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许的蛋糕做的很好吃，江许叉住上面的草莓放进嘴里，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
江聆许抱着她的胳膊，软声：“好不好吃呀，妈妈？”
“好吃。”江许犹豫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
江聆许拉住了她的手：“妈妈要去哪？”
“找乔昔。”
最近外面不安全，异管局在大规模地清剿鬼物，还有那些随机出现影响鬼物神智的黑色空洞。
而乔昔作为鬼怪的道行也不够深，江许还是有些担心他。
江聆许抿着唇，声音低低：“但是，外面很危险，妈妈也是鬼怪，万一被黑色空洞影响了怎么办？”
“我有道具。”
“……可是……妈妈不是说过……在抓到想要杀死他的那个黑袍人之前，我不可以离开妈妈半步吗？”
江聆许低着头，江许看不清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只是摸了摸他的发顶：“我会给你用道具，把你保护起来。”
这几天让江聆许跟在她的身边，也只是江许想要在黑袍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捕捉他而已。
江聆许却仍然握着妈妈的手，似乎疑惑地开口：“道具和妈妈，哪个厉害？”
江许一顿，“我厉害。”
少年抬起头，微微蹙着眉，像是有些不安，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勉强：“这样啊……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妈妈快去快回，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
江许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
他乖乖坐在餐桌旁，神情低落，头发都仿佛耷拉了下来，却还是朝她笑了笑。
“……”哎呀。
江许朝他招了招手，“你跟着我一起出去吧。”
就是要多保护一个人可能有点麻烦，但是江聆许都这么可怜了，麻烦就麻烦点吧。
谁让她是世界第一超级无敌大好鬼妈妈呢。
江许成熟地叹了口气，牵着江聆许离开了别墅。
现在城市里的所有区域都被官方管控了起来，但江许还有一个捉鬼大师的名头，借口说自己愿意协助异管局清剿鬼怪，他们便很轻易地给了她一个临时工牌。
有了工牌，她就能在城市里随意走动。
大街上穿着异管局制服的人来来往往，江许顾及着他们，不能变成鬼身飘起来找，只能靠步行一条条街道找过去。
不需要细找，只要站在一个点上，系统就能帮她扫描一定范围内的事物。
只是乔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江许找了好几条街都没有找到他。
江聆许帮不上忙，始终牵着她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偶尔在她不想走路的时候背着她走。
中途江许也遇到过几次突然出现的黑色空洞。
近乎正圆的黑色凭空出现在空中，除了黑色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江许试着往里面扔了一块石头，什么动静也没有听见。
“妈妈小心一些。”江聆许担忧地拉住她，害怕她被空洞影响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许歪头看着上方的空洞，又转头看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很诚实地：“有点想打你。”
江聆许一怔，随即弯着腰主动把脸颊贴在妈妈的拳头上，轻轻撞了一下。
“妈妈可以打我。”
妈妈是妈妈，所以妈妈怎么样都可以，除了抛弃他以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江许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想笑，用拳头推开他的脸。
“不可以。”她板着脸教训他：“有人，有鬼打你你就要跑，不跑就是笨蛋。”
“可是是妈妈打我，我不跑，我是妈妈的。”
江许用力揉一把他的头发，“你是妈妈的笨蛋。”
江聆许也不恼，弯着唇朝她笑，“嗯，我是妈妈笨蛋。”
[宿主，前方五百米处大厦天台上，乔昔在那里。]系统突然出声。
江许脚步一顿，抬头望去，望见前方高大的大厦。
大厦的天台上，乔昔一只鬼缩在角落里，双腿已经变为了烟雾一样半透明缥缈的形态，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在发抖，苍白的皮肤上裂开一条条黑线一样细细密密的缝隙，宛如皲裂的瓷器。
“乔昔！”
江许朝他走去，他身形一僵，缓缓抬头，血红色的双眼望着她。
江许迟疑着停下脚步，“你眼睛怎么了？”
乔昔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的朝她呲牙，露出一对变长的虎牙。
虎牙抵在他的没有血色的唇瓣上，他看向江许的眼里满是陌生，从地上飘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身形紧紧绷着，双掌抬起手心朝上，两团黑色的雾气在手中凝聚。
“滚……”鬼怪声音嘶哑，“滚出我的地盘！”
江许抬头望着他，“你这个牙齿，还挺可爱。”
“……”
乔昔僵住，他眯了眯眼，凝聚成团的黑雾淡了几分。
“但是你的声音很难听。”
乔昔：“……”
“嗬！”他骤然暴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高高举起手臂，将手里的黑雾重重抛出去。
但是抛出去的方向不是对着江许，而是对准了站在楼梯口处的江聆许。
江聆许下意识后退一步，侧身堪堪躲过黑雾，黑雾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只听轰的一声，墙壁碎裂成石块滚落在台阶上。
见一击不成，鬼怪身体前倾，飞身朝着江聆许扑去。
江许顿时皱眉，跳起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脚踝。
“嗬！”
乔昔挣扎一下，没挣扎出来，反而还被她扯到了地上。
他像是更加恼怒了，张牙舞爪地向着江许扑过来。
“妈妈小心！”
江许已经握住了拳头，准备在他攻击的时候把他捶出去。
没想到乔昔一把撞进了她的怀里，嘶吼着咆哮着双手卡住她的腰，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
“……”江许出拳的动作停在半空，犹疑地看着他：“你又怎么了？”
她视线都被晃得有些晕了，乔昔低着头，死死瞪着她，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声：“你……！”
“我？”
“擅闯我的……领地！我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
“我要你——噗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