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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伯通躲瑛姑,阿朱劝和解心结

拨浪鼓的声响,比剑风还急,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涩。红漆掉了大半的鼓身,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周伯通抱着它,像抱着块烧红的烙铁,一头撞进“小登科冰人馆”的门。门槛没跨稳,他踉跄着扑向桌边,连滚带爬钻到桌底,只露个乱蓬蓬的脑袋在外,拨浪鼓还紧紧攥在手里,“咚咚”的响声里,藏着几分不敢见人的慌乱。

“周伯通!你再躲!”瑛姑的声音跟着闯进来,紫衣沾着晨露,手里举着根金针——针尾系着红绳,是当年给他们夭折的孩子缝襁褓时用的线,如今红绳磨得发亮,像浸过多年的泪。她站在桌旁,盯着桌底的脑袋,眼圈红得像染了血,声音却硬得像铁:“躲了我这么多年,从大理躲到安乐镇,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给孩子一个说法!”

程灵素刚把药炉的火调小,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她探头看了眼,对院角劈柴的石破天说:“石兄,先别劈了,来客人了。看这架势,是积了多年的心病,比黑木崖的腐骨毒还难解。”石破天停下木剑,往门口望了望,把剑往背后一背,迈着大步走过来,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周伯通攥鼓的手:“你的手,攥得太紧,鼓要碎了。”

乔峰拎着酒葫芦从“说和居”走出来,看见这阵仗,眉头皱了皱。他刚和阿朱核对完丐帮布防图,阿朱还在里屋给他缝补被树枝勾破的短打。“周伯通前辈,瑛姑姑娘,有话好好说,钻桌底算什么事?”他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放,酒气混着无奈,“当年的事,总得有个了断,躲着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像现代那些冷战的情侣,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陆小凤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刚烤好的黄豆糕,嚼得“咯吱”响。他盯着桌底的周伯通,那双手把拨浪鼓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这哪是怕瑛姑,分明是怕面对当年的遗憾。他想起昨晚程灵素说的,周伯通多年来随身带着这拨浪鼓,鼓里面藏着片孩子的胎发,是瑛姑当年偷偷塞进去的。

“周前辈,你躲在桌底,是怕看见瑛姑手里的金针,还是怕听见‘孩子’两个字?”陆小凤把黄豆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声音轻了些,“这拨浪鼓是给孩子做的吧?红漆是孩子选的,说像太阳,对不对?你躲了这么多年,鼓上的漆掉了,孩子的胎发还在里面,对不对?”

桌底的动静突然停了。拨浪鼓的响声也歇了,只有周伯通粗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似的。过了半晌,他才从桌底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里满是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程姑娘给你治伤时,看见鼓上的暗格了。”陆小凤指了指程灵素,“她说,这鼓做得比任何兵器都用心,暗格里还垫着软布,怕伤着里面的东西。你呀,嘴上喊着‘老顽童’,心里比谁都重情,就是不敢承认。现代叫‘逃避型亲密关系’,说白了就是‘用玩世不恭当盾牌,不敢面对真心’。”

瑛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金针在手里抖得厉害:“当年孩子病了,我求你去找段皇爷借玉蜂针,你却躲去了终南山;孩子没了,我抱着他的襁褓找你,你却躲进了桃花岛!你不是老顽童,你是懦夫!你怕面对我,更怕面对那个没护住的孩子!”

“我不是懦夫!”周伯通突然从桌底爬出来,拨浪鼓掉在地上,鼓身磕出道裂缝,里面的胎发飘了出来,像片小小的雪花,“我不是不想陪你,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没能救活的孩子!我怕你怪我,更怕我自己怪自己一辈子!”他蹲在地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伸手想去捡胎发,却又缩了回来,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阿朱端着碗热汤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给乔峰缝补衣服的针插。她走到瑛姑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瑛姑姑娘,先喝口汤暖暖身子。我以前也躲着乔大哥,怕他为了报仇忽略自己,可后来才知道,躲着只会让遗憾越来越深。你看乔大哥,他以前总躲着自己的身世,现在不也敢面对了吗?”

乔峰走过来,自然地握住阿朱的手,眼神温柔:“阿朱说得对。当年我为了报仇,差点错杀好人,是阿朱点醒我,要直面过去,才能活得踏实。周伯通,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瑛姑和孩子,就该站起来,说句‘我错了’,而不是躲在桌底当缩头乌龟。”

石破天蹲在地上,捡起掉在一旁的拨浪鼓,笨拙地用手指擦着上面的灰尘。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山里,捡到过一只受伤的小狼,却因为怕它咬自己,没敢给它包扎,后来小狼死了,他难受了好几天。“这个鼓,声音好听,像山里的鸟叫。”他把鼓递给周伯通,“你要是不想躲了,就拿着它,跟瑛姑姑娘去看看孩子的坟。我娘说,做错了事,要跟人道歉,跟老天爷道歉。”

程灵素给瑛姑递了杯热茶,轻声说:“姑娘,先喝口茶。有些事,急不来,他肯从桌底出来,就是松口了。当年的事,你心里苦,他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是用‘老顽童’的壳子藏着罢了。就像我配药,有些药得慢慢熬,急了反而会糊。”

周伯通接过拨浪鼓,手指抚过鼓身的裂缝,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抬头看着瑛姑,声音发颤:“当年……当年孩子没了,我躲起来,不是想逃,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后来去了孩子的坟前,给她带了好多拨浪鼓,可每次都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看见我,就想起孩子走的时候,有多难受。”

“我早就不怪你了。”瑛姑的声音软了下来,手里的金针也收了起来,“我就是想让你别再躲了。孩子要是还在,也不想看见她爹总躲着她娘,不想看见你用‘老顽童’当借口,逃避一辈子。”她蹲下来,捡起那片胎发,小心翼翼地放进拨浪鼓的暗格里,“咱们把鼓修修,以后每年去看孩子,都带着它,好不好?”

周伯通重重地点头,像个得到原谅的孩子。他把拨浪鼓抱在怀里,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我这几年在江湖上瞎逛,学了套‘空明拳’,专门克制岳不群的辟邪阵!月圆夜对付岳不群,算我一个!我要让那老小子知道,老顽童也有正经的时候!”

瑛姑笑了,眼里还带着泪,却比任何时候都亮:“我也去!我的金针能医人也能制敌,帮你们护着受伤的人。程姑娘,到时候你尽管配药,我帮你递针,咱们也算‘医疗小分队’,现代叫‘专业互补’。”

程灵素笑着点头:“好啊!有你们帮忙,咱们对付岳不群和黑木崖,就更有底气了。我这就去准备些‘清心散’和‘醒神露’,万一有人被岳不群的晶阵迷惑,正好能派上用场。”

陆小凤看着眼前的场景,笑着摇头:“你看,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直面比逃避强多了。以前总觉得周前辈是个没心没肺的老顽童,现在才知道,他心里藏着这么深的愧疚。不过还好,总算说开了,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薛冰从外面练剑回来,剑穗上沾着晨露。她刚去情丝巷检查过丐帮的暗哨,回来就看见这和解的一幕,忍不住打趣:“哟,老顽童终于肯从桌底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住到月圆夜呢。不过说真的,你的空明拳要是能破岳不群的阵,可比我练十天紫衣心法管用。”

周伯通立刻来了精神,站起来就要比划:“那是自然!我的空明拳,讲究‘以柔克刚’,岳不群的辟邪阵再厉害,也抵不过我这‘无招胜有招’!薛丫头,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

“算了吧,我怕你输了又躲桌底。”薛冰笑着摆手,走到程灵素身边,“对了,程姑娘,华筝刚才来报,说李莫愁从柴房跑了!是昨晚混战的时候,丐帮弟子被华山派的人牵制,她用毒针射断绳子,还偷走了你配的‘腐骨毒’解药!”

程灵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李莫愁,真是死性不改!她偷走解药,肯定是要去投靠岳不群,帮他对付咱们。看来月圆夜的古墓,会比咱们想象中更凶险。”

乔峰皱了皱眉,握紧了拳头:“我这就让丐帮弟子加强巡逻,务必把李莫愁找出来!她知道咱们的布防计划,要是泄露给岳不群,后果不堪设想!”

陆小凤却摆了摆手:“不用急。李莫愁没了岳不群的庇护,翻不起什么大浪。她偷走解药,正好说明岳不群也中了‘腐骨毒’,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个圈套。”他凑近众人,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故意放出消息,说宝图和情丝镜碎片在古墓的“情丝台”上,引岳不群和李莫愁去抢,再在那里设下埋伏,用程灵素配的“醉仙散”和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一举拿下他们。

众人都觉得这计划可行,立刻分头行动:乔峰去安排丐帮弟子设伏;程灵素加紧配置“醉仙散”和“破幻露”;薛冰和令狐冲去熟悉古墓的地形,标记阵眼位置;周伯通和瑛姑则负责训练弟子们对付晶阵的办法,教他们如何用“静心诀”抵抗幻象;石破天依旧在院角劈柴,不过这次他在木柴上刻满了“静心符”,程灵素说,这些刻了符的木柴,能在古墓里起到“镇邪”的作用。

暮色降临时,冰人馆的灯亮了。程灵素煮了锅鸡汤,加了安神的忘忧草,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周伯通和瑛姑坐在角落,小声聊着当年的事,拨浪鼓放在两人中间,虽然鼓身有裂缝,却比任何时候都珍贵;乔峰和阿朱坐在“说和居”的桌边,阿朱继续给乔峰缝补短打,针脚细密,满是温柔;陆小凤和薛冰趴在桌上,画着古墓设伏的草图,笔尖划过纸页,满是底气;石破天蹲在院角,把刻好符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认真的笑。

就在这时,华筝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脸色发白:“陆兄,乔大哥,不好了!这是在柴房发现的,是李莫愁留下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月圆夜,古墓见,情丝镜碎,恩怨两断。”落款处,画着个黑木崖的骷髅图腾,旁边还沾着点紫色的粉末——是程灵素配的“腐骨毒”解药的痕迹。

陆小凤接过纸条,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李莫愁和岳不群已经勾结好了,他们想在古墓里,用情丝镜碎片做文章。不过没关系,咱们的埋伏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月圆夜,咱们就让岳不群和李莫愁,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众人都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碗,鸡汤的热气混着灯光,漫在院中。虽然李莫愁逃脱,岳不群的阴谋还未可知,但此刻,没人害怕——因为他们在一起,有彼此的守护,有共同的目标,就算前方有再多凶险,也能一起扛过去。

而那只带着裂缝的拨浪鼓,静静地放在桌上,像个沉默的见证者。它见证了周伯通和瑛姑的和解,也将见证月圆夜的决战。只是没人知道,这只拨浪鼓里,除了孩子的胎发,还藏着一个秘密——周伯通在鼓身的暗格里,刻下了“对不起”三个字,这三个字,他藏了十几年,终于有机会,在孩子的坟前,亲口对瑛姑说出来。

夜色渐深,冰人馆的灯依旧亮着,像黑暗中的灯塔,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月圆夜的古墓,注定不会平静,但只要这群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破不了的局。而李莫愁留下的纸条,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又一个预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