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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最后一步——”

爱莉希雅微微弯腰,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指尖捏着番茄酱的瓶子,在金黄灿烂的蛋包饭表面轻轻勾勒。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画一幅精致的画。

“用番茄酱这样,再这样——”

她直起身,将做好的成品端到琪亚娜面前。蛋包饭上,一个用番茄酱画成的爱心正对着她们。

“一份爱心蛋包饭,就完成啦?”

琪亚娜趴在料理台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份完美的作品。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芽衣看到这份心意时,那张总是温柔沉稳的脸上会浮现出怎样惊喜的表情。

“爱莉姐,”她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啦,小琪亚娜。”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只要你肯学,我就肯教哦。”

“耶!!”

琪亚娜欢呼一声,撸起袖子就往料理台前冲。她系上围裙,拿起锅铲,神情专注得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战斗。

爱莉希雅站在一旁,微笑着指导她打蛋、热锅、倒油——每一个步骤都耐心细致,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强调。

然而——

“轰——!”

一声巨响从厨房里炸开,浓烟从锅里翻涌而出,像一朵愤怒的灰色云彩。

琪亚娜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柄已经变得漆黑的锅铲。

“没事,小琪亚娜。”爱莉希雅面不改色地打开抽油烟机,声音依旧温柔,“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来,我们重新再试一次。”

琪亚娜用力点了点头,擦掉脸上的烟灰,重新拿起了鸡蛋。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的浓烟比上次更黑、更浓,几乎要将整个厨房吞没。抽油烟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咚咚咚!”

厨房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喂——!”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和某种濒临崩溃的怒火。那声音尖锐而响亮,穿透了浓烟和嘈杂,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梅比乌斯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一头绿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显然是被从美梦中强行拽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是的,粉色,还带着蕾丝花边——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冷艳优雅的“蛇”判若两人。

她拼命拍打着门,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维尔薇!你在厨房里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维尔薇?”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维尔薇披着一件外套,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显然也是被爆炸声吵醒的。

“是哪位亲爱的观众,在呼唤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的名字?”

“维尔薇?”梅比乌斯的声音更尖锐了,她指着维尔薇,又指着厨房,“你怎么在这儿?那是谁在厨房里?”

“哎呀,梅比乌斯博士——”

爱莉希雅从厨房里款款走出来,粉色的长发上沾了一点面粉,围裙上也有几处焦痕,但她的笑容依旧明媚得像三月的春风。

她上下打量着梅比乌斯那身粉色睡裙,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适合你呢,梅比乌斯博士?”

厨房门口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梅比乌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像一颗正在成熟的番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又抬头看了看爱莉希雅那张写满了“我看到了哦”的笑脸,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爱!莉!希!雅!”

最终,在芽衣的生日晚宴上,一份有些焦的蛋包饭被端到了她的面前。

盘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边缘还沾着一点不小心蹭到的番茄酱。

蛋皮的颜色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最边缘那一圈甚至带着明显的焦褐色,像是经历了某种激烈的战斗。

但那份蛋包饭被摆得很用心——金黄的蛋皮上,用番茄酱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爱心,虽然比例有些失调,但显然是某人拼尽全力才完成的。

“来,尝尝看,芽衣。”

琪亚娜站在餐桌边,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芽衣低下头,看着那份卖相不佳的蛋包饭,银灰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光。她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蛋皮确实有点焦了,带着微苦的余味。米饭的软硬度也不太对,有的地方偏硬,有的地方偏软。

但芽衣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慢慢地、认真地咀嚼着,然后抬起头,对上琪亚娜那双紧张到几乎要发抖的眼睛。

“辛苦了,琪亚娜。”她的声音轻柔如夜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琪亚娜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嘿嘿,是爱莉希雅姐姐教我的!”

她转过头,朝不远处正在喝果汁的爱莉希雅挥了挥手。爱莉希雅举起杯子,朝她眨了眨眼,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月光。

芽衣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微欠身,语气真诚而温柔:“辛苦你了,爱莉希雅。教琪亚娜做饭……一定很艰难吧?”

爱莉希雅放下杯子,粉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促狭:“还好啦——”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餐桌另一端。

“梅比乌斯博士才是牺牲最大的那个呢……”

话音未落,一道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化的刀刃,从餐桌的另一头直直射过来。梅比乌斯坐在那里,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你要是敢说出来,”梅比乌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完蛋了,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乖巧得不像话。但那双粉色的眼眸里,分明还藏着无数没有说出口的话,像星星一样在眼底闪烁。

琪亚娜茫然地看了看爱莉希雅,又看了看梅比乌斯,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芽衣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晚宴的热闹继续流淌。觥筹交错间,笑声与低语交织成一片温暖的背景音。

布洛妮娅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捧着一个紫色的礼物盒。盒子不大,却被精心包装过,紫色的丝带系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走到芽衣面前,将礼物盒轻轻放在她手中。

“生日快乐,芽衣。”布洛妮娅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但那紫色的眼眸中分明盛着认真的暖意。

芽衣接过礼物盒,拆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紫色的吼姆玩偶。和普通的吼姆不同,这只吼姆的头顶长着一对小小的红色鬼角,和芽衣的鬼角如出一辙。

芽衣怔怔地看着那只玩偶,指尖轻轻抚过那对小小的鬼角。绒毛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像是被某人的心意包裹着。

“布洛妮娅……”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中泛起薄薄的水光。

布洛妮娅微微偏过头,灰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语气依旧平淡:“布洛妮娅只是觉得,这个玩偶很适合芽衣。”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补充道:“它会一直陪着芽衣的。”

芽衣将玩偶抱在怀里,低下头,唇角浮起一个温柔到几乎要融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感伤,只有一种被珍视的、满满的幸福。

琪亚娜凑过来,探头看了看那只鬼角吼姆,眼睛一亮:“哇,好可爱!布洛妮娅你从哪里买的?”

“秘密。”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说。

琪亚娜撇了撇嘴,但没有追问。她转过头,看向芽衣,看着她抱着那只玩偶时脸上柔和的表情,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餐厅,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烛光摇曳,映着那一张张温暖的笑脸。芽衣坐在人群中,怀里的鬼角吼姆安静地陪伴着她,像一个小小的守护者。

那份有些焦的蛋包饭,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盘底残留着番茄酱的痕迹,是一个已经模糊的笑脸——但那份心意,已经完完整整地,传递到了。

小剧场

“所以,凯文,为什么你要给芽衣准备一个白桃味的蛋糕呢??”

“我在回来之前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和雷电芽衣很像,她很喜欢桃子,所以我就准备了一个白桃味的蛋糕。”

“那一定是一位美丽又优雅的女士吧,凯文先生?”

“美丽倒是,至于优雅吗?看着挺高冷的,但却是一个路痴小姐。你说对吧?【不懂女孩子的凯文先生】?”

“噗!老古董,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凯文那家伙不懂女孩子?得了吧,他哪天突然蹦出来个私生子我都信。”

“别这么说,小识。”

“对呀,万一是私生女呢?”

“爸爸,我有妹妹了吗?”

“……梅比乌斯奶奶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