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采蝶轩不到一百米,陆彩萍看见了陈铮。
陈铮坐在餐桌边一动不动,那道身影眼神空洞,画面仿佛静止。
“在想什么呢?”
陆彩萍走到他身边,陈铮还全然不知。
“都这个点了,眼下又没有客人,怎么还不回去?”
“娘~”
半晌,陈铮才反应过来,反应生硬呆滞,让陆彩萍甚至感觉有些陌生:“我就想静静一个人坐着待会儿。”
站在他身边,陆彩萍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阴冷之气。
陆彩萍仔细的盯着陈铮,只见他眼底乌青,双眼无神,胡子拉碴凸起,哪还有半点以前俊朗的样。
陆彩萍天眼一扫,顿时骇然,只见他浑身透着丝丝黑气,可他身上没有明显的脏东西,这太不正常了。
突然陆彩萍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老大该不会是被女鬼缠上了。
只有和女鬼结合,这股阴煞之气才会从骨子里渗出来。
长久下去,会被吸干阳气,命不久矣。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陆彩萍不动声色,若无其事道:“老大,你和凝霜这事,我知道你在怪娘……”
“娘,你在说什么呢?我谢你还来不及呢!”陆彩萍在他的脸上居然看到了羞涩。
只不过这种羞涩只维持了两秒又被他极力压住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懂。”
陈铮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娘。”
“没有~”说这话的时候,陈铮不敢看陆彩萍的眼睛。
还没等陆彩萍催促,陈铮开始关门回家,陆彩萍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一前一后,母子俩相对无言,陆彩萍问一句,陈铮答一句。
……
深夜,啪嗒一声,虽然很细微,可是陆彩萍听到了,她起身合衣跟了出去。
前面,陈铮身手敏捷,一改傍晚的呆滞,甚至衣服都是穿了一身新,像是赴约。
陆彩萍闪身进了空间,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深夜,山村静悄悄,路灯下,陈铮的身影被拉的很长,脚步坚定。
他在离摘星楼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东张西望,仿佛是在等人。
陆彩萍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陈铮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视线,不远处一个红衣姑娘出现在陆彩萍的视线。
陈铮神情激动,快步走了上去:“凝霜,你可算来了。”
“铮哥~”
那姑娘面容秀丽,竟然和凝霜如出一辙。
大半夜,这姑娘身穿一身红衣,在夜里格外的显眼,甚至有些渗人。
不可能是凝霜!
陆彩萍下意识天眼一扫,那姑娘立马现形,只见对方双眼暴突,舌头伸的老长。
没想到这姑娘死的时候居然是身穿一身红衣,能看得出来,应该是嫁衣,在大喜的日子死,怨气极重,这可是厉鬼呀!
脑海那道机械声响起【主人,这姑娘乃生前吊死,一直躲避鬼差,戾气甚重,若能感化,可加功德值二十】
陆彩萍顿时如遭雷击,果然如自己所料,那姑娘不是人,而是个吊死鬼,只不过幻化成凝霜的模样。
偏偏陈铮被她制造出来的幻境所蒙蔽,嘴里如痴如醉喊着凝霜,忘情的搂着她。
而那吊死鬼猛吸他的阳气。
陆彩萍一个符咒打过去,那姑娘大惊失色,立马现出原形,浑身冒青烟,快速逃窜。
“凝霜……”
陈铮见状大吃一惊,撒腿追了上去。
摘星楼灯光亮起,陆彩萍隔空画符,把摘星楼周围弄起了一道屏障。
下一秒,陆彩萍一个手刀把陈铮劈晕,扔进了空间。
这傻大个儿可真丢她的脸,要不是自己儿子,陆彩萍真不想管他。
哼!看你往哪里逃!
虽然那姑娘是女鬼,可是陆彩萍有功夫,而且还有法术加持,很快便截住了她。
“你是谁?要是不说,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打个魂飞魄散。”
陆彩萍话音刚落,手中便洒了一把糯米过去,那姑娘躲闪中,不小心被一些糯米打中,立马浑身冒烟。
突然狂风大作,那姑娘生气了,双目赤红伸长着舌头,张牙舞爪朝陆彩萍扑了过来。
哼!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彩萍神情凝重双指并拢,不敢有丝毫大意。
手指翻飞隔空画符,金方一闪,那符咒稳稳打在那姑娘身上,一股焦黑烟升起。
嗬……嗬……
那姑娘四肢抽搐,趴在地上,那长舌头耷拉在外边儿,表情看着更加阴森恐怖。
呀!!!
突然她暴喝一声,拍地而起,头发直竖,红衣翻飞,手指指向一旁的石头。
猛的一挥,十几块石头齐刷刷朝陆彩萍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风呼啸,眼看石头就要砸在陆彩萍身上,那姑娘狂笑。
下一秒,陆彩萍突然凭空消失了!!!
那石头掉到了地上,姑娘笑声戛然而止。
在她愣神的一瞬间,陆彩萍站在了她的身后。
正当她有下一步动作,脑海中三德子机械声再度响起【主人,这姑娘之所以未能投胎,皆因执念太深……】
陆彩萍知道,天道讲究的是感化,而不是强行,这姑娘执念太深了。
这一世若过不好,解不开执念,下一世苦难继续。
她要做的是立功德,所以不能强行。
陆彩萍在她背上拍了个定魂符,把这姑娘给定住了:“如果你不想灰飞烟灭,那就不要有别的心思。
“大师饶命。”那姑娘趴在地上,手脚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分毫。
陆彩萍厉声道:“人鬼殊途,你是谁家的姑娘?为何缠着他,从实招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我说~”
陆彩萍念念有词凝神一指:“抬起头来。”
那姑娘微微抬起头,这时恢复了她本来的模样。
这姑娘长得还算,陆彩萍突然觉得这姑娘长得有些眼熟,好像是本村人。
“我爹是村尾胡大牙……”
这姑娘断断续续说了起来,原来这姑娘是梁媒婆大伯哥的女儿胡菊。
15岁的时候,这胡菊出落的越发水灵了,被隔壁村的二赖子李刚看上,托梁媒婆上门说亲,承诺说给8两银子聘礼。
这梁媒婆二话不说,自己昧下了三两银子,转头上门,说那李刚五两银子聘礼要娶胡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