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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飞从石像后面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裂隙中。

原着里,张小凡就是在死灵渊得到天书第一卷,从此踏上佛道魔兼修的路。

现在这一幕在他眼前真实上演,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离开。通过传送门,他回到了大竹峰的住处。

盘膝坐下,曹飞开始消化天书第一卷的内容。

那数千言在他脑海中流转,和体内的混沌能量相互呼应。

他按照天书的法门运转能量,发现混沌能量的增长速度快了几分。

“果然有用。”曹飞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天书第一卷只是总纲,后面还有四卷,分别藏在不同地方。如果能集齐五卷天书,他的归源天赋应该能更进一步,混沌能量也能达到质变。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曹飞警觉地起身,透过窗缝往外看。一道黑影从院子外掠过,直奔后山而去。那身形,他太熟悉了,正是苍松道人。

曹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后山悬崖边,苍松道人站在那里,对面站着一个黑衣人。两人低声交谈,声音被夜风吹散,听不真切。

曹飞悄悄靠近一些,用门门果实在空间里开了个观察口。

“……宗主有令,三天后动手。”黑衣人的声音沙哑。

苍松点头。“知道了,我会打开阵法。”

黑衣人又说。“那个叫张小凡的弟子,身上有噬血珠,宗主想要。”

苍松皱眉。“他只是个普通弟子,资质极差,要他有何用?”

黑衣人冷笑。“普通弟子?他身上有普智传的大梵般若,有噬血珠,还有摄魂棒。你说普通?”

苍松脸色变了。“摄魂棒?那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黑衣人摇头。“谁知道他怎么得到的。总之,宗主说了,三天后攻山,那个张小凡要活捉。他身上藏着大秘密。”

苍松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黑衣人又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苍松站在原地,望着夜空,脸上阴晴不定。

曹飞悄悄撤回住处,关上门。

三天后,魔教就要攻山了。而他们的目标之一,是张小凡。

曹飞躺在床上,脑子里快速盘算。

原着里,魔教攻山是在七脉会武之后,现在提前了这么多,肯定有他的原因。

难道是他在流波山的行动引起了魔教的警觉?

还是秦无炎回去后,毒神发现了什么?

不管怎样,剧情已经变了。

他不能再完全依赖原着,必须随机应变。

从流波山回来的第二天清晨,大竹峰上一切如常。

宋大仁带着师弟们在院子里做早课,呼吸吐纳的声音整齐划一。

杜必书蹲在角落,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对着一堆木头敲敲打打。

张小凡挑着水桶从山脚上来,水洒了一路,他还是那副木讷模样,低头走路,谁也不看。

曹飞坐在自己屋前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从藏经阁借来的道书,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远处的山峰。

还有两天。

他用推演天赋反复计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原着里苍松会在七脉会武后当众叛变,勾结魔教攻上青云山。

但现在时间线提前了,魔教的目标明确指向张小凡。

昨晚秦无炎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魔教已经知道张小凡身上有噬血珠和摄魂棒,他们想要活捉他。

这意味着苍松很可能会提前动手,或者在魔教攻山时直接打开阵法。

曹飞合上道书,站起身回到屋里。

他从无限城里取出厚厚一叠符箓,分门别类整理好。

攻击的雷符有三十多张,防御的甲符有二十张,困敌的缚符有十五张。

他又用钢之炼金术在住处周围布置了几个隐蔽的预警阵法,阵法很微弱,不会引起高手的注意,但只要有陌生人靠近,他立刻就能察觉。

做完这些,他推门出去,正好撞见田灵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曹师兄!”

田灵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齐昊师兄约我明天去龙首峰赏花,你说我该去吗?”

曹飞看着她,心里想着两天后这丫头会不会被吓到。他点点头。“想去就去。”

田灵儿脸更红了。“可是我怕我爹娘不同意。”

曹飞说。“那就先问问他们。”

田灵儿撇撇嘴。“我问了,我娘说随我,我爹哼了一声没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吧?”

曹飞笑笑。“应该是。”

田灵儿高兴地转了个圈。

“那我明天穿什么好呢?我那件淡青色的裙子好像旧了,要不我让我娘再做一件新的?”

曹飞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

田灵儿絮叨了半天,最后挥挥手。“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我娘。”说完就跑远了。

曹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摇摇头。这丫头还不知道,两天后会发生什么。

下午,曹飞借口去后山采药,离开大竹峰。

他用门门果实在空间里开了个观察口,不需要靠近就能看到龙首峰正殿里的情况。

苍松道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一个龙首峰弟子,正在禀报什么。

那弟子说完,苍松点点头,挥退他。

等弟子离开,苍松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双手一搓,符箓化作一道火光消失。那是魔教的传讯符。

曹飞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苍松在确认攻山的具体时间。

傍晚时分,苍松独自离开龙首峰,往后山而去。

曹飞远远跟着,用空间观察口追踪。苍松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那里已经有人在等。还是上次那个黑衣人。

苍松沉声道。“宗主改主意了,明晚就动手。”

黑衣人皱眉。“不是说好三天后吗?”

苍松摇头。“那个叫张小凡的弟子,昨晚有人发现他体内有噬血珠的气息。

宗主担心夜长梦多,让提前动手。”

黑衣人想了想,点头。“我回去禀报。明晚子时,你打开青云山大阵的北门。”

苍松应下,两人各自离开。

曹飞撤回住处,心里快速盘算。明晚子时,魔教就会攻山。

苍松打开北门,魔教主力从北面杀入,直扑各峰。而他们的目标之一,是张小凡。

他得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保住大竹峰的人。

这三年相处,宋大仁、杜必书他们对他是真不错。

苏茹和田不易虽然对他有所怀疑,但也算照顾。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他做不到。

但要他拼死相救,那也不可能。他的原则是,有好处的事才出手。

救大竹峰的人,能有什么好处?

宋大仁为人忠厚,以后在青云门里是个靠得住的人脉。

杜必书机关术了得,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田不易和苏茹是首座,欠他人情的话,以后在青云门行事就方便多了。

至于张小凡,那是原着主角,以后会成为鬼厉,欠他人情的话,说不定能换到天书其他卷。

曹飞心里有了计较。

救是要救的,但要救得恰到好处。不能太早暴露实力,也不能太晚让人死绝。最好是在最危急的时候出手,这样人情最大。

晚上,杜必书又来找他,这次兴奋得满脸通红。

“曹飞师弟,你猜我做成了什么?”杜必书一进门就嚷嚷。

曹飞看他那样子,猜到几分。“机关人?”

杜必书从背后拿出一个一尺来高的木偶,往地上一放。

木偶落地后,竟然自己迈开腿走了起来,虽然走得歪歪扭扭,左摇右晃,但确实是自己在走。

“怎么样?”杜必书得意洋洋,双手叉腰。“这次它可没去厨房砸锅吧?”

曹飞蹲下来,看着那个木偶。

他用钢之炼金术的感知能力探查,发现木偶内部有一套精巧的齿轮结构,齿轮咬合紧密,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气在驱动。

杜必书虽然修为不高,在玉清境第四层晃悠了好几年,但这机关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做得不错。”曹飞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杜必书更得意了,眉毛都快飞起来。

“我打算做七个,每个对应一个师兄弟。到时候咱们大竹峰七人联手,肯定能在七脉会武上大放异彩。我这个叫一号,专门负责探路。二号我打算做成战斗型的,装上暗器。三号嘛……”

曹飞看着他,想了想说。“你最好抓紧时间,说不定很快就用上了。”

杜必书一愣。“什么意思?”

曹飞摇头。“没什么,随口一说。”

杜必书挠挠头,没多想,又摆弄他的木偶去了。“走走走,我给你演示演示,它还能跳呢。”

曹飞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个爱开玩笑的师兄,两天后会不会被魔教的人杀死。

原着里大竹峰弟子都活到了最后,但那是在剧情正常发展的情况下。现在时间线提前,苍松提前叛变,魔教提前攻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子时刚过,有人敲门。

曹飞开门一看,是苏茹。

苏茹走进屋,在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曹飞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简单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苏茹开口,声音平淡。

曹飞心里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师娘请说。”

苏茹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曹飞心里一跳,但面上依旧平静。“师娘这话从何说起?”

苏茹看着他。“今天你去龙首峰后山了吧?”

曹飞心里暗叫不好,但很快镇定下来。“是,弟子去采药。”

苏茹摇头。“你不用瞒我。你跟了苍松一路,以为没人发现?”

曹飞沉默。

苏茹叹了口气。“苍松这些年的异常,我和不易都看在眼里。他时常深夜外出,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好看。但我们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你今天跟踪他,看到什么了?”

曹飞犹豫了一下,决定说一部分实话。“弟子看到苍松师伯和一个黑衣人在山谷里见面,说明晚子时,打开青云山大阵的北门。”

苏茹脸色一变。“明晚?”

曹飞点头。

苏茹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曹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曹飞说。“弟子是大竹峰的人,师娘和师父待弟子不薄。魔教攻山,大竹峰首当其冲,弟子不能坐视不管。”

苏茹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曹飞早有准备。

“弟子的身份,师娘以后自然会知道。但现在,弟子只想说,弟子对青云门没有恶意,对大竹峰更没有。”

苏茹沉默良久,最后点头。“我信你一次。”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今晚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曹飞点头。“弟子明白。”

苏茹离开,曹飞关上门,长出一口气。苏茹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以后会更麻烦。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先应付眼前的危机再说。

第二天一早,曹飞发现张小凡有些不对劲。

这个木讷的少年,今天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时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他依旧沉默寡言,依旧砍柴挑水,但动作之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挥斧头的时候,节奏更稳了;挑水的时候,脚步更轻了。

那根烧火棍插在腰间,隐隐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曹飞知道,这是天书第一卷在起作用。

张小凡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天书总纲融入他体内,正在慢慢改造他的经脉和丹田。

上午,田不易把张小凡叫去正殿,考校他的功课。

曹飞假装在院子里扫地,耳朵却竖起来听着正殿里的动静。

田不易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贯的不耐烦。“运功给我看看。”

然后是张小凡运功的声音,很微弱。过了片刻,田不易失望地说。“还是玉清三层,三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行了,下去吧。”

张小凡低头退出正殿,从曹飞身边经过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曹飞知道,张小凡在感谢他昨天给的护身符。那护身符现在还贴在他胸口,隐在衣服下面。

下午,曹飞找到张小凡,递给他一张符箓。

张小凡看着那张符,眼神茫然。“曹师兄,这是?”

“护身符。”曹飞说。“今晚可能会有危险,你贴身收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张小凡接过符,看了曹飞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谢谢曹师兄。”

曹飞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他给张小凡的符,是上清大洞真经里最顶级的护身符,能挡上清境高手全力一击。

以他现在的修为,画这种符很耗心神,画一张要休息半天。但为了张小凡这条命,值了。

天色渐暗,大竹峰上一切如常。

晚饭时,田不易难得和弟子们一起吃饭。

他坐在主位,苏茹坐在旁边,七个弟子围坐在长桌两侧。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汤。

田不易扫了一眼众人,忽然叹了口气。

宋大仁放下筷子,关切地问。“师父,怎么了?”

田不易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几个,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都挺让人省心。”

杜必书嘀咕。“师父你这是夸我们还是损我们?”

苏茹在旁边说。“你师父是夸你们。”

众人笑了一阵,继续吃饭。杜必书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师父你放心,等我的机关人做好了,肯定让您脸上有光。”

田不易哼了一声。“你那机关人?不做成祸害就谢天谢地了。”

杜必书讪讪一笑,低头扒饭。

曹飞注意到,苏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吃饭。

饭后,各自回屋。

曹飞没有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用门门果实的感知能力扫描整个大竹峰。

方圆五里内一切正常,没有魔教的气息。

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但越是这样,他越警惕。魔教既然要攻山,不可能没有动静。唯一的解释是,他们用了某种隐藏气息的方法。

子时越来越近。

曹飞站起来,从无限城里取出一叠符箓,分门别类放在怀里。攻击的雷符有三十张,防御的甲符二十张,困敌的缚符十五张。

他又取出那柄短剑,插在腰间。短剑漆黑如墨,是他用吞吞果实的能力合成的,融合了钢之炼金术的物质构成原理,锋利无比。

做好准备,他推门出去,在院子里坐下,抬头看着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稀疏。

远处,通天峰的方向灯火通明,那是守夜的弟子在巡逻。

他们不知道,再过一会儿,这里就会变成战场。

脚步声响起,苏茹从正殿方向走来。她在曹飞身边坐下,同样抬头看着夜空。

“来了吗?”她问。

曹飞摇头。“还没,快了。”

苏茹沉默片刻,忽然说。“如果真的打起来,你护着点灵儿。”

曹飞看向她。“师娘放心。”

苏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等待子时的到来。

子时,到了。

远处,通天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那光芒粗如巨柱,直插云霄,把云层都染成了红色。

紧接着,喊杀声四起,火光冲天。无数道黑影从北面涌来,如同潮水般涌上通天峰。

苏茹霍然站起。“开始了。”

她话音未落,大竹峰周围突然冒出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之多,几乎把整个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穿着各色服饰,手持各种兵器,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为首的是一个红袍老者,面容狰狞,须发皆白,浑身笼罩在血红色的雾气中。他身后跟着上百个魔教弟子,个个杀气腾腾。

“炼血堂余孽!”苏茹脸色一变。

红袍老者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苏茹,三百年不见,还记得老夫否?”

苏茹瞳孔收缩。“血煞老祖?你没死?”

血煞老祖冷笑。“当年黑心老人被你们围攻,老夫侥幸逃脱。

这三百年来,老夫躲在深山养伤,等的就是今天。

今日回来,就是要血洗青云门,为炼血堂报仇!”

他说完,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上百个魔教弟子蜂拥而上。

苏茹双手掐诀,一道青色剑光从袖中飞出,正是她的成名法器青霜剑。

剑光一闪,斩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魔教弟子。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就飞了起来,鲜血喷涌。

但魔教人太多,杀了一批又上一批。

田不易也从正殿冲出,手持赤焰剑,剑身通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一剑横扫,剑气化作火焰,烧死了五六个魔教弟子。

大竹峰的弟子们纷纷惊醒,拿着兵器冲出来。

杜必书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魔教怎么打上门了!”

宋大仁吼道。“别废话,结阵!”

七个人勉强结成一个简单的剑阵,七柄剑指向不同方向,互相配合。

但魔教人数太多,剑阵转眼就被冲散。

杜必书的机关人刚拿出来,就被一个魔教弟子一脚踢飞。他气得直跳脚,抄起一把剑就冲上去。

曹飞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院子角落,用基础剑法应付几个小喽啰。

他一边打一边观察战局,寻找最关键的时机。

张小凡被三个魔教弟子围住,手里拿着那根烧火棍,拼命抵挡。

他虽然得了天书,但还没来得及修炼,修为还是玉清三层,根本不是对手。烧火棍挥出去,打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张小凡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那三个魔教弟子狞笑着围上去。

一个光头大汉说。“这小子就是宗主点名要的,活捉他!”

另一个瘦子说。“先打断腿,免得跑了。”

第三个点点头,抬脚就要踩下去。

张小凡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曹飞给的符箓,贴在胸口。

他不知道这符有没有用,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那瘦子一脚踩下,就在脚要碰到张小凡的瞬间,符箓突然发光。

一道金光从符中射出,撞在瘦子身上。

瘦子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五丈外的石头上,当场毙命。

光头大汉和另一个魔教弟子愣住了。他们看着张小凡胸口的符箓,眼里露出贪婪的光。

“好东西!”光头大汉说。“抢过来!”

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抓向张小凡,一个抓向符箓。

张小凡拼命挥舞烧火棍,但根本挡不住。

眼看两人就要得手,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曹飞。

曹飞手里提着那柄漆黑短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他什么话也没说,短剑一挥。

剑光闪过,两颗头颅飞起。

光头大汉和瘦子的身体还站着,脖子里喷出鲜血,过了两息才轰然倒下。

张小凡瞪大了眼睛。“曹……曹师兄?”

曹飞没理他,转身看向院子中央。

血煞老祖的血雾已经笼罩了大半个院子,苏茹被困在里面,只能凭感觉抵挡。血雾中不断传出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苏茹闷哼的声音。

田不易想冲过去帮忙,却被十几个魔教高手缠住,脱身不得。

他赤焰剑挥舞如风,杀了七八个人,但魔教人太多,杀不胜杀。

宋大仁被两个魔教弟子围攻,身上血流如注,衣服都被染红了。他咬着牙死撑,剑法已经乱了章法。

杜必书断了两根肋骨,躺在地上哼哼,还在拼命往前爬,想去捡他那个被踢飞的机关人。

何大智、吴大义、郑大礼、吕大信他们也都各自负伤,被魔教弟子逼得节节后退。

曹飞深吸一口气,提着短剑,一步一步走向血雾。

他知道,时候到了。

血雾中,血煞老祖正在戏耍苏茹。

他身形飘忽,忽左忽右,每次出手都在苏茹身上添一道伤口。

苏茹浑身是血,但还在咬牙坚持。

“苏茹,你比当年强了不少。”

血煞老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过还是不够看。等老夫杀了你,再去杀田不易,然后杀光大竹峰所有人。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炼血堂的下场。”

苏茹不说话,只是拼命挥剑。

血煞老祖哈哈大笑,一掌拍向苏茹后背。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血雾外斩来。

剑气长达数百丈,宽如匹练,横贯整个夜空。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血雾被剑气劈开,如同一块布被剪刀裁开,露出中间一道笔直的通道。

血煞老祖大惊,连忙闪避。但剑气太快,擦着他的肩膀掠过。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剑气余势不减,斩在他身后的山崖上。

轰隆!

整座山崖被剑气劈开,一道深达百丈的裂缝从崖顶一直延伸到山脚。

裂缝宽有三丈,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无数巨石从崖顶滚落,砸得地面剧烈震动,整个大竹峰都在颤抖。

血煞老祖捂住断臂,瞪大眼睛看着从血雾中走出来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提着漆黑短剑,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只是衣角沾了些灰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你是谁!”血煞老祖声音都变了。

年轻人没答话,只是抬起短剑,又是一剑斩下。

这一剑更快,更狠。

剑气还没到,地面已经被剑压撕开一道道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血煞老祖拼命运功抵挡,护身血雾凝聚成一面厚厚的盾牌。

剑气斩在血雾盾牌上。

盾牌坚持了不到一息,轰然破碎。

剑气斩在血煞老祖身上,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穿了三间屋子,又撞碎了五棵大树,最后嵌在一块巨石里。

他从巨石中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已经没了,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内脏都能看见。

他看着慢慢走近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他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年轻人提着短剑,慢慢走近。“我?大竹峰弟子,曹飞。”

血煞老祖后退两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饶……饶命……”

曹飞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刚才说要杀光大竹峰所有人?”

血煞老祖拼命摇头。

“不……不敢了……求求你……我可以给你宝物……给你功法……炼血堂的藏宝我都知道……”

曹飞停下脚步,似乎是在思考。

血煞老祖以为有希望,连忙说。

“真的!黑心老人留下的东西我都知道!天书残卷!噬血珠的秘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都告诉你!”

曹飞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血煞老祖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曹飞接着说。“不过我更喜欢自己去找。”

他一剑挥出,血煞老祖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那丝希望的笑容。尸体扑通一声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曹飞收剑,转身看向院子。

魔教弟子们都傻眼了。

他们的老祖死了,被一个无名小卒两剑斩杀。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剩下的魔教弟子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往山下逃去。

曹飞没有追,而是走到苏茹面前,递给她一枚丹药。“师娘,先服下。”

苏茹接过丹药,看着他,目光复杂得无法形容。她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但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你……你到底是谁?”苏茹问,声音沙哑。

曹飞笑笑。“弟子曹飞啊。”

苏茹摇头。“你不是普通的弟子。刚才那一剑,就算是上清境巅峰也使不出来。你到底什么修为?”

曹飞没接话,转身去看其他受伤的师兄弟。

宋大仁伤得很重,胸口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

曹飞蹲下来,先用从哈利波特世界学的治疗咒给他止血。

他念了一句咒语,手指泛起白光,点在宋大仁伤口上。

血立刻止住了。

他又用钢之炼金术把伤口暂时封住,金属元素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薄膜,防止感染。

宋大仁睁开眼睛,看到是曹飞,嘴唇动了动。“小师弟……”

曹飞说。“别说话,先休息。”

杜必书断了两根肋骨,躺在地上哼哼。

曹飞走过去,用手按在他胸口,查探骨折的位置。

杜必书疼得龇牙咧嘴。“轻点轻点……”

曹飞没理他,找准位置,用力一推,把断骨复位。

杜必书惨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曹飞又用钢之炼金术做了个简易的夹板,固定住他的胸口。

何大智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很深。

曹飞给他止血缝合。

吴大义腿被刺了一剑,曹飞给他包扎。

郑大礼后背被划了一道,吕大信肩膀中了一掌,曹飞一一处理。

最后他走到齐昊面前。

齐昊伤得最重。他之前被血煞老祖一掌震碎了右臂的几根经脉,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

他被两个龙首峰弟子扶着,勉强站着,看到曹飞过来,眼神复杂。

曹飞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经脉碎裂,这在修真界是极重的伤,很难修复。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齐昊嘴里。

“这是……”

齐昊勉强睁开眼睛。

“疗伤的。”曹飞说。“别说话,先运功。”

齐昊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在他体内流转。

碎裂的经脉开始慢慢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愈合。

那两个龙首峰弟子看着曹飞,眼神里满是敬畏。

刚才那一剑,他们都看见了。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大竹峰弟子,竟然恐怖如斯。

处理完所有伤员,曹飞站起身,扫视四周。

大竹峰上一片狼藉。

院子里的石板碎了大半,到处是血迹和尸体。

魔教死了至少三十人,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青云门这边也死了几个巡山弟子,还有两个龙首峰的弟子,尸体被抬到一边,用白布盖着。

田不易走过来,看着曹飞,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沾满血迹,但都是别人的血,他自己没受什么伤。

“你藏得真深。”田不易说。

曹飞笑笑。“弟子只是运气好,刚才那一剑,是用了师娘给的护身符。”

田不易摇头。“护身符挡不住血煞老祖。

那老东西三百年前就是上清境巅峰,这些年虽然受伤,但实力还在。

能两剑杀他,就算是太清境也不过如此。”

曹飞没接话。

田不易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不用瞒我,我也不问。今天你救了大竹峰,我欠你一条命。”

曹飞抱拳。“师父言重了。”

远处,通天峰的方向喊杀声还在继续。那边的战斗应该还没结束,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曹飞看向那个方向,心里想着苍松那边怎么样了。

通天峰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苍松道人果然在子时打开了青云山大阵的北门。

那扇隐藏在山体中的巨大石门缓缓开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魔教主力从北面杀入,如同潮水般涌上通天峰。

鬼王宗、合欢派、长生堂、万毒门四派高手齐出,把玉清殿围得水泄不通。

万人往手持伏龙鼎,鼎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震动都让周围的青云门弟子站立不稳。

三妙仙子媚眼如丝,一颦一笑间,几个定力不够的弟子就神志恍惚,被她身边的合欢派弟子一剑斩杀。

玉阳子阴险毒辣,专找落单的弟子下手,从不正面交锋。

毒神浑身笼罩在绿雾中,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弟子中毒倒地。

道玄真人独战四派宗主,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他手持诛仙剑,剑身古朴,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每一剑斩出,都有剑气纵横数十丈,逼得四人连连后退。

但万人往手持伏龙鼎,能吸收部分剑气。

三妙仙子媚术惑人,时不时干扰道玄真人的心神。

玉阳子游走偷袭,专找破绽。

毒神释放毒雾,侵蚀道玄真人的护身真气。四人联手,道玄真人也难以速胜。

其他六脉首座被各自对手缠住。

水月大师对战合欢派三妙仙子,两人都是女子,剑法与媚术交锋,打得难解难分。

天云道人迎战长生堂玉阳子,两人都是阴险路数,互相算计。

商正梁、曾叔常他们也都各有对手,脱身不得。

最惨的是龙首峰。苍松道人叛变,龙首峰弟子群龙无首,被魔教杀得节节败退。

林惊羽虽然资质不错,但修为太低,只有玉清四层,被几个魔教高手围攻,身上连中数剑,倒在血泊中。

几个龙首峰弟子拼死把他拖到一边,才保住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远处掠来,落在玉清殿前。

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正是传说中已死的万剑一。

“苍松!”万剑一怒喝,声音如雷。“你竟敢叛变!”

苍松看到他,脸色一变,随即冷笑。

“万剑一,你没死正好。今天我要亲手杀你,为当年的事报仇!”

万剑一看着他,眼神复杂。“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勾结魔教,害死这么多弟子,罪不可赦。”

苍松大笑。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死了,我恨了道玄一百年!结果你根本没死,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他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嘶哑。“我恨!我好恨!”

万剑一沉默片刻,缓缓举起长剑。“那就来吧。”

两人大战在一起。

万剑一虽然修为高深,在太清境初期,但毕竟年纪大了,又多年没有动手,气血衰退。

苍松正当盛年,上清境巅峰,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斗了上百回合,万剑一渐渐被压制。

苍松一剑刺向万剑一咽喉,万剑一侧身避开,却被苍松一掌拍在胸口,倒退数步,口中溢血。

“万剑一,你老了!”苍松狂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道玄真人见势不妙,咬牙催动诛仙剑阵。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诛仙剑发出耀眼的光芒。

四道剑光从玉清殿四角升起,化作四柄巨剑,悬在半空。

万人往脸色大变。“诛仙剑阵!退!”

魔教众人纷纷后退,但还是有几个来不及躲开,被剑气斩成飞灰。

四派宗主联手抵挡,伏龙鼎、媚眼、白骨、毒雾同时迎上,与四柄巨剑碰撞。

轰隆!

整个通天峰都在颤抖。玉清殿的瓦片纷纷落下,墙壁裂开一道道缝隙。

山石崩裂,树木折断,无数弟子被震倒在地。

四派宗主被震退数十丈,口中鲜血狂喷。

万人往脸色铁青,伏龙鼎上的符文暗淡了许多。

三妙仙子媚眼无光,嘴角溢血。

玉阳子脸色更白了,浑身颤抖。

毒神身上的绿雾散去大半,露出里面苍老的面容。

万人往当机立断。“撤!”

魔教众人如潮水般退去,往北门涌去。苍松也想跑,被万剑一一剑刺穿肩膀,钉在地上。

“啊!”苍松惨叫,挣扎着想站起来。

万剑一走过去,拔出剑,看着他。“苍松,收手吧。”

苍松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疼还是恨。他抬起头,看着万剑一,眼里满是怨毒。“你……你们……”

话没说完,他晕了过去。

天亮时,青云门开始清点伤亡。

这一战,青云门死了三十七个弟子,伤了上百人。

龙首峰损失最重,死了十几个弟子,伤了二十多个。

林惊羽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大竹峰运气最好,一个没死,只是都受了伤。

但巡山弟子死了两个,都是外门弟子,尸体被抬到偏殿停放。

苍松道人被押到玉清殿,当着七脉首座的面受审。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披头散发,但脸上满是不屑。

道玄真人坐在主位,看着他,沉声道。“苍松,你为何叛变?”

苍松冷笑。“为何?道玄,你心里清楚。当年万剑一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道玄真人沉默。

苍松指着站在一旁的万剑一。

“他和魔教妖女幽姬相恋,按门规当斩。

你却偷偷把他藏起来,对外宣称他死了。你身为掌门,徇私枉法,有何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万剑一开口。“苍松,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的错,和掌门师兄无关。幽姬虽是魔教之人,但她已经改过自新,从未害过正道中人。”

苍松瞪着他。“改过自新?魔教妖人,改什么过?自什么新?你被她迷了心窍,还在这里替她说话!”

万剑一沉默。

苍松继续道。“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死了,我发誓要替你报仇。

我拼命修炼,拼命培养弟子,就是想有一天能为你讨回公道。

结果呢?你根本没死!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凄厉,眼泪流了下来。“我恨!我好恨!”

道玄真人叹了口气。“苍松,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勾结魔教,害死这么多弟子,罪不可赦。”

苍松惨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

道玄真人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关押。

等苍松被带走,道玄真人看向殿外。“大竹峰弟子曹飞何在?”

曹飞上前行礼。“弟子在。”

道玄真人看着他,目光深邃。“昨晚你一剑重创血煞老祖,救了苏茹和齐昊。你一个玉清境弟子,如何能做到?”

曹飞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苏茹给的那枚护身符。“弟子是用了师娘给的护身符,加上那血煞老祖太过轻敌,侥幸得手。”

道玄真人接过护身符看了看,点点头。“这护身符确实能挡一击,但重创血煞老祖,还不够。”

曹飞低头。“弟子也不知为何,那一剑威力突然大了许多。或许是护身符里的力量和弟子的功法产生了共鸣。”

道玄真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如电,仿佛要把他看穿。曹飞低着头,一动不动,任由他看。

过了良久,道玄真人说。“你救了人,是功劳。本座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你不做对不起青云门的事,就不会追究。”

曹飞行礼。“多谢掌门。”

道玄真人摆摆手,让他退下。

走出玉清殿,苏茹在外面等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她身上缠着绷带,但精神还好。看到曹飞出来,她迎上去。

“你的秘密,还能藏多久?”苏茹问。

曹飞笑笑。“能藏一天是一天。”

苏茹摇头。“你救了灵儿,我欠你一次。”

曹飞说。“师娘言重了。”

苏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曹飞没接话,只是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回到大竹峰,杜必书第一个冲上来。

他胸口绑着夹板,走路一瘸一拐,但脸上满是兴奋。

“曹飞师弟!你太厉害了!”杜必书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那一剑是怎么斩出来的?教教我!”

曹飞摇头。“运气而已。”

杜必书不信。“运气能斩出几百丈的剑气?运气能把山崖劈开?你当我傻啊?”

宋大仁走过来,拍拍曹飞的肩膀。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走动了。“小师弟,救命之恩,我记在心里。”

何大智、吴大义他们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杜必书还在缠着问那一剑的事,被宋大仁一巴掌拍开。

“行了,别烦小师弟了。”宋大仁说。“他累了一晚,让他休息。”

众人这才散去。曹飞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昨晚那一剑,他暴露了不少实力。

道玄真人虽然说不追究,但以后肯定会更关注他。

苏茹也知道他有问题,只是选择不说。其他人虽然暂时被糊弄过去,但时间长了总会露馅。

不过无所谓了。天书第一卷已经到手,苍松叛变也过去了,接下来就是七脉会武,流波山之行,死灵渊的机缘。他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盘膝坐下,曹飞开始温养体内的混沌能量。

昨晚那一剑,让他对归源天赋有了更深的理解。

天书第一卷的内容和混沌能量相互印证,他的修炼速度又快了几分。

那一丝灰蒙蒙的能量在丹田深处缓缓流转,比之前又粗壮了一些,已经从小指粗变成了大拇指粗。

它吸收着其他七种力量的特质,太极玄清道的平和,大梵般若的厚重,噬血珠的诡异,都在其中融合。

曹飞闭上眼睛,沉浸在修炼中。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天后,林惊羽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齐昊。

齐昊守在他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守了很久。见他醒来,齐昊脸上露出喜色。

“惊羽,你醒了。”

林惊羽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一阵剧痛,又躺了回去。“齐师兄,我……”

齐昊按住他。“别动,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大夫说你能活下来是奇迹,那几剑再深一寸就伤到心脏了。”

林惊羽想起那晚的战斗,眼眶红了。他被三个魔教高手围攻,身上连中数剑,倒在血泊中。最后的记忆是一个魔教弟子举剑刺向他胸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苍松师父他……”林惊羽问。

齐昊叹了口气。“他被关押了,等候发落。掌门真人念在他多年功劳,只废了他的修为,囚禁在后山。”

林惊羽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从小被苍松收养,视如己出,却没想到师父竟然是叛徒。

这些年苍松对他的好,教他练功,给他讲道,都浮现在眼前。

齐昊拍拍他的手。“好好养伤,其他的别多想。等你好了,就去小竹峰那边谢恩。那天晚上要不是水月师叔出手,你就没命了。”

林惊羽点点头。

齐昊又叮嘱了几句,起身离开。

等齐昊走后,林惊羽睁开眼睛,望着屋顶发呆。

他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师父叛变了,他成了叛徒的弟子,以后在青云门还怎么抬得起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报仇吗?”

林惊羽一惊,四处张望,屋里却空无一人。窗户关着,门也关着,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

那声音又说。“苍松虽然被抓,但真正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你想知道当年的事吗?想为你师父报仇吗?”

林惊羽咬牙。“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笑了,笑声飘忽不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林惊羽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和这种神秘声音打交道很危险,但心里的不甘和愤怒让他无法拒绝。

师父再不对,也是养大他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被人算计。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惊羽问。

那声音说。“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包括当年万剑一和幽姬的事,包括苍松为什么会叛变。”

林惊羽问。“什么事?”

那声音低声道。“我要你帮我盯着一个人,大竹峰的曹飞。”

林惊羽一愣。“曹飞?那个救了大家的师兄?”

那声音冷笑。“救大家?他可不简单。那一剑斩出几百丈剑气,两剑杀了血煞老祖,这是一个玉清境弟子能做到的?他身上有大秘密,我要知道他的秘密。”

林惊羽犹豫。“你想对他不利?”

那声音说。“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把他的一举一动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用了什么功法。作为报酬,我会帮你查清当年的事。”

林惊羽犹豫了很久,脑海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师父的恩情,一边是做人的底线。最后,对师父的愧疚占了上风。

“好,我答应你。”林惊羽说。

那声音满意地笑了。“很好。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谈话。我会再联系你。”

声音消失,屋里恢复安静。

林惊羽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大竹峰上。

曹飞正在后山练剑。他站在一块巨石上,手持那柄漆黑短剑,缓缓挥动。每一剑都很慢,但剑锋过处,空气都扭曲了。

突然,他心生警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停下动作,用推演天赋感应周围。方圆五里内一切正常,没有其他人。他又用门门果实的感知能力探查空间,也没有发现异常。

“错觉?”他自语道。

但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摇摇头,继续练剑。

远处虚空中,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一闪而没,很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