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剑意、血魔之力、水系神通……各种强大的招式倾泻而出。
本就重伤的众人,如何抵挡这暴走状态下、底蕴深厚的林凡?
仅仅几个呼吸。
“砰砰砰……”
陆心雅被一道剑气重创。
炎修胸口被归墟之力侵蚀,难以愈合,倒地昏迷。
糜正平,丁子璇更是被血魔掌力打的气息奄奄,精血流失。
“此人战力太过逆天,宗主,这就是你说的普通天人境吗?”
“抱歉。”
听着丁子璇的话,万和玉强提精神硬接了林凡数十招,被一记嗜血魔爪打破五炁玄障,浑身经脉断裂大半,丹田受创,再无一战之力。
林凡看也不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
他眼中只剩下祭坛中央那个身影。
一把抓住陈青的脖颈,将其从祭坛中拽出,朝着远处更偏僻、更荒凉的焦土深处飞去。
只有夺取陈青的一切,才能填补他心中那无底洞般的空虚、愤怒。
“陈青,今日,我非把你彻底弄死不可。”
层层禁制光芒亮起,这次再没有人打扰。
林凡看向依旧紧闭双目、认命般毫无反抗的陈青,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
“透支得这么厉害,到现在都没恢复一点?”
他蹲下身,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陈青苍白俊朗的面容。
陈青不语,他承接天之卷残留的力量投影,达到了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刻。
别说这么一小会儿,他感觉就是再给自己三个月,他还是这副模样。
“放心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名扬玄牝大世界。”
林凡双手结印,口中吟诵古老、晦涩、充满不祥的咒文。
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动祭坛血光大盛,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献祭气息。
“以血为引,以运为薪,以道为祭……窃天机,夺造化……噬彼之道,补吾之缺!”
随着咒文响起,陈青体内那完美圆融的五行道基,那对剑道的深刻感悟,那历经磨难锤炼的雄浑根基,烛照微尘的神魂天赋……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这股力量强行抽取。
先是修为境界,从天人初期,飞速跌落回归一后境,归一中期,归一初期。
然后继续下滑。
五行生克、风雷极速、澄澈剑魄,如被橡皮擦去的字迹,变得模糊、陌生。
精气神本源被抽取,注入林凡体内。
“哈哈哈哈!”
林凡的气息节节攀升,天人初期巅峰……天人中期……天人后期……一路飙升至天人境大圆满,很快触及灵神境的门槛。
他周身绽放出五色光华、凛冽剑意、风雷之音,又混杂着血魔的雄厚力量,显得诡异而强大。
“好雄厚的根基,好强的底蕴!”
林凡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爆炸的力量,以及脑海中源源不断涌现的、属于陈青的功法记忆、战斗经验、大道感悟,脸上露出迷醉而震撼的神色。
同为天人初期,陈青道行之丰厚,远超叶欢与叶流云两人之和。
差点让他压制不住,直接突破灵神。
他伸出右手食指,一缕灰黑色的、能终结万物的归墟劫力萦绕指尖。
这是得自叶流云的中品神通传承。
此刻因融合了陈青的五行道基,变得更加凝练、可怕。
拥有云髓灵体的他能自如的兼容各种力量。
《噬运夺道法》并不会直接杀死被夺道者,只会剥夺其一切修为、天赋、感悟,使之沦为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
而林凡,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他要在陈青彻底沦为凡人后,给予他生命的终结。
陈青的意识在虚弱与剥离感中,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人生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识海中飞速闪过。
神秘清冷的师尊虞玉,活泼精怪的陆师妹,温柔可靠的陆师姐,寡言重情的李暮,沉稳可靠的屠师兄,宽厚又有点闷骚的万宗主,还有那个让他敬佩的对手金曜,豪爽的雷昊……一张张面孔,一段段经历,有惊险,有温暖,当然也有遗憾...
林凡看着祭坛中,气息微弱到极致、境界跌落谷底、仿佛沉睡的陈青,心中最后一丝莫名的情绪消散,化作胜利者的怜悯与快意。
“陈青,我承认……我不如你。”
他轻声说道,指尖的归墟劫力凝实如针,对准了陈青的眉心。
夺道法进入最后关头。
陈青所剩的最后一丝伪灵根与生命本源开始被强行抽离。
他的记忆出现大片大片地空白,过往的一切都在飞速远去。
而此时,琉璃界中心。
一道身影自瀚海天宫的界域传送阵中踏出,衣袂未定。
恰好对上那位刺杀虞玉不成、遭劫雷重创后仅剩半条命的男修。
四目相对的瞬间——
“你……你你你——!!!”
男修的瞳孔缩成针尖,脸上因重伤和劫后余生残留的庆幸与狠戾,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淹没。
他死死盯着那张俊美无俦、却让他灵魂都在尖叫的脸庞,嘴唇剧烈颤抖,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你们是隐楼的人。”
新来的青年目光淡漠,自言自语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话毕,他从男修身侧掠过。
那位曾追杀虞玉十年之久的圣境杀手,如墨线绘就的丹青遇水晕染,自头顶一寸寸无声湮灭,最终不留半点痕迹。
就在陈青的意识即将随着最后一丝灵根资质被剥离而沉入黑暗的刹那——
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世界层面的“凝滞”,笼罩了这片区域。
时间的流速被无法想象的力量强行压制、减缓到了一个近乎凝固的程度。
祭坛的血光、空中尘埃、林凡指尖吞吐的归墟劫力、陈青体内最后一丝正在剥离的灵光……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沉重,好似在亿万倍粘稠的琥珀中挣扎。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祭坛中央,陈青与林凡之间。
这是一位容貌极其年轻、妖异俊美的男子。
他肌肤白皙,似最好的羊脂美玉,双眸是异色瞳,左眼银白,右眼幽紫。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嘴角天然带着一丝玩世不恭、洞悉一切的淡淡笑意。
他身着一袭样式古老的剑袍,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无比潇洒。
此人明明站在眼前,却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纱幔,有种超然物外、不可测度的气质。
“你,是谁?”林凡的思维在凝滞的时间中艰难运转,心中的惊骇与恐慌达到了顶点。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怎么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还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