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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凌未风刘郁芳旧册破幻象 薛冰谈坦诚价值

石壁上的人影在动。

不是火把晃出来的虚影,是壁画本身在渗色——暗红的颜料顺着纹路往下淌,像凝固的血在融化。高昌迷宫的“幻象窟”里,风裹着甜香钻进来,那香软得像西域商队的蜜饯,却藏着淬毒的针,吸一口就往骨头里钻。刚踏进窟门时,花满楼的盲杖就颤了三下,此刻杖头的银饰泛着淡黑,是沾了“忆魂胶”的缘故——比西厂的迷魂香阴,比丁春秋的腐心草狠,专挑人心底的疤啃。

“不对劲。”乔峰的打狗棒往地上一顿,棒尖挑开层浮灰,底下的石缝里渗着乳白黏液,“是西厂的手法,忆魂胶里掺了圣火油。”他抬头盯着壁画,画里的商队正遇袭,领队的玄色披风背影,像极了凌未风,“上回波斯影子的香料味,跟这胶里的味一模一样。”

阿朱攥着狄云刚递来的铜符——启石门的那枚紫铜符,此刻符身泛着淡绿,是遇毒的征兆。“乔大哥,你看凌大哥和刘姐姐。”她声音压得低,指了指窟中央的两人,凌未风的剑鞘抵着石壁,指节泛白;刘郁芳握着块叠得整齐的布,是当年护粮队的旧帕子,帕角正往下滴汗。

程灵素蹲下身,银针刺进黏液里,针尖瞬间裹了层乳白。“忆魂胶掺了‘断忆草’。”她把针在衣角蹭了蹭,语气淡得像说沙粒,“西厂的新配方,能勾旧怨,还能让人认友为敌——比他们的‘化骨水’缺德,化骨水是疼在身上,这玩意是烂在心里。”她从药箱里掏出本线装册,纸页发黄,是当年西域护粮队的《行记》,封皮上“凌未风”三个字的墨迹,被水浸过又晒干,皱得像老树皮,“这是灵素姐给的‘破幻册’,说里面记着你们护粮的事,能压胶气。”

凌未风没接。他盯着壁画里的商队,画中领队正独自冲向倭寇,而本该站在身边的刘郁芳,被画成了躲在驼后的影子。“当年……你是不是觉得我拖后腿?”他声音发飘,剑鞘在石壁上划出道白痕,“黑风峡那次,我没告诉你倭寇有埋伏,你是不是恨我?”

刘郁芳的帕子攥得更紧,指缝里渗出血丝。“你不是没说,是根本没打算带我走!”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却没掉,“护粮队的账簿在我手里,我能算出倭寇的路线,可你偏要自己去,跟西厂的暗桩似的,什么都瞒着!”

风突然变了向,甜香裹着壁画的颜料味涌过来。凌未风的剑“噌”地出鞘半寸,剑光映在壁画上,画里的倭寇突然转了头,脸竟和他一模一样。“别过来!”他吼着挥剑,却没砍向壁画,而是对着刘郁芳的方向——剑风扫过她的发梢,帕子被劈成两半,掉在地上时,露出里面夹着的半块铜铃镖符,是当年护粮队的信物,铃身刻着“同心护粮”。

“住手!”薛冰突然冲过来,手里的蚕丝绳缠上凌未风的剑刃,绳头的铜铃“叮”地响了——这铃是水笙铜符的副件,遇忆魂胶会共振。铃声刚起,壁画上的颜料突然停了淌,甜香也淡了几分。“你们看这镖符!”她捡起地上的铜铃镖符,对着火把晃了晃,符身的光映在壁画上,画里躲在驼后的影子突然举起了账簿,账簿上的字亮了:“未风,左路有伏,我引倭寇去右路。”

“是当年的字!”刘郁芳突然蹲下身,指尖抚过壁画上的字,那笔迹和她帕子里夹的旧信一模一样。程灵素趁机把《护粮行记》递到凌未风手里,册子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刘郁芳当年写的:“我算过,右路有商队的老驼夫接应,你放心。”

凌未风的剑垂了下来。他翻开《行记》,第一页就是他自己的字迹:“今日郁芳引倭寇入右路,我带粮队从秘道走,她的账簿救了三十人。”墨迹旁边有个小小的牙印,是当年刘郁芳咬的,说“怕你忘了我的功劳”。甜香还在飘,可画里的幻象开始散,那个躲在驼后的影子,渐渐和举账簿的身影重合。

“我没觉得你拖后腿。”凌未风的声音软了,伸手想去碰刘郁芳的发梢,又缩了回来,“我怕你受伤,黑风峡的倭寇有淬毒刀,我……”

“你该跟我说的。”刘郁芳抬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行记》上,晕开了墨迹,“藏着掖着跟西厂瞒密信似的,我以为你信不过我,这几年……我天天拿着这帕子,想找你问清楚。”

陆小凤晃着酒壶,慢悠悠走过来,酒液在壶里撞出轻响。“这叫‘情感冷战的自我消耗’。”他对着《行记》瞥了一眼,笑得狡黠,“跟现代职场甩锅一个德性,你以为‘瞒着是为对方好’,其实是把问题埋成雷,早晚炸。坦诚才是情感止损点,比你们护粮时的‘紧急粮道’还管用——至少不会让三十人的粮队,困在两个人的误会里。”

他话刚落,窟顶突然传来“咔嗒”声——不是石缝的响,是机关弹簧的动静。花满楼的盲杖在地上敲得急促:“有暗器!是葵花卫的绣针,沾了腐心粉!”

话音未落,三道粉色身影从窟顶的钟乳石后窜出来,绣花针泛着幽蓝的光,直扑程灵素手里的《行记》。“把破幻的册子留下!”为首的葵花卫尖声喊,声音像被掐着嗓子,“教主说了,忆魂胶是用来对付东宫旧部的,你们别多管闲事!”

凌未风反应极快,一把将刘郁芳护在身后,长剑舞成圈,绣针被挡得乱飞。可葵花卫的轻功太快,像蝴蝶贴地飞,有枚针绕开剑圈,直刺刘郁芳的后背——她突然想起程灵素塞给她的小纸包,是“显影毒粉”,遇腐心粉会变紫,遇光还能留痕。

“接着!”刘郁芳突然把纸包往空中一撒,粉末像细雪飘开,沾到绣针的瞬间变了紫,连葵花卫的衣襟都染了点淡紫。程灵素趁机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淡黄色粉末,撒在紫痕上:“这是‘追踪粉’,跟现代‘监控录像’一个道理,你们跑哪,紫痕都能亮三天——西厂的暗桩都躲不过,何况你们这些假蝴蝶。”

薛冰的蚕丝绳突然缠上为首葵花卫的脚踝,铜铃响得更急:“灵素姐说得对!你们这些搞偷袭的,跟职场里背后打小报告的一样,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她使劲一拽,葵花卫摔在地上,怀里掉出块令牌,玄铁材质,刻着波斯圣火纹,背面是西厂的暗号:“长安东宫旧部,忆魂胶诱捕。”

小昭的麒麟佩突然发烫,佩眼的红光落在令牌上,“东宫旧部”四个字亮得刺眼。她掏出捡到的西厂密令,对比着令牌上的暗号,突然喊:“是一伙的!密令上的‘西域分舵’,和令牌的‘长安东宫’能对上——他们想用忆魂胶抓东宫旧部!”

葵花卫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想逃,却被阿飞拦住。他的剑很快,快得像道闪电,剑尖贴着葵花卫的脖颈划过,没伤人,却带着股冷劲:“把东方不败的阴谋说出来,饶你们不死——不然就留在这,跟壁画里的影子作伴。”

“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葵花卫嘴硬,却被程灵素扔出的“麻沸散”粉末击中,浑身发软,瘫倒在地。凌未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令牌,突然发现圣火纹里嵌着根细针,针上刻着极小的字:“圣火油掺忆魂胶,需明教残部血激活。”

“明教残部?”刘郁芳凑过来,指着令牌上的纹,“跟第三回狄云的铜符纹很像——他们是不是想抓明教的人,来激活更多忆魂胶?”

乔峰把打狗棒往地上一顿,盯着窟深处的黑暗,那里传来更轻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磨牙。“先离开这里。”他声音沉,“忆魂胶的甜香还没散,留久了怕再中招,而且……”他指了指葵花卫的衣襟,淡紫的追踪粉正往窟深处飘,“后面跟着的人,怕是不止葵花卫。”

众人刚要往窟外走,凌未风突然把《护粮行记》递给刘郁芳,册子里夹着半块铜铃镖符——和她帕子里的那半正好合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跟你说。”他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像当年护粮时,第一次跟她借账簿那样,“就像你说的,护粮要同心,我们……也该同心。”

刘郁芳笑着点头,把合在一起的镖符握紧,符身泛着淡金的光,和小昭的麒麟佩、狄云的铜符隐隐共振。薛冰跟在程灵素身边,嚼着块西域椰枣糕,把糕纸往地上一扔,正好落在葵花卫脚边:“早这样不就完了?情感里的猜忌,跟西厂的毒一样,越藏越狠,坦诚就是解药——比灵素姐的解毒膏还管用。”

陆小凤晃着酒壶,走到窟门口,突然回头对着凌未风眨了眨眼:“记住啊,江湖路远,别让误会比倭寇还难对付。”他的酒壶对着窟深处晃了晃,酒液映出道淡紫的光,“后面的‘尾巴’,可是跟着我们的追踪粉呢,跑不了。”

风从窟外吹进来,甜香终于淡了些。可窟深处的脚步声更近了,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响——是波斯弯刀的声,和上回看到的波斯影子手里的刀一模一样。程灵素的银针刺进石缝,针尖泛黑的速度更快了:“忆魂胶里的圣火油,是明教的‘圣火髓’,只有他们能提炼——西厂和明教,果然勾结了。”

凌未风握紧剑,刘郁芳把镖符举在身前,两人并肩站在队伍中间。镖符的光映在石壁上,那些渗色的壁画渐渐显露出新的痕迹——是张地图,画着通往长安的密道,路口标着个小小的东宫旧部标记。

“长安……”小昭攥着麒麟佩,佩身的红光更亮了,“他们想把我们引去长安。”

窟深处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像被掐住嗓子的猫。然后,有东西从黑暗里扔出来,“咚”地落在地上——是块明教令牌,上面沾着的血,还在往石缝里渗,血珠里掺着的忆魂胶,泛着乳白的光。

这幻象窟,根本不是终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想要的也不止《护粮行记》,而是所有跟“东宫旧部”有关的人——包括握着镖符的凌未风刘郁芳,握着麒麟佩的小昭,还有带着铜符的狄云水笙。

风又裹着甜香飘过来,这次却多了股血腥味。壁画上的商队遇袭图,突然多了道新的影子——穿着波斯服饰,手里握着西厂的绣针,正对着画里的领队,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