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739章 嗯啊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秦喜抬头偷偷打量,觉得很蹊跷。

文帝没有任何动作,却坐直了身子,像瞧热闹那样兴奋。

旁边的贵宁轻轻咳嗽一声,文帝又恢复了斜靠的动作。

但,

仍然不声不响。

信王怒斥:

“信口雌黄!英奎和白芒并未接到求援,如何救援?而且恰恰是因为秦家怯战避敌,随意撤兵,才导致合围之势前功尽弃。”

“嗯。”

“陛下,臣弟以为,秦喜身为兵部侍郎,未及时调运粮草增补兵马,当负首责。且其为秦家子弟,当受秦仲连带之罪。”

“唔。”

“秦家为自保而动摇军心,大涨了乱民的士气,影响极其败坏,后果极其严重。臣弟请将秦仲捉拿进京问罪,秦喜夺爵罢官,贬为庶民。”

“哦。”

文帝仅仅以三个感叹词,

同意了信王的意见。

“陛下,臣冤枉,秦家冤枉,围山之战从头到尾都是信王主导,臣毫不知情何罪之有?秦家何罪之有?”

秦喜高声喊冤。

因为他发现,文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同情和支持的韵味。

要是搁在祭陵前,

文帝绝不会这样。

更为愤懑的是,文帝竟然同意了信王的污蔑,还加盖了玺印。

朱红的印迹,

宣告了秦喜的命运,也把秦家逼上了绝路。

“信王恶贼栽赃陷害,公报私仇,陛下,臣冤枉……”

秦喜无力的呼喊,余响回荡在大殿,

韩非易兔死狐悲。

不费吹灰之力,扳倒了秦家,

信王越发尝到了皇权的至高无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有点得意忘形,忘了阿忠稳扎稳打的告诫,

他又迫不及待主导了第二道旨意。

秦喜的职位由权书取代,权书从庶民一跃升为兵部尚书。不仅如此,被贬为郎中的吴前也升任户部尚书。

轻轻松松,

兵权和财权都捏在党羽手中。

而韩非易也遭受噩运,被贬为望京府长史,且交出了防守京城四门的权力,还被信王罚跪,并遭破口大骂。

散朝后,

信王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竟跟着文帝来到了寝宫。

皇后见到他两眼放光,

二人有多久不在这里见面了,顿觉恍如隔世,痴痴迷迷间发出了求偶的信号。

信王正在兴头上,

微微颔首。

“小春子,尔等退下吧,本宫和王爷有重要事情商量,无旨不得打扰。”

春公公心领神会,驱散一众下人。

皇后急不可耐,当即就在正堂中的软榻上宽衣解带,

二人颠鸾倒凤,战成一团。

文帝用完膳,

躺在宽大的御榻上辗转反侧。

这几天啥活都不用干,吃喝都是大补之物,

所以精力旺盛,

眼前都是宫中佳丽的倩影,尤其是天姿国色的皇后,从头到脚散发出摄人心魄的脂粉香,

令他缠绵悱恻,

想入非非。

突然,隐约听到一墙之隔外,传来剧烈的喘息声,还有销魂的呻吟。

他腾一下跳到了地上,蹑手蹑脚走过来,扒着墙沿往外偷窥,

顿时,

血气上涌,满面赤红。

赤条条的身子,奇葩的姿势,如狼似虎的动作,白花花的扭曲蠕动,

不知不觉间,他流出了鼻血。

正看得起劲,信王挂起了免战牌,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不料,

信王正巧瞥见了他,吓得激灵一下滚落在地,不由自主的跪下请罪。

文帝慌忙缩了回去,

信王还在颤抖:

“皇兄饶命,饶命啊!”

“王爷糊涂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皇后半裸酥胸,双臂紧紧勾挽着他的脖子,意犹未尽,还在娇滴滴的喘息。

信王如梦如醒,冲到卧处把文帝拎起来暴揍了一顿。

文帝磕头求饶,说是出来寻水喝,无意中撞见,并无他意,

信王才饶了他。

哼哼,当着穿龙袍的皇帝,玩弄他的皇后,

这滋味,

比玩弄的本身还要妙用无穷。

信王淫邪的看了看皇后的曲线,眉飞色舞。

孰料,

文帝这次偷窥,看似不打紧,竟然给信王埋下了滔天的祸根……

朝会结束之后,

熊心才得到消息,气不打一处来。

“如此重要的人事任免,竟然不通知本宫与朝,老东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气恼归气恼,

但心底里非常害怕,

感觉这是文帝彻底抛弃他的信号。

“奴才还听说了,朝会上从头到尾都是信王主导,而陛下仅仅嗯啊嗯啊的,完全不在状态,个中定有隐情。”

“老东西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要是摔死也就罢了,会不会摔糊涂了?”

“太子爷莫急,奴才今晚就能试探清楚。”

魏三鬼主意多,

马上想到了突破口。

信王回到王府得意地炫耀战绩,却被阿忠劈头盖脸痛斥。

贪多嚼不烂,一下子任免好几个重臣,本来就令人生疑。

而且,

文帝把太子当做出色的接班人,但凡有任何机会,都会让熊心临朝历练。

现在可好,第一次上朝竟把太子撇在一边。

幸好老卜峰死了,

否则当廷就会发难。

信王不敢反驳,幸好没有说出和皇后公然偷情,还被文帝抓奸的事。

否则,

阿忠的唾沫星子能喷到他脸上。

“假皇帝初次出场就犯下两个大错,

奴才忠告王爷,

如果要想走得远,必须夹起尾巴小心翼翼。

如果王爷想自寻死路,奴才现在就去找太子出首。”

信王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阿忠,

歉然道:

“好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吗?明日就让那条土狗面君。”

他口中的土狗就是指熊心。

“干爹,孩儿孝敬您来了。”

天黑后,

魏三敲开了春公公的门。

看着满匣子珠宝玉石,

春公公比见亲爹娘还开心,欢喜地拿起几只放在鼻子上闻闻,又用舌头舔舔,转身塞到了大箱子里。

魏三强忍怒火,

银子掏出去,比挖他的肉还心痛,当然,那里面还有熊心献出来的宝贝。

“干爹,孩儿还有情况要禀报。”

“哦,什么情况?”

“这两日太子不知何故,总是在背后辱骂信王和您老人家,他还打算闯宫见驾。”

“这个土狗,

死到临头还狂吠不止,看他还能蹦跶几日?

三儿,以后甭在他身上多花力气,

他快要完了。

你今后的任务就是马上把玄衣社整饬好,咱家很快就要用上他们了。”

去你娘的!

魏三心道。

他们是用我的真金白银招募而来,又精心操练,

你个老阉狗分文不给,还想吃现成的,

岂有此理?

“孩儿谨遵干爹的话,对了干爹,听说陛下堕车之后摔糊涂了?”

“胡说,陛下清醒着呢。”

春公公马上恢复了警惕,不待魏三再问,便撵他出去了。

完了,彻底完了,

文帝还清醒却不理睬太子,看来太子很快就要遭殃,

自己该怎么办?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熊心身上,如果输了,底裤都要当掉。

如果马上调转枪头回到春公公麾下,固然可以及时止损,但只能是人家手下的跟班的,

春公公吃肉,

他只能喝汤,

而且要喝一辈子的汤。

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既然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割掉了一只卵子入宫,

就是要搏上一搏,

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富贵险中求,嗜赌如命的他决心孤注一掷,哪怕跟着熊心,前面是万丈悬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次日在御极宫,

喜惧交加的熊心见到了文帝。

“小野种!”

皇后见到他当头就骂,还在为熊心认贞妃为母亲的事怀恨在心。

信王吓了一跳,马上把她拉到旁边,

恨恨道:

“你这愚妇,皇兄宠爱的太子你都敢骂,知不知道这句话就会露出纰漏?下次你离得越远越好,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杀了你!”

皇后也被吓到了。

信王从来没对她凶过,更甭提杀人的话,气呼呼的走了。

殊不知他的诅咒,一语成谶。

“儿臣见过父皇!”

熊心跪得较远,生怕文帝暴怒而起,当场打杀了他。

按照静室内的那道旨意,

甭说太子之位,就是他的名字都被赐给了南云秋。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与其在惴惴不安中等待命运的裁决,还不如送上门来当场发落。

吉凶难测的等待,那种滋味无比的难熬。

“唔,嗯!”

果然如魏三所言,

文帝的表现判若两人。

但欣喜的是,文帝似乎并没有废黜他的意思,目光也颇为游移,漫不经心。

熊心不敢大意,

继续试探:

“父皇,东宫营造有些日子了,昨天匠人问起正殿的主梁,用金丝楠木,还是黄花梨木?儿臣记得,父皇当时说要由您来定夺,故而特来请旨。”

这是个选择题,

假皇帝无法用嗯啊来回答。

信王急得满头汗,本来只是带熊心来见见文帝,以打消太子的猜疑,

谁成想小土狗竟然冷不丁问问题。

情急之下,

他马上叫停:

“皇兄喉咙沙哑,说不了几个字,堕车之后耳朵也受到伤害,话听不大清楚,还是王叔来请旨吧。”

他走到假皇帝身边,咬耳朵一番,

然后回道:

“就选金丝楠木。对了,陛下还说了,工程暂停,等龙体康健后再说。”

熊心疑云顿起,

刚才老东西就张了张嘴巴,根本没表达出那么多的意思。

更离谱的是,

他刚才是使了个诈。

此前文帝并未提及过主梁选用木材的事情。

信王担心露出马脚,马上喊来贵宁伺候皇帝用药,然后和颜悦色将熊心请出了御极宫。

魏三的确老道。

春公公那番恶狠狠的话,他回来后,并未告诉熊心,反而说了很多宽慰的话,

就是担心太子心慌意乱,丧失斗志,

影响到他的富贵前程。

熊心回去说起朝堂上的怪事,饶是奸诈精明的魏三也没有想到,那个皇帝是清云观的道士虚空假扮,

而是坚定的认为:

文帝糊涂了,丧失了记忆,基本上成了一个废人。

熊心固然高兴,

那样他所有的罪状都被一笔勾销,而魏三却深为忧虑。

废人被信王掌握在手中,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再这样下去,熊心就成了废人。

当务之急,是如何将文帝从对手的掌握中解救出来。

二人冥思苦想,

找到了大胆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