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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妮丝很心急,当天下午,就带着城防卫队和许多不同职业的高精灵来到旅馆门口,看来艾什洗澡的事要往后放一放了。

都不需要仔细想想,艾什就能理解伊妮丝的心态,自己的弟弟本应是做个简单的侦查任务,遇到敌人就撤退,结果遇到伏击一个活人都没能跑回来报信。

身为姐姐,为自己的弟弟抢回暴露在外多天的尸体,谁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还好当时艾什懒得离开马车去吞食尸体灵魂,当时想着可能还会有伏击,也不想招惹班西女妖。

现在看来,说不定伊妮丝的弟弟,桑迪尔的灵魂还没有前往虚界,当然了,谁又能知道灵魂什么时候去虚界呢?

艾什,卡森和泽瑞尔分别穿上各自的甲胄,带上武器和出行的物品,牵着马从旅馆后院来到街上,巴尼正和伊妮丝说着什么,见到几人出来,两人互相行礼,看来是在商议拿回尸体的细节。

卡森明白艾什不愿和伊妮丝多说话,也不想因为艾什那张臭嘴把这件事搞烂,便和泽瑞尔牵马过去和伊妮丝对话,表明泽瑞尔是神父和牧师的身份,稍稍安抚伊妮丝,省着她因为亲人的失去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艾什则自己骑上马,横过马身去看几人聊天,顺便注意一下伊妮丝带来的人们。

伊妮丝身边站着一匹纯白的鹿,身上还装着鞍具和鳞甲,那鹿头体型以及头上的角很大,大到艾什觉得都有些挡住视野,其余城防卫队士兵身边也都有这种角特别大的鹿。

依稀记得从束灵之书上看过这种鹿,叫做大角鹿,精灵们常常把这种性格温顺,却勇于冲锋的鹿当做骑乘兽,十六名城防卫队士兵牵着大角鹿,后面的城防卫队士兵则没有骑乘兽。

五辆平板马车被驴子......哦,是骡子拉拽,应该是用于收尸的,除了有大角鹿的城防卫队士兵,还有二十四名城防卫队士兵在后面整齐列队,从他们的神态来看,悲愤,也仅有这样的情绪了。

在城防卫队士兵的队伍后面,则是三十多个高精灵,他们之中有穿神职服装的,有平民服装的,也有几个身上背着很大的背包,看起来像是运物人。

“想要在那边直接进行祈祷仪式吗?”

艾什想着,绑紧身上的甲胄绑带和x字型绑带,用力踩踏几脚地面,以稳住甲胄,牵着烤栗子,左手按着黑雀剑的剑柄走向伊妮丝。

三个人的谈话也要到了尾声,伊妮丝正感激地向泽瑞尔行礼,泽瑞尔也还了礼以后,向高精灵神职们走去,还对艾什微笑点头,艾什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泽瑞尔每天都在微笑,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卡森对艾什招手,等艾什走过去后,张开左臂挥向那些城防卫队士兵,不给伊妮丝和艾什说话的机会,也担心艾什那没什么同理心的脑子会使得事情麻烦,先一步开口说:

“城防卫队的士兵们8人一队,每队都有队长,一共5队,算上后面的36个人,我们去桑迪尔奋战过的地方带回他们的尸体,今晚抵达后就在那里举行安息仪式。”

“斥候呢?”

艾什简单对伊妮丝点了下头,垂下眼去挂稳皮革斜挎包,顺便把兜帽斗篷给魂雾灯盖住,卡森犹豫了下,他有些支吾,艾什抬眼看他,又挪向目光到伊妮丝身上。

“你不要和我说,你没有准备斥候。”

被艾什问到的伊妮丝对艾什行抚胸礼,果决的说:“西北边境距离洛瑞安很近,除了桑迪尔......那支边境巡逻队,还有其他的巡逻队。”

“你的意思是说,不需要斥候了?那你以为你.......”

“艾什,我们两个做斥候吧,看你有些发困,你先等我一下,我和伊妮丝小姐商议完细节,我就去找你。”

卡森及时的打断了艾什的话,把艾什剩下的半截话堵在嘴里,艾什皱眉,脸色难看地牵着烤栗子到一边去了,她从皮革斜挎包里拿出束灵之书,不顾高精灵神职中一些能感测到地狱气息的家伙,翻开来查看心往地图。

伊妮丝看起来没理解为什么艾什心情不好,但是稍微和艾什接触下来,她认为艾什就是这样一个总是坏脾气的女人,把心思都放在了和卡森讨论前进的队形,以及对三人的“保护”上了。

一边的艾什啧了声,对伊妮丝的白痴而不满,束灵之书在心往地图空白处给艾什浮现一句话:“高傲的种族,很少才会记住教训。”

“她既然都知道自己弟弟是遭遇了伏击而死,那还不准备斥候?而且不带更多的人,不去找军队帮忙,还带领这些城防卫队士兵?一群守城门的懒鬼能战斗?!”

艾什想不通为什么伊妮丝要这么做决定,她用地狱语和束灵之书猜测路上可能遇到的情况,对精灵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尤其是那些神职们把目光投向艾什,低声讨论的时候,艾什更是被他们的窃窃私语激怒。

“你们看什么?地狱气息从你们鼻子吸进去熏伤脑子了?!”

心情极不好的艾什对着那些高精灵神职喊去,高精灵神职们一时停住低语,不过没几秒又开始了交谈,根本不把艾什放在心上,反而更旁若无人的谈论起艾什的身份猜想,对艾什的厌恶根本不掩饰。

和他们的举动把泽瑞尔显得有些尴尬,他试图帮助艾什说几句话,可高精灵神职们傲慢极了,对泽瑞尔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也给他弄得心烦,便不再和他们交谈,牵马来到艾什这边。

“和你的新朋友聊完了?”

没好气的艾什连泽瑞尔也嘲笑起来,好在泽瑞尔并不会因为艾什的性格而生气,他耸耸肩,捋着他的马尾辫叹息。

“别开我的玩笑了,艾什,这些高精灵神职不想来的,我刚才和他们聊三神教的安息仪式,他们都不是很想聊下去,看样子,他们觉得为士兵们的灵魂祈祷,是随军牧师的时,而不是来自教会的牧师。”

“这话要是在帝国,这些神职都会被帝国圣女庭吊死,士兵不是为了守护国王,宗教,人民而死?他们不去做祈祷?妈的精灵,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正常些的精灵。”

“伊拉小姐不是很好吗?”

“她是笨蛋,她不算。”

气呼呼的艾什抱起胳膊,觉得这趟工作不会很轻松,卡森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城防卫队士兵们整齐地骑上大角鹿,在伊妮丝的挥手下,开始了出发,目视着人群移动,小声说:

“唉......我们三个小心一些吧,不知道巴尼和伊妮丝是怎么谈的,她把我们只当成为他们带路的引路人而已,根本没考虑过其他事。”

艾什回头对旅馆内和高精灵女侍者嬉笑的巴尼竖起无名指,那家伙注意到后,反而摘下吟游诗人帽子,对艾什故意夸张地鞠躬行礼,贱笑的样子欠揍极了。

博里克和伊拉与芙涅娅走出,后面跟着嘶嘶,博里克叼着烟杆,摇了摇头,抬起头对艾什说:

“我不信任这些精灵,我们三个商量过了,如果你们明天午后不回来,我们几个就去找你们,把巴尼和嘶嘶留下。”

伊拉也跟着点头,她举起艾什的猎弓和箭袋,递给了艾什,背着后往后退补充道:

“带上弓和箭吧,精灵们的战斗方式善于用箭矢消耗对方,可能没有太多近身战斗的机会,嘶嘶,把你要给你艾什姐姐的东西给她吧。”

嘶嘶游动过来,两个小手为艾什捧起两瓶气泡水,看到嘶嘶那阳光的笑脸,艾什稍稍有了笑意,把猎弓和箭袋挂在马鞍包后面,拿过两瓶气泡水放进马鞍包,拍拍嘶嘶的小脑袋又用手指点点她的鼻子。

“要听话,顺便帮我看着点巴尼,那个笨蛋总会惹出麻烦。”

“嘶嘶知道了!嘶嘶会缠住巴尼的!乖乖等你回来!艾什姐姐!”

艾什笑着捏捏嘶嘶的脸蛋,瞟了眼和卡森拥抱亲吻告别的芙涅娅,嘱咐博里克。

“夜纱低语会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我担心他们在城里也在监视,不光是暗精灵,高精灵或者其他精灵也有和夜纱低语会有交集的,你们小心,不要出门了。”

“放心,艾什,我还在呢,反而更加要小心的是你们。”

有了博里克的承诺,艾什放下心来,翻身骑上烤栗子,对担忧地嘶嘶弹了下舌,拽动缰绳跟在高精灵队伍后面,卡森和芙涅娅告别完也骑马跟上,泽瑞尔在最后面和博里克说了些什么才匆匆追上来。

艾什没有扣上兜帽斗篷,她对不时回头看她的高精灵神职侧脸吐口水,抹了抹嘴唇,用余光去观察街道,高精灵也好,其他精灵也好,艾什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和夜纱低语会有关系。

在白天组建这样一个明确要去干什么的队伍,哪怕是在夜里出城呢?那时候街上没什么人,有人窥视,也能询问调查,最主要的是不会引人关注。

当艾什把自己心中的疑虑和卡森说过后,卡森的回答更是令艾什生气,卡森也有艾什的想法,还建议给了伊妮丝,结果伊妮丝却说这是带荣耀战死的士兵们回家,这是他们的荣誉,不应偷偷地出城。

“这有损战士的荣誉。”

伊妮丝的话对艾什来说蠢极了,要么是精灵的傲慢劲儿又上来了,要么!就是伊妮丝这个贵族子女,完全不懂该如何更细致,小心的做事。

卡森也放弃了为高精灵们做斥候的想法,因为伊妮丝说不需要,还说是保护大家,只要几人指路就好了,其余的事不需要大家去做。

艾什真不明白她是真的蠢还是因为傲慢而把脑子压扁,不过随意她怎么决定吧,身为骑士的卡森都放弃了帮助,那就说明他绝对放弃了再继续和伊妮丝交流。

从最开始,伊妮丝都没有放下过对几人的戒心,更是没把几人当做给予她更多消息的平等者,她只想尽快从艾什几人嘴里获得消息,然后证实夜纱低语会与她弟弟的消息。

把几人当做了只会张口索要的累赘,还提防着几人,要不然为什么会在离开洛瑞安的城门后,从城门处又加入了一队8人的高精灵城防卫队士兵?还就跟在队尾的三人身后?

艾什本就没打算和伊妮丝有太多的来往,对方这样的戒备几人,使得艾什也没了对伊妮丝的任何好感,看着前面骑着大角鹿带队的伊妮丝,艾什左右勾手,叫卡森和泽瑞尔靠近她。

“伙计们,我是明白了,看来我们不能奢望巴尼和伊妮丝的交涉,我对她能在以后派遣城防卫队士兵护送我们,没抱有希望。”

“我们就给她指清方向就好,我甚至猜测,我们可能抵达那边就会遭遇伏击,你们想,城防卫队指挥官完全不在意城内的夜纱低语会支持者,大肆带人去收回尸体,如果我是支持者,一定会告知夜纱低语会的。”

卡森跟着点头同意,他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精灵和少数其他种族,有些一起出城的精灵们已经超过了行进的队伍,这些人的去向谁又能说得清呢?

队伍前进的速度并不快,有运物人,骡子平板车和神职在,必然不会在第二天夜里抵达那边,说不定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到。

这么久的时间,外加上行进大半天的人们,是绝好的伏击对象。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夜里就靠艾什你的眼睛耳朵与鼻子了,束灵之书还是不要让它飞上天当我们的眼睛,我看神职们对你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呵~忒!”

又吐了一口唾沫的艾什低声用地狱语咒骂那些高精灵神职,泽瑞尔抿起嘴深深叹气,他握着三个十字架摇头道:

“神职也同样的傲慢,我分不清他们是真的不屑于为士兵们祈祷,还是在烦躁自己要离开神殿走路,旧神在上......信仰和怜悯,已经成为了身份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