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撕破了重重深宫的夜空。
本是珠圆玉润的民女,在饱经摧残后,痛得昏死过去,
熊心嘴里吮咂……,竟然囫囵吞枣咽了下去。
被信王欺压时,他拿民女发泄,
今天得了风头,
他照样如此。
可怜的民女抛父别母被劫来深宫,已有二十几人在他变态的摧残下,香消玉殒。
他喜欢将猎物剥光,然后拿鞭子抽,或者五花大绑起来,再肆意……。
要是醉酒之后,
他更加疯狂,将民女绑住,
然后,
他抄起玉簪子,金钗子随意……,就如翠儿惨死时的模样。
每次他像疯狗一样,侥幸的民女们则缩在墙角,抱头痛哭。
不知道,
下一次劫难在明日,
还是后天?
她们很想反抗,却没有领头人,也畏惧披着人皮的禽兽报复,无声的泪水流淌过瘦削的面颊。
在惊恐中,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嘚嘚嘚!”
好景不长,边境又传来警报:
女真人再次南侵。
此次魏三不敢耽搁,把熊心从宿醉中叫醒。
女真人的消息是最好的解酒药,熊心拿着战报酒意全无。
他慌了神,
因为他刚刚得罪过战神。
但是在国破的威胁下,些许颜面算什么,他马上派人通知信王前来议事。
信王得信后,却端起了架子,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阿忠劝他,
他也不听,
他非要等熊心亲自来请,好好煞煞土皇帝的邪气。
这阵子,
熊心没少挑战他的权威,心里还呕着气呢。
“老毒物怎么还不来?”
熊心走来走去,不停的让人去催促,还把魏三和苟蜚两个骂得狗血喷头,怪他俩开罪了信王,战神肯定不高兴了。
“啪嗒!”
他狠狠将战报扔在魏三脸上。
魏三也慌了神,屁颠屁颠捡起战报瞄了瞄,
他虽然不认识几个字,却失声笑道:
“陛下,天大的喜事呀!”
“放屁!胡人犯我边境,你个蠢货竟给朕道喜,安的是什么心?”
“奴才安的当然是好心,陛下,这回用不着老毒物出马了,您看。”
熊心没好气的看过,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战报上说,
女真此次才出兵两万人。
元文忠也说,探马深入到北方边境,并未发现女真主力。
“嚯嚯,才两万人,螳臂当车,全然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说的是啊,奴才估计,女真不过是为了找回上次失败的面子,这点人马还不够塞牙缝。甭说战神,就是陛下出马也能对付。”
两个狗奴才一唱一和,
熊心怒视苟蜚一眼,
却在自忖,
元文忠麾下包括河防大营就有三万多人,东边还有海州水师严阵以待,这还不包括汴州城。
他虽然叫不动梁王,但如果御驾亲征,梁王肯定也要给几分薄面。
毕竟,
在和信王争夺皇储时,汴州城支持了他。
魏三心有灵犀:
“陛下御驾亲征吧,这天大的功劳就是留给您的。若是能击溃女真,您的功绩就能盖过先帝,不愧雄主明君之威名。”
苟蜚也不甘示弱:
“大胜之后,陛下就是堂堂正正的武帝子孙,以后谁还敢对您说出那个该死的“土”字?”
话糙理不糙,
这席话打动了熊心。
他不懂疆场,也害怕打仗,但是很觊觎唾手可得的军功,远的能令他名载史册,近的则能让信王吐血。
酒气不知怎么地又涌上来,
他赤红着眼睛,当即做出了亲征的草率之举。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熊心想的不是粮草,而是后宫那些可人的玩物,便吩咐魏三通知陈天择率领三千铁骑营侍卫,再赶上几辆大马车满载着民女。
自己要好好证明,
英武男人的风姿不仅在床榻上,还能在硝烟四起的疆场上。
魏三怂恿熊心,
其实包藏着私心。
此战不仅不能让信王染指,那些朋党也一个都不能来分功劳,包括苏慕秦。
“奴才以为,此战陛下要发现好苗子,培养自己的嫡系,今后方能彻底摆脱老毒物的阴影。”
熊心深以为然,
南云秋是颗好苗子,但绝不能用。
思来想去,竟然发现,
除了元文忠,再没一个可堪重用。
“奴才举荐一人,此人是块璞玉,只要陛下用心雕琢,将来必是大将之材,大楚中流砥柱。”
“谁呀?”
“魏螂!”
“他,哈哈!”
熊心隔夜饭险些喷出来。
魏螂是个小混混,仗着叔叔魏三的势力安排在元文忠手下,寸功未立就捞到了队正的职务,手下管着百十号人,在巡河大营颇为嚣张。
苟蜚也哑然失笑,发出了嘶嘶的嘲讽声。
魏三不以为耻,
还在吹嘘:
“非是奴才举贤不避亲,元文忠多次在大营当众夸奖魏螂,说他身在兵位胸为帅谋,有吞吴灭楚之志,封狼居胥之才。”
熊心嗤之以鼻。
身在兵位胸为帅谋,这句话本身就是句屁话!
当兵的不去舞刀弄枪,却筹划着大将该做的排兵布阵之事。
每个兵卒都这样不务正业,难道让将帅上阵拼刺刀吗?
魏三老脸通红,
仍在纠缠:
“只要陛下给他个机会,他就能还陛下一个奇迹。陛下,人不可貌相,魏螂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软磨硬泡,熊心答应了。
魏三大喜过望,只要能跟着圣驾,他就有办法让侄子一直发光发热。
忙碌了半天,就等着良时出发,
魏三却又在生坏水:
“陛下别忘了,京城里还有头猛虎要绑缚起来,否则咱们出京了,猛虎该逃进深山了。”
熊心讥讽道:
“你不说朕差点把他忘了,那就让他随车驾北上,若是有赴汤蹈火的机会,朕定会想着他,哈哈!”
随便一句口谕,
南云秋稀里糊涂就被拉上了北去的战车。
熊心留下苟蜚守在宫城,大军开拔了。
临走,
他还派苟蜚到信王府去显摆一番。
王府里,
茶水喝得都没味了,
信王仍稳如泰山,
阿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主子爱耍性子迟早要误事,熊心已经露出了审美疲劳的迹象,要想真正稳如泰山,应该抓住军功就不放。
“王爷若是为难,那奴才就替您去宫里看看。”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咋呼什么呀,除了本王,土皇帝还有何人可用?做大事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哪凉快哪呆着去。”
话音刚落,展二来报,
说宫里来了人。
信王得意洋洋,乜斜阿忠,浑然自矜之色。
“怎么样,他还是要来求本王,看本王怎么刁难他。”
苟蜚谦恭道:
“见过王爷!”
“听说女真贼又来犯边了,陛下一定很着急吧。
只可惜本王这几日着了风寒,许是上次大败女真没休息好的缘故,
你还是回去,让陛下另请高明吧。”
苟蜚不卑不亢:
“王爷劳苦功高,陛下铭记在心,正因如此,陛下让奴才转告一声,让您在府上将养身体,此次抗击女真,就不劳烦您了。”
“哦,陛下还有何人可差遣?”
信王陡然从椅子上坐起来,强忍不安之色。
“陛下御驾亲征!”
苟蜚说完便告退走了。
信王啪叽摔在地上,脸如死鱼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
南云秋一点也不想蹚浑水。
他从水帮获悉,芒砀山大军悄然外出,行军极为迅捷而隐秘,
从方向判断,应该是颍州,而从行军的特点看,他怀疑是南万钧亲自领兵。
要是这样,
颍州危在旦夕,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熊心耳朵里。
好在他严令海贼帮和水帮不可轻举妄动,
他担心,
如果此次熊心失利,或被俘或被杀,信王则无可争辩的成为大楚第四任皇帝,
那,
他的苦日子才真正来了。
而且他洞察了时势,女真绝不可能只有区区两万人,定然还包藏着其他的阴谋。
“魏爱卿在想什么呢?”
魏三帮腔道:
“魏大人脑子里肯定一片空白,还在纳闷为何陛下要带他过来。”
“无他,
朕让你看看,朕如何痛殴胡虏,狂扫异族,顺便也让你立点军功。
否则,
同样是武状元,
你的差距和元文忠相比,就是天壤之别呀。
也不知先帝当时是喝多了还是怎的,竟会让你当武状元。
时无英雄让竖子成名,
惜哉惜哉!”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魏大人幸好没碰到魏螂,要不然连进三甲都没戏。”
两个混蛋冷嘲热讽,南云秋不以为意,
心想,
到时候有你俩好瞧的,
但是他冷静下来,
认为,
自己必须好好筹划筹划,现在还不是斗嘴的时候。
“臣在想女真此举别有用心,陛下万万不可大意。”
“你们这些自诩有才学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危言耸听啊?”
“陛下误会了,此次发起战事的是塞思黑,此人早有进犯大楚渡河南下的野心,以往都有阿其那束缚,现在他单独领兵,失去了笼头,恐怕会如脱缰的野马无所顾忌。”
熊心顺口问道:
“阿其那不在军中吗?”
“阿其那重病在身,不问政事,陛下不知道吗?”
熊心的表情告诉他,
确实不知道。
南云秋摇头叹息,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清楚,就敢上疆场。
他若是能胜利,
那才叫见了鬼。
“为安全起见,车驾要远离边地,臣斗胆请缨,愿和元将军一道,领兵为陛下分忧。”
“不必了,你就留在车驾旁,当个随驾参军,朕若是有百密一疏时,你可以大胆进言。”
熊心虽然有些不安,
但死活不会让南云秋离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