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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新生:意念苏醒,再造诸天 > 第632章 斩杀终末吞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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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的剑锋落下的那刻,时间仿佛直接被拉长了。

剑刃与那层灰白色甲壳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剑光快到了声音还来不及产生,剑锋便已经切入到了甲壳表面,那道浅白色旧痕的底部,沿着季玉白隐藏领域的扭曲特性制造出的密度裂隙,向下沉去。

一厘、两厘、三厘——

剑锋穿过了第一层甲壳,触及了下方第二层甲壳与第一层之间,那层暗红色粘液般的夹层。

那层粘液在被剑锋触到的瞬间剧烈沸腾起来,像是被激怒后做出的应激反应,它试图将剑锋包裹、腐蚀、推拒出去。

但任一剑身上那层雷电光泽,在这一刻骤然爆亮——电光顺着粘液向四周蔓延,将那些暗红色的液态物质蒸发成了灰白色的雾气。

第二层甲壳暴露了出来。

任一的剑势没有丝毫衰减。

他的手腕在落剑的末段,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翻转,剑锋从直切转为斜削,借助雷电力量带来的高温,直接软化了一层甲壳的质地,让剑刃得以在消耗最少力量的前提下继续深入。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终末吞噬者的手腕关节处共有七层甲壳叠压,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薄,但每一层也更加坚韧。

但是——

任坚看到任一眉头一皱。

果然,如任坚猜测的一般,任一的剑在突破到第六层的时候,出现了一丝可以察觉的衰减。

他的剑势从最初的流星贯月,变成了钝刀入木,每深入一丝都需要灌注更多的力量。

任坚在一瞬间发动了「时间」。

终末吞噬者的行为稍稍停滞,但却也,为任一稍微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随即,任坚又发动了「土地」。

那层土黄色的纹路,此将终末吞噬者的整个右掌牢牢固定在原地,那些纹路像是无数条细密的根系,扎进了甲壳表面的晶簇缝隙之中,从内部向外撑开,让那只巨掌的每一根指节都无法动弹。

终末吞噬者的三对复眼,在这一刻全部转了过来。

那种骇人的气势若是在任坚未证道星神之前,怕是要被吓一大跳。

此刻,它盯着自己那只被固定住的右掌,六只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剧烈收缩,它的胸腔中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愤怒的咆哮。

但那咆哮已经来不及阻止什么了。

任一的剑锋穿过了第七层甲壳的边缘,在触碰到腕部关节核心处一枚暗红色晶核的瞬间,他的剑光停顿了半瞬。

那枚晶核不大,大约鸡蛋大小,镶嵌在关节的中央位置,表面散发着与终末吞噬者其他甲壳不同的光泽——更加幽深、更加纯粹,像是整只巨兽力量的枢纽。

任一的剑尖抵在那枚晶核表面的时候,他的目光和任坚的意念在同一瞬间交汇。

任坚和任一,本来就属于同一人,所以无需要言语,任坚已经明白了任一的意图。

他以几乎同一速度催动了「掠夺」非凡,那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中升腾而起,化作一条细长的光索,穿过两人之间十余丈的距离,精准地缠绕上任一剑刃与晶核接触的位置。

掠夺之力沿着剑刃蔓延至那枚晶核表面,开始在极短的时间内抽取晶核内部存储的维系能量。

那一瞬间,终末吞噬者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它的三对复眼中的光芒同时闪烁不定,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某根维持整体稳定的支柱。

而就在这时,季玉白动了。

他的身影从虚空中彻底显现出来。

他站在终末吞噬者身后大约五丈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胸前,十指的指尖对着同一个方向。他的双瞳在此刻完全变成了银白色,那种银白不是反射光,而是从他瞳孔深处自行散发出来的、如同冷焰般的光泽。

季玉白的隐身领域本就是通过扭曲空间来实现的,所以,在这一刻以他为圆心骤然向外爆发。

这种爆发不是扩散,更像是将领域内部存储的所有扭曲之力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像是蓄满了水的堤坝在同一时刻打开了全部泄洪口。

扭曲之力冲击在终末吞噬者身体表面的瞬间,它的七层甲壳同时发出了密集的碎裂声。那些甲壳不是被斩开的,也不是被击碎的,而是在扭曲力场的牵引下从内部结构层面发生了崩解。

像是将一块坚硬的琉璃投入急速旋转的漩涡之中,表面看起来还完整,但内部的分子结构已经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碎裂声持续了大约两息。

两息之内,终末吞噬者右前肢自手腕以下的所有甲壳全部碎裂脱落,露出了下面一层深褐色的的内部组织。

那枚被任一剑尖抵住的晶核失去了甲壳的保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任一的剑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雷电」力量在这一刻凝聚到极致,剑刃上那层银蓝色的光泽突然收缩成为一道极细极亮的线。

整柄剑身上所有分散的「雷电」之力被压缩到了刀锋最前沿的一线之上。这一线剑锋落下的时候,连空气都被切割出了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那枚晶核在剑锋触及的瞬间裂了。

裂纹从正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干涸的河床上骤然出现的网状裂隙。

晶核内部储存的所有能量在最后一刻试图向外爆发。

但是因为之前被任坚的「掠夺」之力提前抽取了太大部分,又被季玉白的扭曲力场在外部牢牢压制,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气泡破裂般的闷响,便彻底碎成了粉末。

晶核碎裂的同时,终末吞噬者那只已经被甲壳剥离的右前肢从手腕处开始迅速干枯。

那些深褐色的内部组织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般。

收缩——

皱缩——

最终变成一层干瘪的皮膜,裹在那具庞大的躯体侧面,如同一片枯萎的树叶贴在树干上。

终末吞噬者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长鸣。

那长鸣不再是愤怒的低吼,而是带着某种濒死绝望的的尖啸。它的三对复眼中的光芒同时黯淡了一瞬,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摇晃,像是失去了维持平衡的支点。

但它还没有死。

它剩下的三条肢体和那条三叉长尾依然在运动。

左前肢在极短的时间内猛然抬起,带着残余的力量向着任一的方位横扫而去。那动作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精准和威胁,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任一身形微侧,避开了那一扫的锋芒。

他的剑已经从晶核碎片中抽回,剑身上的雷电光泽正在迅速消退,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极多的力量。

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借着那一侧身的余势向后退出了数丈,拉开了与终末吞噬者的距离。

季玉白的扭曲力场在爆发之后也出现了明显的衰减。

他双手依然保持着交叠的姿势,但十指的指尖已经不再发出那种银白色的光泽,取而代之的如同汗水蒸发后的雾气。

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但目光依然冷静而专注。

任坚在地面上站稳。

他手中的幽蓝色光芒已经从光索形态收回,重新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

那枚被他方才以「掠夺」之力抽取的晶核能量,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在他的掌心中脉动着。

那些能量太稀薄了,稀薄到无法形成任何实质性的力量存储,但它们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终末吞噬者的核心确实已经被摧毁了,它的力量正在流失、消散、回归到最基础的状态。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庞然大物。

终末吞噬者此刻的状态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它的右前肢彻底干枯,像是被风干了一百年的枯木。失去了那枚晶核之后,它的整体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三对复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

它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自行崩解——先是那些甲壳边缘生长的暗红色晶簇从根部脱落,像是熟透了的果实从枝头自然坠落;

然后是那些甲壳本身出现了密集的裂纹,裂纹沿着表面迅速蔓延,每一次裂纹加深都伴随着一小片甲壳从主体上剥落,然后碎成更小的颗粒。

它的长尾末端的三个分叉也不再张开,而是无力地垂落下来,末端的暗红色光团已经彻底熄灭了,如同化石般硬化的残留物。

那只庞然大物又站立了大约五息时间。

五息之内,它身上剥落的甲壳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是一座沙质雕塑正在被风吹散。

它的身体开始从站立姿势向前倾斜,三条依然完好的肢体在拼命地试图支撑住那庞大的躯体,但它们的支撑力正在随着核心能量的流失而迅速衰减。

最终,它倒下了。

它庞大的身躯倒向断渊底部的岩层时,产生的冲击让整片地面都颤动了一下。

那些已经从它身上剥落的甲壳碎片在冲击中被震飞起来,又纷纷落下,像是一场灰白色的雪落在了它自己的残骸之上。

它的三对复眼,在它倒下之后又过了大约两息才彻底熄灭。

六只眼球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的时候,它的胸腔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叹息般的余音,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断渊底部重新陷入了沉寂。

任坚站在原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掌心中那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晶核能量,此刻正在「土地」非凡的温和引导下缓慢地沉降进他的经络深处,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一杯清水,正在被稀释、被容纳、被转化成无害的存在。

他的「土地」非凡在这一过程中起到了极好的缓冲作用,将那股能量中残留的终末气息层层过滤,确保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侵蚀。

任一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剑已经归鞘。

他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但持剑的右手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抖。

那是全力催动「雷电」和「武库」力量之后短暂的后遗症,再过片刻就会自行消散。

他的目光扫过那只终末吞噬者的残骸,确认它不再有任何活动的迹象之后,才稍稍放松了肩膀。

季玉白的身形从虚空中彻底显现出来。

他的银白色双瞳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深色,但眼睑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色,像是消耗过度的征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然后将手帕收回原处。

“死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任坚点了下头。

他迈步走向那具庞大的残骸,在距离它三丈左右的位置停下。

那些从甲壳上剥落的碎片铺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蹲下身,用「土地」非凡感知了一下残骸底层的状态——那些骨质化的物质正在缓慢地转变为普通的矿物成分,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完全褪去,灰白色的质地也在逐渐黯淡硬化,失去所有活性。

“确实死了。”他确认道,“这次是彻底的。它的源头核心已经被摧毁,它的身体无法再生。”

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两人身边。

三人站在断渊底部那片被战斗搅得面目全非的岩层上,周围是满地灰白色的残骸碎屑和那只庞然大物倒下的庞大轮廓。

头顶上方的断渊顶部,那些原本被终末吞噬者的身体几乎触及的岩层此刻露出了大片之前被遮挡住的表面,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水珠,在远处未知光源的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上去吧。”任一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把这块地方留给它自己慢慢沉淀。”

任坚和季玉白同时点头。

三人再次向上掠起,这一次没有东西从山壁中窜出来了。

断渊底部在他们的脚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那些残骸碎片和那只巨兽的轮廓逐渐被黑暗吞没,如同沉入深水中的石头,一层一层地被光线抛弃。

当他们重新站在断渊顶部的边缘,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头顶的天空还是他们下来时那片天。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斜斜地射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一种温暖的、活着的、真实世界的触感。

任坚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那片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然后他睁开眼,看了看左手掌心。

那枚封印晶石此刻依然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中,「土地」的土黄色纹路覆盖着它的整个表面,内部的红光已经完全沉寂了。

终末吞噬者死了之后,这枚晶石中的核心似乎也随之陷入了更深层的休眠,不再有任何搏动的迹象。

“回去让山九重看。”任一走过来,看了那枚晶石一眼,“他应该知道这东西怎么处理。”

任坚点头,将晶石重新收入怀中。

三人沿着断渊边缘的小路向上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岩壁上发出轻而稳的回响。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泥土的味道,像是这个世界在提醒他们——你们已经离开了那片死寂之地,回到有活物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