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我不喜欢喝酒,没说我不会喝……”贝尔纳斯这么一说,感觉更解释不清了。
“唉,算了,路上没事,我和你们说说吧。”贝尔纳斯继而说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和符景一样,都喜欢喝酒,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对于酒的品质都很有要求,只喝好酒。”
“这倒是,我之前打算请符景喝酒的,却被他说‘派蒙懂什么酒,肯定是不怎么样的’为理由拒绝了。”派蒙气鼓鼓的说道。
“额,你看起来确实不懂酒。”贝尔纳斯继续说:“总之,本来我的酒量就很好,也喜欢喝酒,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那之后我就不碰酒了。”
“什么事?”
“呵,某个星神,请我喝了一杯酒。”
“一杯酒?”
“对的,一杯灌满了【欢愉】神力,还有各种各样诡异调料的酒水。”贝尔纳斯说道:“仅是那一杯酒,就磨灭了这辈子对于酒水的热爱了。”
“额,那是什么味道。”派蒙好奇的问道。
贝尔纳斯停下脚步,看着派蒙,沉默了起来。
“这个这个,我就是好奇嘛……不然我不问了,不问了。”派蒙连连摆手。
“不,我是在想居然有人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连我在那之后都不喝酒了,你居然还想知道味道?”贝尔纳斯摸了摸下巴:“等之后吧,符景醒来之后,或许可以让他给你做一杯。他可是欢愉令使。”
“要不,还是算了吧?”派蒙讪讪道。
贝尔纳斯笑了笑:“希墨,麻烦你一件事,之后,记得把这件事,提醒一下符景。”
“没问题!”希墨笑嘻嘻。
派蒙不嘻嘻:“不要吧?希墨,我请你吃饭……”
吵吵闹闹的,很快就来到了奔狼领。
踏入其中,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在林内飘起了紫色的雾气,遮住了阳光,让整片森林变得阴森恐怖。
“怎么回事……奔狼领以前是这样的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派蒙说道。
希墨眯了眯眼:“这紫色的雾……看起来,好眼熟啊!”
几声咆哮,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狂、狂猎?!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小心啊!”派蒙大叫。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条由风构成的巨龙,将一众狂猎推至几人面前,而后贝尔纳斯的旗枪一出,数道如同玫瑰藤的幽蓝色藤蔓蔓延,缠绕,最终将眼前的狂猎悉数绞杀,最终开成一朵妖冶瑰丽的玫瑰花。
“以此花,献与伊德莉拉。”贝尔纳斯淡淡开口道。
“呜啊,好快!”派蒙惊呼。
“算慢的啦。不要放松警惕!”贝尔纳斯说道。
空点头:“还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还有!”派蒙问道:“又是狂猎吗?”
希墨看向一个方向:“看来不是。”
“……是洛恩。”空说着,但手中的剑仍旧紧握。
“呼……吓死了,我还以为……”派蒙拍着胸脯道。
这玩意有什么好吓人的……
“派蒙,你要记住。”贝尔纳斯口出箴言:“一切的恐惧都来自于火力不足。”
“停。先回答这个问题——你们刚刚从我这拿走的两封信,都是给谁的?”对于眼前的数人,洛恩,没有轻信。
“欸?两封?不是三封吗?”派蒙依旧稳定发挥。
“凯亚、迪卢克、罗莎莉亚。”空则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三个名字。
“嗯。”洛恩点头道:“起码派蒙那副摸不着头脑的……天真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喂,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难听的话啊!”派蒙就算再笨,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在说什么好话了。
空打圆场:“不,他是说你立功了。”
“立功?”派蒙立马扭头:“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确实是个笨蛋。”希墨开口道。
于是她和派蒙又拌起嘴来了。
贝尔纳斯看向洛恩:“我们是真的,但我们还没验明你的正身呢!”
洛恩恍然:“是这个道理。”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不必再行无谓的猜忌了。群狼已经见证,此地没有伪装的邪物。这次来袭的异物……不具伪装之能。呵,熟悉的气味……来吧,我在故地等候你们。”
“看来,这是北风的王狼?”贝尔纳斯问道。
洛恩点头承认:“既然连这儿的主人都发话了……抱歉咯,突然怀疑你们。”
“保持警惕是好事。”空没有放在心上。“你也被狂猎袭击了?”
“不错。还好,我在挪德卡莱积累的经验没有白费,这些狂猎捅上去的手感跟以前没啥两样……我也没让它们得手。”洛恩说道。
语气很狂,但贝尔纳斯很欣赏这种骁勇的骑士。
“不过,那头老狼的状况,好像还是有点不对劲……你们也快去看看吧。”洛恩继而说道。
空的表情变得严肃,循着记忆,迅速的来到了北风王狼的试炼场。
“王狼,明明,没有受伤……”雷泽在北风王狼身边,“为什么……会虚弱?是我,还不够强吗?”
王狼回答道:“这并非你的错。你的‘铁爪’(利刃)确实已经挡下了所有攻击,但‘它们’并不只袭击了尘世。它们追循远在北方的踪迹,跨越地脉而来……企图侵染被我庇护的领地。但我不会让它们轻易得逞。”
“北方的踪迹,是挪德卡莱?”几人听到了他和雷泽的对话,空开口问道。
“居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找到这里来?提瓦特的地脉,还真是神奇。”贝尔纳斯说着,好奇的看着北风王狼。
“又见面了,人类中的‘卢皮卡’。”王狼看着空和贝尔纳斯,说道。
雷泽鼻尖动了动,看向贝尔纳斯:“不是,他,不是他。”
“好了,雷泽。”王狼开口,制止了想要动手的雷泽:“本质没有变化,还是卢皮卡。”
雷泽看向贝尔纳斯,奇怪的看了一会,收起了自己的大剑。
“有趣,很厉害嘛。”贝尔纳斯笑着说道,虽然差点和对方动起手来,但看上去他却十分的自如。
“你刚刚的意思是……这些狂猎,是从挪德卡莱过来的?这怎么会……”派蒙问道。
“……如你们所知,身处此地的我并不完整,只是昔日魔神‘安德留斯’的残魂。”王狼回答道:“而动乱的源头,我能感觉得到,是留在北方,留在起始之地、挪德卡莱的‘我’。”
末了,他又看向贝尔纳斯:“你和‘我’的情况很相似,但你比他,更加理智,因此,也没有恶意,所以我相信你。”
“啊?”期间的关系倒是清楚了,就兹白的情况一样。
“难道你们魔神……”空问道:“都喜欢把自己分成几份吗?”
贝尔纳斯无语,空是和派蒙待太久了吗?“我想那有没有可能是迫不得已?”
果不其然,空这话一出,给北风王狼都干无语了。
“将部分灵魂寄宿于物,对许多魔神而言并非难事……但能对灵魂做出这般细致操作的,即使在魔神中也屈指可数。”温迪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就这样拿着琴突然出现在了高处。“而群狼的领主‘安德留斯’恰好精于此道——否则他的一缕残魂,也没办法存留至今了。”
“你果然知道。”贝尔纳斯开口。
洛恩则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吟游诗人会知道这些:“嗯?吟游诗人?”
“欸嘿,说不定是风神的指引吧?既然这里需要讲述过去的故事,而当事狼看上去也不是很想亲口自述……那么,就让我这个吟游诗人来代劳好啦。玻瑞亚斯阁下,您应该不介意吧?”温迪并不想说明,而是问向王狼道。
王狼沉默,他现在打不过温迪了:“哼,悉听尊便。”
“那么,小姐,能麻烦你帮我构筑一下……‘回忆’吗?”温迪又看向空无一物之处。
叶清禾叹气,现出身形。
贝尔纳斯几人看去,叶清禾耸耸肩:“没办法,风把的信息告诉他的,我又不是宓姒姐。”
温迪笑了笑,他的声音和诗歌随着琴声响起,而在叶清禾的帮助下,“记忆”也相应着,随风而起。
“流浪在冻原的王狼,无意闯入了仙灵的厅堂;为那晨星般温柔的吟唱,心怀对人的好奇向往,狼告别故土行往南方的城邦。”
“……高塔崩毁,烈风止息,曾与风暴逐猎的王狼,却在此时叩问自己:狼主为人所留的荫蔽,是否同塔上的孤王无异?”
“狼将昔日庇护的族群托付于新的神明,默默回到了苦寒的北境。旧主早已离去的宫殿间,狼自此阖上了睡眼。”
“五百个冬天,而后又是五百个凛冽如冬的春天,直到一位骑士,如狼当初闯入仙灵的厅堂般,惊扰了王狼的沉眠。”
“骑士邀狼一同踏上归途,见证记忆中已然模糊的国土。温柔的狼不愿回绝人的恳盼,割下一半的灵魂与骑士作伴。”
“目睹冰雪消融,欢笑与歌声如风般吹过旧日沉郁的大城,垂老的王狼,向着旧识的风神这样感叹——”
“——‘原来,人所期盼的,是这样的世界。’”
“……骑士的旅途还未终结,狼却选择在此与旅伴诀别。”
“故事的结局它已书写——将获赠的灵知汇入大地,将自己的一切,赠予世界。”
一曲终了,温迪笑道:“嗯,吟游诗人讲述的版本就是这样啦。玻瑞亚斯阁下,您有什么要更正的吗?”
王狼……波瑞亚斯无奈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没必要问这句话。”
“原来是这样……你是在一千年前跟那个骑士一起重新回到了蒙德,然后又为了新生的蒙德……把自己给……”派蒙总结了一下。
补:
“不必做多余的感慨,那就是我的答案、我的选择。”波瑞亚斯看着贝尔纳斯说道:“该感慨的反而是千年前留在挪德卡莱的‘我’……安德留斯的心,恐怕与你不同,至今没能宁定吧。”
“——因此,才会被卑劣的异物趁虚而入,成为这一切动乱的根源。”
“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恐怕是真的了。”贝尔纳斯看向空。
后者也是一脸凝重:“我们得快点了,法尔伽,恐怕有危险。”
“什么意思?”洛恩问道:“我们在挪德卡莱也有调查过‘北风’的踪迹,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稳定的迹象?还有,大团长有危险是什么意思?”
贝尔纳斯看向波瑞亚斯,想要一个回答。
波瑞亚斯点头:“安德留斯本应在当初那片湖畔沉眠……或许是近期在挪德卡莱发生的一连串动荡,又掀起了某种‘余波’。而且,我能从地脉的彼端闻到另一个似曾相识的气味……‘染血’的气味。”
“染血骑士……罗兰?”
“那个从‘纯白’变成‘染血’的……最强的北风骑士?他不是五百年前的人吗?难道他不是凡人?”派蒙问道。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的,他的寿命应当与常人无异。但在他切断与‘北风’的联系之前,最后前往的地方。”波瑞亚斯回答道。“——是被你们称作‘坎瑞亚’的古国。这之后他的生死,我也无从得知。”
“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空好像知道了什么。
“……更详细的情况,恐怕要你们亲自去一趟挪德卡莱,才能一探究竟了。”温迪笑道:“正巧我们的另一位‘老朋友’现在有空,请他载你们一趟,应该是最快的?”
“哼……难怪从刚才开始,就能闻到‘东风守护’的气息。”波瑞亚斯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那你呢,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你的北风骑士,就把麻烦一股脑丢给我们?”贝尔纳斯看向温迪。
“蒙德这边受到的影响也不小,我可得好好在这边待着呢。”温迪笑道,总让人感觉,他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
贝尔纳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法尔伽,他、有危险?我……”雷泽不懂这那的,只知道朋友有危险,要帮忙。
“啊,这位朋友一次载上太多人,恐怕会影响速度。估计只能带上一个人……跟一名体格小巧的伙伴?”温迪苦恼道。
贝尔纳斯打了一个响指,车厢出现在一旁:“来我列车上,我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