧是我儿子!”
莉莉:“?”
莉莉一巴掌扇到詹姆后脑勺上:“哪里酷了?詹姆,你给我闭嘴!”
“哦。”詹姆闷闷不乐地闭上嘴巴。
莉莉若有所思:“哈利,所以你想要古灵阁吗?你想建立新的巫师的银行,采取麻瓜银行的运转方式?”
哈利高兴地鼓掌:“妈妈好聪明!”
被可爱的宝贝夸了,莉莉瞬间高兴起来:“但是,哈利,你可要万事小心哦。”
“你现在在做的事,必然不会为大众轻易接受,所以你要谨慎,巫师们现有的规则存在许多漏洞,要妥善地利用起来。”
莉莉调皮地眨眨眼:“就像我上学的时候寻找校规漏洞一样。”
哈利一瞬间露出懵逼的表情:“啊?大家都说上学的时候,妈妈是格兰芬多最勤奋听话的学生。”
莉莉神秘兮兮地在哈利耳边说:“不不不,只不过我做的所有违反校规的事,全都没被人发现而已。”
詹姆引以为傲。
莉莉得意洋洋。
哈利目瞪口呆。
不愧是格兰芬多,妈妈好厉害。
不过,如果爸爸妈妈能够陪着他长大,他一定会比现在还要无法无天吧。
哈利难免感到惋惜。
“我知道了。”他乖乖点头,认真地回复,“妈妈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的。”
莉莉笑起来:“那就好,当然,哈利,如果你想拉拢西弗勒斯,我也可以去和他谈一谈。”
詹姆瞬间警觉。
莉莉坦然道:“既然西弗勒斯忘不掉那些,那就说明我的话对他还有作用,我想,我可以小小地算计他一下,让他为你所用。”
谁说格兰芬多没有心眼?
在莉莉心里,所谓的正义跟道德底线和孤身生存十几年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哈利歪头:“应该不只是这样吧?”
莉莉沉默一下,轻叹一声:“啊,这个。”
“哈利,从你的描述中,我可以猜测,西弗勒斯他依然被困在过去。”
这个事实让莉莉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难过。
高兴的是西弗勒斯依然在乎她,这或许可以证明,她这个朋友并没有那么糟糕,她对于西弗勒斯灰暗的童年是有意义的。
难过的是西弗勒斯没有从痛苦的记忆中脱身,也没有看透她的卑劣。
他们决裂的缘由看似是西弗勒斯那句脱口而出的“泥巴种”,本质上却是莉莉的逃避。
詹姆他们和西弗勒斯围绕着莉莉发生的冲突,本来只是少年时的一点争强好胜和嫉妒心。
那时的莉莉不仅没有重视,还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那似乎证明了她作为一个女孩的魅力。
莉莉万万没想到,这些矛盾越积越多,最终直接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当他们对西弗勒斯做出了无比过分的举动时,莉莉看到的第一反应却是想笑。
这让她感到恐慌,因为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该做的。
她本该严厉制止这种荒唐的玩笑,坚定支持西弗勒斯。
事实是,她在笑,并成为了加害者的一员。
“泥巴种”的辱骂传入耳中时,莉莉心里其实并没有太过生气。
西弗勒斯受到斯莱特林影响,她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可她却选择顺势表现出愤怒,然后和西弗勒斯彻底决裂。
这是她虚伪而卑劣的算计,仿佛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友情的崩裂就是西弗勒斯的责任,而全然与她无关。
那之后,她知道西弗勒斯在后悔,他总是试图拦住莉莉向她道歉。
可她的选择是逃避,因为她同样在后悔,并且畏怯到不敢面对曾经的朋友。
但正是这样的逃避,真正伤害到了西弗勒斯,让他把所有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比莉莉·伊万斯勇敢的多、坚强的多的强大巫师。
即便如此,西弗勒斯也已经被她的死亡困在过去的囚笼中。
……悔之晚矣。
莉莉痛苦地皱起眉毛:“我希望,西弗勒斯能够在魔药学上取得许多成果,以高超的学术成就名留史册。”
而不是因为她的虚伪停留在愧疚中,和邓布利多、和救世主、和食死徒纠缠不清,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所谓“深情”的过往。
他的伟大本该来自于他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