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着黄土。
这三千人，是项羽从两万五千人中挑出来的精锐。
他们的任务，不是守营。
是突袭。
是断粮道。
项羽转过身，看着赵云。
“子龙。”
他的声音沙哑。
赵云抬起头，看着望楼上的项羽。
“末将在！”
“粮道的事，就拜托你了。”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千斤重担压在赵云心上。
赵云重重抱拳。
“霸王放心。末将若不能断唐军粮道，提头来见！”
项羽点了点头。
“去吧。”
赵云勒转马头，策马朝营寨北门疾驰而去。
三千精骑跟在他身后，马蹄扬起漫天黄尘。
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了丘陵之间。
贾诩看着赵云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霸王，唐军三面合围，咱们往哪个方向突围？”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往白起方向突围。”
他的手指指向南面。
“将唐军都引过来。”
贾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面是李靖亲自镇守，兵力虽然只有一万，可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项羽摇了摇头。
“不突围，才是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各部，边打边退。”
“往白起营地方向撤退。”
“把唐军都引到南面来。”
“本王要让李靖知道，他堵不住本王的路。”
“李靖一定不会想到，白起会借调一万大军给我们！他更不会想到，我们将那一万大军藏到了哪里！”
贾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诺。”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传令兵挥了挥手。
号角声响起。
乾军营寨的大门打开了。
武刚车推到最前面，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弩手蹲在武刚车后面，手指搭在神臂弩的扳机上。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环首刀在手。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刀出鞘。
孙策策马走到阵前，长枪在手，枪尖指向南面。
“兄弟们！”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往南面突围！”
“跟霸王走！”
“杀！”
两万五千乾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声音在晨雾中炸开，像一道惊雷滚过辽东平原。
乾军开始往南面推进。
武刚车碾过黄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弩手扣动扳机，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南面的唐军。
唐军被这波弩箭射得措手不及。
前排盾车被射成了刺猬，步卒齐刷刷倒下一片。
可李靖的精兵没有乱。
他们迅速调整阵型，盾车重新排列，弩手开始还击。
箭矢在空中交错，发出尖锐的嘶鸣。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闷哼一声继续往前冲，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往后撤。
可没有人慌乱。
因为双方都是百战老兵。
都知道，打仗就会死人。
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乱了阵脚。
李靖站在中军阵前，看着乾军往南面突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项羽，你果然往南面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传令各部，按照计划行事！”
副将抱拳：“诺！”
号角声响起。
东面的柴绍开始往南面移动。
北面的尉迟恭也开始往南面移动。
两翼骑兵如同两把钳子，朝乾军的两侧合拢。
三面合围。
六万对两万五。
兵力差距，越来越悬殊。
项羽站在中军阵中，霸王戟提在手里。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虎目中燃烧着冷冽的战意。
“传令。孙策领五千兵守左翼，张辽领五千兵守右翼。”
“典韦领五千兵守后军，本王亲率一万兵打头阵。”
“往白起方向突围，不要恋战！”
“边打边退！”
四员大将齐齐抱拳：“诺！”
乾军开始收缩阵型。
武刚车推到两翼，挡住柴绍和尉迟恭的骑兵。
弩手在武刚车后面持续射击，箭矢一刻不停地泼向唐军。
步卒在中间列阵，长矛对外，跟着项羽往南面冲。
项羽冲在最前面。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割裂晨雾，发出尖锐的嘶鸣。
唐军的盾车挡在他面前，他一戟劈开。
唐军的弩手挡在他面前，他一戟扫飞。
唐军的步卒挡在他面前，他一戟刺穿。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合。
没有人能靠近他三步之内。
他杀得浑身是血，甲胄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唐军的。
项羽杀得越来越猛。
霸王戟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戟刺出都带走一个唐军的性命。
他的眼睛里只有前方。
突围。
杀出去。
可唐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项羽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新添的刀伤，皮肉翻卷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可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又一个唐军倒下了。
又一个。
又一个。
贾诩站在中军阵中，手里的羽毛扇摇得越来越慢。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目光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不对劲。
唐军的攻势不对劲。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郭嘉。
“奉孝，你有没有觉得不对？”
郭嘉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对。”
他的声音沙哑。
“唐军的攻势，倒像是虚张声势。”
贾诩的眼睛眯了起来。
“虚张声势？”
郭嘉点了点头。
“你看。”
他的手指指向东面。
“柴绍有两万骑兵，可他一直没有全力进攻。只是在外围游走，偶尔射几箭。”
他的手指又指向北面。
“尉迟恭有两万步卒，也只是在跟张辽对峙，没有全力压上。”
他的手指最后指向南面。
“李靖有一万精兵，可他只是在正面挡住我们，没有主动出击。”
贾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的意思是……”
郭嘉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李靖的目标不是我们。”
贾诩的脸色变了。
“不是我们，那是谁？”
郭嘉一字一顿。
“白起。”
贾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