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开始只是敷衍笑笑,不想跟三观不同的人多来往。
可瞅见奚珍郑重应下来,她疑惑地微微歪头。
之前她只当奚珍是恋爱脑,如今看来恋爱脑有待商榷,奉献型人格是实打实的。
如果这样的话……
岁欢手指摩挲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正经样。
丛今越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看她这样觉得好玩,将握在手里的那只小手揉了又揉。
如果不是在外面,他现在就可以把她整个抱在怀里揉搓。
归心似箭呐。
盘算完的岁欢没察觉旁边人的心思,心中对奚珍的看法有了改变。
奚母正要小声呵斥女儿别乱说话,这一次是岁欢打断了她的话。
“大嫂说得一点没错,奚知青成熟稳重,好有大姐姐风范。”
罗佳含笑瞥了眼小弟妹,对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有默契感到愉悦。
“欢欢你以后也别怕麻烦奚同志,人与人相处就是要有来有往……”
妯娌二人都是会说话的,一唱一和,让奚母一句话都插不进来。
奚珍则脸颊泛红,被夸得害羞,郑重许诺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岁欢。
这天在郭家做客,除却奚家父母,其余人都很欢喜。
入夜,洗漱完的岁欢刚踏出卫生间,就被守在门口的人一把抱了起来。
“呀!”
卫生间设在走廊,这个点公婆哥嫂都还没睡,岁欢的惊呼声只落在丛今越耳中。
“你竟敢偷袭我!”
双腿箍住男人劲瘦的腰,双手揪住他短短的寸头,张口咬上他的脖子。
要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丛今越微微仰头方便她啃咬,胸腔溢出低低的笑声,震动顺着紧贴的身体传给怀里人。
“给你当牛做马,抱你回屋啊!”
这话岁欢爱听,她松开牙齿,咯咯地笑出声。
“我可没逼你当牛做马。”
“我自己乐意。你要是能让我天天陪着你,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也乐意。”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卧室,房门一关,再不用控制音量。
丛今越将岁欢轻轻放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都做好准备了,谁知这人竟不进入正题,反倒按着她一顿揉搓。
岁欢睡衣散开,发丝蓬乱,扭着身子从他身下滚到床侧。
“你这是什么前戏?再揉我我就要打你了!”
丛今越长臂一伸将人捞回怀里,在白嫩的脸蛋上重重亲了几口。
“好好好,这就进入正题!”
被子一掀,藏在里面的嬉笑打闹渐渐化作一片暧昧缱绻。
在京市过得这个春节,岁欢每天都高高兴兴,临走前礼物收了一堆又一堆。
丛母帮小两口打包行李,脸上满是与有荣焉。
“咱家欢欢就是招人喜欢,在大院住了这么些年,家里什么时候收过这么多年礼?”
丛家位高权重,想送礼的人自然不少,但那些大多是带着功利心,不能随便收下。
岁欢收到的送行礼物吃用居多,价钱上不贵重,心意却是千金难换。
自家儿媳这么受欢迎,连带丛母在外都觉风光不少。
老话总说娶妻娶贤旺三代,从前丛母对此没太深感触,只觉得儿子喜欢就行。
儿子们自己相中的媳妇也个个优秀,全家都十分满意。
可岁欢带来的好处太直观了,切身得益,丛母免不了偏心。
更何况,小儿媳还那么会撒娇。
这个年丛母过得无比舒心,几乎每时每刻嘴角都扬着笑意。
一想到往后年年都能过这样的日子,她连睡觉都忍不住笑出声。
“欢欢,到地方给家里来个电话。还有,小鱼上工你就别去了,村委会偶尔逛一圈就行。”
丛母也算事业女性,她认为女性需要有一份工作。
只是相处这么久小儿媳的性格她摸得差不多了,就是个爱躲懒的。
家里又不是没条件,犯不着非让她出去工作。
再说岁欢也绝非手心朝上的菟丝花,就凭她交际的本事,丛家要真有亏待她那天,群起而攻之可不是妄言。
“还有,你现在年纪小,要孩子得等二十岁以后。生计用品妈给你装藤编箱里了,没了记得让小鱼去医院领。”
岁欢在沙发上盘腿吃烤地瓜,乖乖点头。
在旁边收拾行李的丛今越脸色爆红,头一次跟亲妈说这种话题,他羞得想钻地洞。
“妈!我们心里有数,你别说了。”
丛母瞥了儿子一眼,“都结婚的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现在跟你们交代清楚,省得之后出岔子。”
岁欢举双手附和,“妈说得对!”
见小儿媳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丛母心里愈发舒坦。
嘱咐的更细,贴补的也更多。
爱在哪钱就在哪,小儿媳最讨她欢心,她就愿意多给小儿媳好东西!
来时大包小裹,回去只拎了三个箱子。东西太多,只能邮寄过去。
“欢欢!一有假期就回来!妈有空也去看你!”
“妈!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写信,还给你寄飞龙!”
“好!妈等你!”
丛母眼眶微红,目送火车远去,那个不停挥手的小身影,也慢慢变得模糊。
丛开诚扶着母亲轻声宽慰,距离不算远,想见随时都能过去。
旁边同样送站的大娘心有感慨,“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妹妹水灵又贴心,也不怪你妈这么担心。”
听到误会,丛母有些高兴。
“那是我儿媳妇。”
大娘满脸错愕,随即连连赞叹,这么和睦的婆媳实在难得,也是两好凑成一好了。
离别的伤感被这番夸赞冲得一干二净,丛母心情畅快,回家等孩子的报平安电话。
过年这半个月,赵志远在家吃胖了两圈,把下乡掉的肉全都补了回来。
他不觉得下乡日子难熬,又生性爱热闹,丝毫没有离愁别绪。和岁欢说说笑笑,笑声传的老远。
“宋知青!”
比来时更巧,奚珍和翟均的车厢就在隔壁,听到熟悉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岁欢招手问好,“奚知青你的车厢在旁边吗?好巧。”
有熟人相伴奚珍也十分惊喜,笑着跟岁欢寒暄几句,就想起了在郭家许下的承诺。
“宋知青你等我一下,家里给带了橘子,我拿几个给你,坐车不难受。”
见奚珍的热脸贴向自己,岁欢眉梢微挑,忽而对她甜甜一笑。
“好呀,谢谢奚知青,你可真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