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凝重,让一旁的不祥之主、灾厄之主、末世主等原初至高都心中微惊。
诡异之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是十大原初至高中都堪称绝巅的狠角色,他的诡异之力超出了常理与认知的范畴,让无数同阶存在都感到毛骨悚然。
能让他露出凝重之色的对手,在诸天万界中屈指可数。
而画主,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之一。
诡异之主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的恐怖。
在无尽岁月之前的那场几乎倾覆了整个纪元的大战中,他曾与画主正面对决。
那一战,他的诡异之力在画主的大道之画面前,竟然无法完全发挥作用。
他的诡异之力依靠的是“反常理”、“反逻辑”、“反规则”,而画主的大道之画,恰恰是在画布上重新创造一套“常理”、一套“逻辑”、一套“规则”——画主用他的画道法则,为诡异之主那无法被理解的诡异之力,强行框定了一个“可以被理解”的框架。
一旦诡异被理解,它就不再是诡异,而只是一种普通的、可以被防御和反击的力量。
这就是画道的逆天之处。
它不是直接对抗诡异,而是将诡异“定义”在画布之上,让它变成画中的一部分,让它必须遵循画中的规律。
这种手段,简直就是诡异之力的天然克星。
诡异之主知道,画主的绝巅战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本来都已经快要镇杀洪荒龙祖了,眼看那横贯虚空的龙躯就要被诡异之力彻底侵蚀殆尽,眼看虚主的虚无之力就要将洪荒龙祖的龙魂化为虚无,此刻却杀出了一个隐世无尽岁月的画主。
这下麻烦了。
再想杀洪荒龙祖,就很难了。
除非——轮回之主和魂主疗伤结束后立即来这里支援!
诡异之主的目光飞快扫过远处盘坐在虚空中疗伤的轮回之主与魂主。
轮回之主胸口那道银白色的秩序裂痕依旧在跳动燃烧,不死轮回塔虽然旋转不息,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于预期。
魂主的情况更糟,数十个秩序神链洞穿的窟窿中,秩序之火不依不饶地燃烧着,不断将大片灵体秩序化后剥落。
以他们目前的伤势恢复速度,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完成疗伤,更不用说立即投入这边的战斗了。
眼下,诡异之主和虚主,只能以二对二,一战画主和洪荒龙祖。
局势,瞬间从十拿九稳变成了势均力敌。
战场中,画主虽然苍老,却拥有着毁天灭地的逆天战力。
他的画道已经超越了“画”本身,达到了以画入道、以道御万法的无上境界。
在他的画笔之下,天地万物皆可入画,入画之后便可为他所用。
他将画之一道推演到了无法想象的逆天地步,此刻傲立在万龙腾飞图之上,右手画笔挥洒如龙,左臂画板上宣纸翻飞,每一笔落下都有一幅大道之画诞生,每一幅大道之画都化作一道盖世神通。
此刻,三幅逆天的画作横空出世!
第一幅,乃是一幅浩浩荡荡的时空长河!
画主以时空法则为墨,以万古岁月为笔,将整条时空长河的精髓与神韵尽数融入这幅画卷之中!
画卷铺展开来的瞬间,一条货真价实的时空长河从画中奔涌而出——那是画主以画道之力凭空创造的时空长河!
河水滔滔,每一滴河水中都倒映着一个完整的纪元,每一朵浪花中都裹挟着无数时间线!
这条画中时空长河与真实的时空长河同时奔流,两条长河交相辉映,其威能相互叠加,直接让那片时空陷入了双重时空的碾压之中!
第二幅,乃是一片无限浩瀚的诸天寰宇!
画主将他毕生见过的所有星河、所有星系、所有星域、所有大世界,全部融入这幅画卷之中!
画卷铺展开来,一片微缩却完整的诸天寰宇从画中浮现——那是画主以画道之力创造的一个“画中诸天”!
这个画中诸天虽然没有真正的诸天万界那般无穷无尽,但其中蕴含的宇宙本源、星河法则、万界道韵,却是真实的、具备实际杀伤力的!
整片画中诸天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宇宙磨盘,朝诡异之主碾压而去!
第三幅,乃是一片无限锋芒的恐怖剑阵!
画主以剑道法则为墨,以绝世剑意为笔,将他无尽岁月以来见过的所有剑道神通、所有绝世剑诀、所有剑道至理,全部融入这幅画卷之中!
画卷铺展开来,无数道剑光从画中激射而出——有的剑光霸道如天帝临凡,有的剑光飘渺如谪仙临世,有的剑光杀伐如修罗降世,有的剑光凌厉如天劫审判!
每一道剑光都代表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剑道极致,所有剑光交织成一座足以诛杀万古的恐怖剑阵,剑阵之中剑气纵横、剑意冲霄,连虚无都要被绞成碎片!
三大逆天画作——时空长河!诸天寰宇!恐怖剑阵!
此刻从画作变成真正的实体,如同三座灭世神山,横压向了诡异之主!
诡异之主那承载着无数诡异面孔的面容上,凝重之色更加浓烈,无数面孔齐齐嘶吼,诡异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爆发,急忙迎战!
而另一边,洪荒龙祖压力骤减。
虚主的虚无侵蚀、诡异之主的诡异入侵,这两股之前几乎要了他老命的恐怖力量,此刻全都被画主的大道之画接了过去。
他只觉得那压在自己龙躯之上、压在自己龙魂最深处、压在自己道基最核心的两座无形大山,骤然被搬开了。
那几乎要断绝的生机,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
那几乎要崩灭的道基,终于有了稳固的机会。
“哈哈哈哈!”
洪荒龙祖仰天发出一声震动万古的大笑,那笑声中满是从绝境中重生的狂喜,满是对画主及时降临的感激,更满是憋了不知多久的滔天战意终于有了发泄口的酣畅淋漓!
他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龙眸,死死锁定了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