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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弑神纪:先秦炼气士与末代公主 > 第221章 长安落成·旧友新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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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长安落成·旧友新朋

汉五年,腊月。

长安城终于建成了。

这座新都坐落在龙首原上,北临渭水,南依秦岭,气势恢宏。城墙周长六十余里,高耸入云,全部用夯土筑成,坚固异常。城内街道纵横交错,里坊规整,市井繁华。最宏伟的自然是未央宫——前殿、宣室、温室、清凉诸殿,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乖乖,这么大!”乌木扎站在城门口,仰头望着那巍峨的城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比荥阳大多了!”

“那是。”阿兰难得没有跟他斗嘴,“这是天子住的城,能不大吗?”

铁牛骑在他那匹小马上,眼睛瞪得溜圆,左看右看,恨不得把整座城都装进眼里。他扯着阮桀的衣角,小声道:“先生先生,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吗?”

“暂时住这儿。”阮桀揉了揉他的脑袋,“等找到合适的落脚处,再搬。”

“为什么要搬?这儿多好啊!”

阮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看向身边的玉树,玉树也正望着这座新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长安。

这个名字在后世响彻千年,成为无数人向往的帝都。但此刻,它还只是一个刚建成的新城,住着刚坐稳江山的皇帝,和一帮刚从战乱中走出来的百姓。

“走吧。”玉树轻声道,“陛下还在等着呢。”

---

未央宫前殿,今日大宴群臣。

这是迁都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也是刘邦对自己这帮老兄弟的犒赏。殿中摆满了案几,上面堆着各色珍馐美酒。功臣们按品级落座,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东倒西歪,有的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搂着身边的同袍称兄道弟。

刘邦坐在上首,身边陪着吕后。这位开国皇帝今日难得穿得周正,一身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得是威风凛凛——如果不看他那两只光着的脚丫子的话。

“陛下,您的鞋呢?”萧何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脱了。”刘邦理所当然道,“这冠冕压得寡人脖子疼,鞋也勒得慌。在自己家里,还不能松快松快?”

萧何:“……”

吕后狠狠剜了刘邦一眼,刘邦装作没看见,举起酒樽,大声道:“来!诸位爱卿,陪寡人喝一杯!”

“万岁!”群臣齐声应和,举杯痛饮。

玉树和阮桀坐在靠后的位置,属于“特邀嘉宾”之列。他们身边是莺歌、荆云、乌木扎、阿兰,铁牛被安排在更角落的地方,正对着满案的菜肴流口水。

“吃吧。”阮桀对他点点头。

铁牛如蒙大赦,抓起一只鸡腿就啃,腮帮子又鼓了起来。乌木扎在一旁看得直乐:“蛤蟆精又出来了!哈哈!”

“你才是蛤蟆精!”铁牛含糊不清地反驳,嘴里的肉渣喷了乌木扎一脸。

乌木扎抹了把脸,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阿兰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嘟囔:“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莺歌和荆云坐在一起,两人面前摆着酒樽,却都没怎么动。莺歌时不时偷瞄荆云一眼,荆云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耳根子微微泛红。

玉树看在眼里,与阮桀对视一笑。这两人,磨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邦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樊哙的肩膀,大着舌头说:“樊哙啊,你还记得当年在沛县的时候吗?咱俩一起去偷王屠户家的狗,被他追了三条街……”

“记得记得!”樊哙也喝高了,拍着大腿道,“后来咱俩把狗炖了,香得不得了!”

“可惜王屠户后来被项羽那厮杀了……”刘邦忽然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多少人,都死了。”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萧何连忙打圆场:“陛下,今日大喜,不提那些了。来来来,再饮一杯!”

刘邦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殿外传来一声通传:

“楚国项梁将军到——!”

殿中一片哗然。

项梁?那个项羽的叔叔?他来做什么?

刘邦眯起眼睛,脸上的醉意褪去了几分。他坐直身子,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殿门大开,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他须发花白,面容刚毅,正是项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赫然是——

玉树猛地站起,失声惊呼:“徐先生!”

阮桀也愣住了。

那老者的面容,与徐衍一模一样!他缓步走进殿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玉树身上,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而熟悉,一如从前。

“公主,别来无恙。”

---

玉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徐衍的残魂明明还在那枚玉佩中,此刻正安静地待在她怀里。那眼前这个“徐衍”是谁?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烫,却没有任何异常。

项梁走到殿中,向刘邦行礼:“罪人项梁,拜见陛下。”

刘邦盯着他,目光锐利:“项梁,你来做什么?”

“来请罪。”项梁抬起头,坦然道,“项羽是我侄儿,他犯下的罪孽,我项氏一族愿承担。陛下若要杀我,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杀你?杀你有什么用?项羽已经死了,寡人难道要把项氏一族斩尽杀绝?”

项梁一愣。

“起来吧。”刘邦摆摆手,“寡人没那么小气。当年在楚怀王帐下,咱们好歹共过事。你项梁是条汉子,寡人敬你三分。”

项梁眼眶微红,再次下拜:“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别谢太早。”刘邦道,“寡人不杀你,但你要替寡人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刘邦看向那个“徐衍”:“这位老先生是?”

项梁起身,介绍道:“这位是徐衍先生,蓬莱岛炼气士。项羽在时,他曾救过我一命。如今我无处可去,便随他一同来了。”

“炼气士?”刘邦眼睛一亮,“就是跟玉树公主他们一样的那种?”

“正是。”

刘邦来了兴趣,招手道:“老先生,上前来让寡人瞧瞧。”

“徐衍”缓步上前,神态从容,不卑不亢。他走到御前,微微欠身:“草民徐衍,参见陛下。”

刘邦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果然仙风道骨,一看就不是凡人。老先生,你多大年纪了?”

“虚度九十有三。”

“九十多了?”刘邦瞪大眼睛,“看着像六十多!你们炼气士都这么能活?”

“徐衍”微微一笑:“炼气之人,略懂养生之道而已。”

刘邦哈哈大笑,挥手道:“赐座!今日寡人高兴,来的都是客!项梁,你也坐!”

项梁和“徐衍”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落座。从玉树的角度,只能看到“徐衍”的背影。那背影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连坐姿都毫无二致。

可那玉佩中的残魂……

玉树握紧玉佩,手心出汗。

---

宴席继续,但玉树已经无心饮酒。她盯着那个“徐衍”的背影,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他是谁?为什么长得跟徐先生一模一样?项梁与他是什么关系?他来长安有什么目的?

阮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冷静。等宴席结束,我们去问个明白。”

玉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群臣陆续散去。玉树正要起身去找项梁,却见那个“徐衍”已经朝他们走来。

“公主。”他站在玉树面前,目光温和,“可否借一步说话?”

玉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谁?”

“徐衍”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公主随我来,自然知晓。”

他转身向外走去。玉树与阮桀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莺歌等人也想跟来,被玉树摆手制止。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未央宫,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院中有几株腊梅,正开得灿烂,香气袭人。

“徐衍”站在梅树下,背对着他们。良久,他缓缓转身,抬手在脸上一抹——

那张脸变了!

不再是徐衍的面容,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

“老夫,赤松子。”他道。

玉树和阮桀愣住了。

赤松子!那个救走姬延的仙人!

“前辈,您这是……”玉树难以置信。

赤松子微微一笑:“公主莫怪。老夫假扮徐衍,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

赤松子望向北方,目光变得深远:“匈奴那边,有人盯着老夫。若以真面目现身,必会引来麻烦。徐衍与老夫有旧,借他名号一用,可掩人耳目。”

“那项梁将军……”

“项梁是真的。”赤松子道,“他确是来归顺汉朝的。老夫只是顺路与他同行,借他掩护罢了。”

玉树沉默片刻,忽然道:“前辈来找我,是有事要告诉我?”

赤松子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玉树:“老夫这些时日,一直在追查嬴政余孽的下落。如今已有眉目。”

玉树接过玉简,凝神查看。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记载着一处地点——塞外某处山谷,以及一个名字。

“徐市?”她念出那个名字。

“对。”赤松子道,“徐市,又名徐福,嬴政的方士首领。当年他率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名为寻仙,实则为嬴政炼制万魂丹。后来嬴政死,他不敢回来,便带着那些人躲到了塞外,与匈奴勾结。”

徐福!那个传说中去了日本的人!

“他还没死?”阮桀惊道。

“炼气之人,活个一两百年不成问题。”赤松子道,“他不仅没死,还成了匈奴的国师——就是你们杀死的那个老萨满的师父。”

老萨满的师父!

玉树心头一凛。老萨满已经那么难对付,他师父该有多强?

“前辈,徐福在何处?”

赤松子指向北方:“阴山深处,有一处隐秘山谷,名为‘鬼谷’。徐福就在那里,继续炼制万魂丹。他手下还有一批死士,都是当年随他东渡的方士后人。”

“他想做什么?”

“复活嬴政。”赤松子一字一句道,“或者,自己成为嬴政。”

玉树握紧玉简,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本以为杀了老萨满,嬴政余孽的阴谋就瓦解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

“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赤松子看着她,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期许:“公主,老夫年事已高,无法远行。但你可持此玉简,去寻一个人。”

“谁?”

“蓬莱观主,玄真道长。”赤松子道,“他是徐衍的师叔,也是当世最强的炼气士之一。只有他,能对付徐福。”

蓬莱观!玄真道长!

玉树眼前浮现出那个须眉皆白的老道,他曾在蓬莱照顾徐衍的遗体,指点他们唤醒徐衍的残魂。若说当世还有谁能对抗徐福,确实非他莫属。

“多谢前辈指点。”她郑重行礼。

赤松子摆手,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老夫该走了。姬延那孩子还在等我。记住,徐福的万魂丹,再有三个月就要炼成。到时,一切都晚了。”

话音落,人影散。

梅树下,只剩暗香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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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和阮桀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

莺歌等人还在等他们,看到两人回来,都围了上来。

“公主,那个徐衍……”

“不是徐衍。”玉树道,“是赤松子前辈假扮的。”

众人一愣。乌木扎挠头:“赤松子?谁啊?”

“一个仙人。”阿兰白他一眼,“别老打岔,让公主说完。”

玉树将玉简中的内容简要说了。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徐福?万魂丹?复活嬴政?”乌木扎瞪大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嬴政都死了多少年了!”

“对炼气士来说,死不是终点。”阮桀道,“只要魂魄还在,就有可能复活。”

“那咱们怎么办?”

玉树沉吟片刻,缓缓道:“去蓬莱,找玄真道长。”

“蓬莱?”莺歌皱眉,“那可是东海之外,路途遥远。”

“再远也得去。”玉树站起身,目光坚定,“三个月后,万魂丹一成,一切都晚了。”

众人沉默。铁牛怯生生地问:“先生,我也去吗?”

阮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留在长安,跟着你爹学打铁。等我们回来,再教你炼气。”

铁牛撇嘴,想说什么,却被阮桀的眼神制止。他低下头,小声嘟囔:“那你们要快点回来……”

玉树看着这个孩子,心中涌起一丝不舍。但没办法,此行凶险,不能带他。

“好了,都去休息吧。”她道,“明天一早,我们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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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玉树一行就离开了长安。

刘邦亲自送到城门口,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一脸凝重:“公主,寡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寡人知道,你们做的事,比寡人打天下还难。保重。”

玉树点头,翻身上马。

“陛下,保重。”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消失在晨雾中。

刘邦站在城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萧何走过来,轻声道:“陛下,回吧。”

刘邦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晨雾渐散,新的一天开始了。

远处,那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