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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517章 高丽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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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等师父用罢早饭就出发。”

黎九公简单扒拉几口,便率徒子徒孙向乌鸦山进发。

他听闻说,

铁矿山消停过一阵子,最近又有人在疯狂盗采铁矿,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女真人的影子。

铁矿石事关者大,

绝不能落入胡虏手里,

他此行就是要摸清情势,消灭用心险恶的女真人。

驼峰口的突袭他也听说了,好几顿没有吃饭,他认为不是个好兆头,担心女真的铁蹄再次南下,践踏中州土地和百姓。

心怀忧国忧民之心,

队伍出发了。

此时九公还不清楚,他的宝贝孙女刚刚落入虎口,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黎九公的人马刚出发不久,

此时,

西边的济县渡口,

白世仁率领心腹亲兵渡过黄河,准备北上藏兵堡,将人质秘密押送回去。

白贼得意洋洋走出没多远,就看见前面奔过来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像残兵败将,

跑在最前面的就是管家白喜。

看见白喜浑身上下没有干净的地方,到处血迹斑斑,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妙。

“老爷,完了,完了!”

“慢慢说,可是女真人又犯我边境?”

“不是犯境,他们抢走了人质。”

“什么?”

白世仁浑身冰凉,如坠入冰窟窿。

熊武是他将来对付信王的利器,也是他继续在大楚朝堂立足的护身符,

这下该如何是好?

白喜左臂被打折,一路耷拉着,见主子没有怪罪他,心里挺过意不去,便带白世仁来到藏兵堡现场。

熊武在这里被关押好几日都平安无事,就等今日转移了,守卫难免松懈了些。

谁知,

昨晚三更将尽,大伙睡得最酣之时,三四十名蒙面人突袭而来,杀死看守的军卒,将熊武夺走。

现场一片狼藉,尸首遍地,横七竖八,可以想见昨晚有多么惨烈,

若非白喜他们躲在最里面,估计也难以活命。

白世仁让人仔细检查现场,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听完白喜的描述,

他疑惑道:

“你说他们只有三四十人,我给你留下两百军卒,怎么可能还让贼人得手?”

“奴才不敢欺骗老爷,那些蒙面人个个武功绝顶,身手十分了得,他们不像是女真猛士,更像是江湖的游侠刀客。”

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他们怎么知道熊武在我手上?

白世仁伤透脑筋也找不到答案。

此时,手下过来禀报,

说,

在门外拐角蒺藜下的草窠里,找到一块令牌,应该是凶手逃走时不小心被蒺藜刮到衣服,扯下了令牌。

白世仁抓在手里仔细端详,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认识,那是塞思黑的亲兵专用令牌。

狗日的塞思黑,

你比那蛇蝎还狠毒!

白世仁从内心深处发出了猛兽的哀嚎,扪心自问,

他小看了对方。

本以为塞思黑为了争夺女真大权,会对他百般拉拢讨好,本以为塞思黑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涉世不深,最容易拿捏。

没想到,

不可一世的他却被当做傻子,让人家随意拿捏。

女真人袭杀八千多人的风波还未平息,又劫走了自己的宝贝。

彪悍骁勇的蒙面人,竟然甘为塞思黑驱遣,也验证了,

的确是塞思黑所为。

文帝在射柳大赛上遭遇的刺驾之举,就是塞思黑勾结辽东刀客干的。塞思黑有前科,也有足够的实力。

此时,

白世仁像个小丑,越是恨塞思黑,就越要死心塌地追随人家。

如果塞思黑抛弃他,而信王再得知藏兵堡的真相,那他则如风箱里的老鼠两面受气,终将覆灭。

看来,

今后只能在大楚和女真之间走钢丝了。

那帮歹人离开了两个时辰,早就进入女真境内,追也追不上。白世仁无奈,带人怏怏离返回大营,

他祈祷塞思黑不会将此事出卖给信王。

其实这一回,白世仁误会了塞思黑。

劫人事件另有其人。

太平县南的土路上,军马撒蹄狂奔,目的地是江淮重镇,千年古城扬州。

途经前面的镇甸彭家镇,

南云秋停下马,跟路人打听一下,便叩开了庄子南头有家破败的木门。

“吵死了,哪个混蛋?”

天还没怎么亮,主人被吵醒,显然很不高兴。

“还认识我吗?”

二狗子揉揉眼睛,绽放了神采:

“啊,你是魏大人!”

“嘘,轻点声。你现在马上出发去京城,到我家里找我的妹子,告诉她……”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二狗子很实诚,也不进屋收拾就要出门,

此前,

他去过南云秋的家里送过信,说起南云春带人到彭家镇,杀害彭大康家人的事情。

“不过这次我走得急,身上没带银子,下次一起补上。”

“瞧魏大人说的,上次你赏给我五十两,够我一辈子给你跑腿用的。您来找我,说明您看得起我这个乡野无赖,谢您还来不及呢。”

二狗子说得很动情。

更让南云秋感动的是,

二狗子返身回到屋里,出来时手上多了一锭银子,还有好几个棒子面窝头,塞到南云秋手里。什么话也不说,便小跑着到镇上雇车去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

无情最是上层人!

南云秋被这份久违的淳朴善良所打动,竟也有点羡慕眼前的破草房。

二狗子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每晚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房门都不用锁,也不用担心有人来加害他,每日所图不过吃饱喝足而已。

好几顿饭没吃,

他确实饿了,窝头居然啃出了馅饼的味道。

胡塞几口后快马加鞭而去。

现在他要做的是,抢在信王到达扬州前,拦住张九四还有刘毛兄弟,千万不能上了信王的当,

这是头等紧迫之事。

至于劫夺熊武报复信王,幼蓉会通知她爷爷去办。

可他不知道的,

扬州将军英奎已经按照信王的命令提前下了帖子,备好了午宴,张九四和刘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一辆马车奔驰在济县的村路上,马车周围数十人骑马跟随,他们警惕的观察四周的动静,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杀机。

路面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车内两个人骨头都散了架,却喊不出声音,他们被蒙着眼,堵着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究竟是什么命运。

前面就是兰陵县境,

领头的招呼队伍停下。

“不花,为什么不走了?”

领头的叫朴不花,高丽人,也就是完颜愚派来联络塞思黑的使者。

他们早就盯上了大楚的使团,一直躲在密林中伺机动手,不料被白世仁抢了先。随后便尾随白喜来到驼峰口,终于发现了藏兵堡。

经过详细的观察,

他们摸清了守卫的军卒动向,昨日深夜痛下杀手。

成功劫走熊武后,

这帮人担心,如果就近选择驼峰口进入女真,容易遭遇阿拉木部落的人马,

故而,

他们忽发奇想,决定在大楚境内穿行,从两界碑北上。

那里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不会引起官府的怀疑。

“尊师,您意下如何?”

朴不花作为此行的首领,却恭恭敬敬对旁边的人施礼请教,可见对方的地位不一般。

被称作尊师的人阴沉如水,撩开斗篷,露出那张惨白而枯虬的老脸,竟然是个年逾六旬的老家伙。

瘆人的是,

老家伙左眼都是眼白,浑浊而无神,应该是只假眼。

“继续东行,走乌鸦山出境,既然远道而来这一趟,老夫还要看看那里的铁矿成色如何,规模多大,咱们将来能不能用得上。”

“可是尊师,那里是塞思黑的地盘,咱们让他背了锅,如果再被他的人撞见,就怕生出事端。”

朴不花很担心,

老家伙却嗤之以鼻。

“哼哼,就算被塞思黑本人撞见又有何妨?没有咱们的势力做依靠,他还想成为女真王,笑话!再者说,老夫的孙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那个叫云秋的少年刀客打死,他难辞其咎。”

老家伙是辽东人,

名叫完颜无骨!

他是大金的皇室成员,后来随大多数宗族流亡到高丽乞活,

此次受完颜愚的委派,亲自深入女真和大楚,

目的是,

实地查勘两国的民风军情和战力,同时也拉拢两国的实权人物,暗中挑拨双方之间的关系,搅浑别人家的水,为完颜家族的复辟做准备。

他的孙子,

就是在射柳大赛上试图刺驾的辽东刀客。

他们本无意劫夺熊武,是因为塞思黑随口一说,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所以才铤而走险,越境深入兰陵密林中埋伏。

此次劫夺人质,

朴不花献计,

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塞思黑亲兵的令牌,以栽赃塞思黑,让塞思黑和白世仁之间互生疑心,达到加重辽东人筹码的目的。

大功告成,得到了完颜无骨的夸奖,

朴不花自鸣得意,

继续表演:

“尊师,我认为塞思黑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咱们助其成了大事,他未必不会过河拆桥。”

“你说得对,

肯定会过河拆桥,不过却是咱们拆他那座桥!

他现在还以为咱们是丧家之犬,拉拢女真,是想要在老家辽东有立足之地。

可他哪里知道,

我大金已经控制了高丽,我们要的是整个天下!”

老家伙满怀豪情,举头望天。

极度激动,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在天际看到了大金盛世的疆域。大楚,女真,西秦,还有高丽,今后统统都是大金的州府,听命于都城汴梁发出的号令。

气吞天下的气势,压得朴不花难以喘息,

也心生疑虑。

看老东西那副霸气侧漏的的德性,待大金成功之后,完颜家族对朴家的许诺,

兴许就是水中月,镜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