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如爷爷了。”
“我那缸煞水,成色还不到爷爷这缸的十分之一。”
“爷爷这缸煞水,一定能修出最极致的九阴黑水煞真炁!”
金元盛听到这里,笑了起来:“爷爷怕是修不成咯。”
“知道这缸煞水,爷爷为谁养的吗?”
“你!”
“但是不是现在给你用的。”
“得等你结成金丹。”
“那时候,这缸煞水,就会生出水灵了。”
“那才是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修水,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你天赋,或许不是咱们家最好的,但是你的体质,绝对是最适合修行咱们家九阴黑水煞的!”
“爷爷给你准备了一条无敌的路。”
“爷爷给你买了一条河!”
“你会一直修行。”
“修出最极致的九阴黑水煞真炁。”
“然后等你寿元尽了即将坐化之时,你会入水,化为神灵。”
“你会近乎永生下去!”
“一直庇护家族,成为家族永远的守护者!”
“这条路,是爷爷梦寐以求的路!”
“但是爷爷天赋不行,以后就靠你了!”
金修水张大了嘴巴:“啊?”
“是给我的?”
“化为神灵?”
金修水满脸惊愕。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
金元盛笑了起来,他道:“没错。”
“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九阴黑水煞修道极致,会天生契合某一门化为神灵的神通。”
“而爷爷,早就 给你准备好了。”
“爷爷用了很多东西,和陈国交换了一条大河。”
“等你寿元要尽的时候,便去入水,化为神灵。”
“这也是九阴黑水煞最终的归宿。”
“可是我听说,神灵不自由。”
“要困于一河。”
金元盛笑道:“神灵不太自由,但是也没那么坏。”
“而且我准备的是,你在寿元要尽的时候,才入那河中成神。”
“到那时候,成神未必是个坏结果。”
金修水皱眉。
随后道:“好像还真是。”
若是真有寿元将尽的那一天,自不自由好像也不重要了?
能活着,就胜过一切啊。
“知道我刚才杀的这人是谁不?”
金元盛又说道。
金修水一愣:“是谁?”
他还真不知道这人是谁。
“是你多年前,买了一枚灵元丹的那个人的哥哥。”
“他逃出去修行多年,然后又偷偷回来了。”
“杀了我们家好几个人,最后让人抓住了。”
金修水一愣。
有些久远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他十一岁那年。
他花钱从另一个修仙家族的孩子手中买了一枚灵元丹。
但是最后,他把钱抢回来了。
记得那时候,母亲很生气,觉得他这样做不对,要他把钱给人家。
他倔强不愿意去。
最后祖父说,不想去就不去了。
后来那个人的哥哥找到了自己,要自己把钱给他弟弟。
一枚灵元丹倒是不值多少钱。
而是他觉得自己欺负了他的弟弟。
自己自然不愿意。
然后那个人的哥哥就打了自己。
自己大怒就带了人去教训那个人的哥哥。
下手的人不知轻重,将他重伤了。
伤得太重,以至于那人的哥哥都跌境了。
然后事情就闹大了。
那家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修仙家族,找上门来,要自己跌境给他们一个交代。
记得背后好像是马家的支持。
马家那时候,有些想再最后一搏的意思。
但是后面祖父出面了。
结果就是那家人几乎全都死了。
金家联合镇妖司,好像是以人炼丹,草菅人命的名义吧?
祖父带着自己看了那些人头,跟自己说是为了杀鸡儆猴。
是为了震慑有些不安分的人。
记得那时候,这个小家族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特别是那些嫡系成员,那是一个个都在名册上的,死一个勾一个名字。
少一个都不行。
其中就有这个人的哥哥。
这个人哥哥的名字上也是一个红勾。
这意味着这人也是死了的。
但是后来,这个红勾又被划掉了。
因为他们找到的尸体,脸部是血肉模糊的。
身份令牌、玉佩、法宝都能证明这具尸体就是名册上的人。
但是因为脸部血肉模糊,所以核对的人就记在心上了。
最后在核对完其他的尸体之后,他们就开始深究这具尸体。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
这个人极大可能逃出去了。
这具尸体,可能是这个小家族的,某个暗中养着的嫡系成员。
血脉是嫡系无疑,但是极大可能不是名册上的这个人。
于是这个人的名字被拿出来, 单独放在了另一个名册上。
金家此后就开始各种暗中追查。
而金修水也没有在意。
毕竟就算是他真的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金家这么大的家族,仇人还少了?
但是金家什么时候怕过?
黑水府金家,什么都不怕。
金修水如今听到死的人是这个人的哥哥,心中并没有多少波动。
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个小家族的所有人都无足轻重。
他的思绪很快到了他母亲那边。
他的母亲,也没有修行的资质。
因为他父亲也没有修行的资质。
所以只能娶同样没有修行资质,但是也出身大族的母亲。
金修水小时候,很喜欢自己的母亲的。
她永远是那样温柔。
宠溺自己的儿子。
但是记得就从这件事开始。
母亲对自己变得冷漠起来。
脸上再没有笑脸,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记得那一天下着雨。
自己站在院子里哭了很久。
可是屋子里的母亲,只是静静地绣着花。
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最后是自己祖父脸色阴沉地抱走了已经哭得声音嘶哑了的自己?
好像从那时候起,家里就有些闲言碎语。
最后父亲娶了很多小妾。
而母亲也在某天早晨,被人接走了。
记得那时候,自己哭着跟在母亲车后面,一直哭一直喊。
母亲好像下车过。
她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人家符钱。
她说那只是一枚上品灵元丹而已,只要一枚符钱。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自己讨厌他,所以不想给他钱。’
母亲还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记得自己的回答好像是故意的。
母亲便松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后,金修水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他偷偷去过母亲的家族。
但是他们都说母亲已经病逝了。
金修水知道母亲还在。
只是不想见自己而已。
已经过去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金修水再没见过母亲。
金修水心中。
猛地生出滔天的怨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