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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猜得没错。

此刻,《今日快看》报社早已面目全非——玻璃碎了一地,办公桌掀翻在墙角,打印机歪斜着吐着半截废纸。

“渣哥,人带来了!”

一个鼻梁塌陷、脑门泛青的秃顶胖子,被两个马仔架着拖到阿渣面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阿渣翘着二郎腿,坐在报社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烟雾缭绕中抬眼一瞥:“你就是《今日快看》那个主编?”

“大、大哥,我……”

“结巴?”

旁边马仔反手一耳光扇过去,唾沫星子直喷:“这种烂摊子,结巴都能当主编?那我来坐这儿,是不是还得给你发聘书?”

“大哥饶命!我真知道错了!”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直打嗝:“我娘八十多岁瘫在炕上,娃才刚落地没满月,真不是存心冒犯大哥啊!”

“哦?认错了?”

阿渣嘴角一翘,慢悠悠道:“来,说说看,错在哪儿?明知道是坑,还往里跳?”

“我……”

胖子刚张嘴,立马把舌头一咬,改口如抹油:“不不不!大哥指哪儿,我错哪儿!全听大哥的!”

“操!”

阿渣抬腿就是一记狠踹,靴底直接印上他肚皮:“合着连自己栽在哪都不知道?拖下去,打到开窍为止!”

“得嘞!”

两个马仔应声而上,架起胖子就往侧间拽。

“大哥饶命!我真错了!别打了——!”

胖子一路嚎得破了音,膝盖在地上拖出两道灰印,眨眼功夫,惨叫就撕心裂肺地炸开了。

“不知死活的腌臜货!”

阿渣啐了一口浓痰,朝门口吼:“去!把写稿那俩记者,给我拎过来!狗胆包天,什么屁话都敢印!”

“明白,渣哥!”

话音未落,两个鼻梁塌、眼角裂、门牙缺了半颗的年轻人,被硬生生拖进了屋……

“今早登的头条,是你俩的手笔?”

阿渣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右手,全剁了。这种烂字也配见报?”

“别啊大哥!我瞎了眼!求您留手啊——!”

两人当场吓尿,裤裆湿透,“咚咚咚”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青紫。

他们靠笔杆子吃饭,手一废,饭碗就砸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跪得响,早干啥去了?”

阿渣一人一脚踹翻在地,鼻子一皱,满脸鄙夷:“最瞧不上你们这号酸腐货——正经事干不来,专捅刀子放冷箭。”

“就这儿!没错,招牌还在呢!”

“哎哟,咋已经砸了?”

阿渣话音刚落,门外忽地炸开一片喧闹。

十来条汉子轰然撞进门,鞋底踩得地板直颤。

“哟?阿虎?你咋也赶来了?”

阿渣抬眼一瞧,领头的是陈若虎,眉毛一挑,有点意外。

“渣哥,您手够快啊!”陈若虎一愣,“我听说这报屁股乱喷粪,正带人来点火烧它个干净!”

“就是这儿!强哥,您瞧这招牌,准没错!”

“咦?真砸了?”

两人刚搭上话,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七八条身影鱼贯而入。

“哎?强哥?您也亲自来了?”

“坤哥发的话——晦气得很!大清早被这破报惹毛了,让我来泼油点火!”

话没说完,又一波人挤了进来——韩宾的人。

接着是细眼派来的。

韦吉祥、九纹龙也各甩了一队人马。

华帮静香没含糊,派了三个精干的。

倪永孝更绝,直接拨了五个人过来。

再往后,屯门恐龙那边也赶了趟热闹。

这些,好歹跟周智沾点边。

可最后进来的,连周智面都没见过——小字头、野鸡社团,也揣着烟酒提着礼盒,巴巴地凑了来。

图啥?还不是想攀上周智这条线,弄点老虎机、摇摇车的货。

眼下整个香江,大小社团早从吉米仔那儿尝到甜头,谁不知道这玩意儿日进斗金?

货紧,自然排队。吉米仔那边,收钱发货,货不够就按到账顺序排。

可有些二三流社团,压根排不上号——人少势弱,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只好绕道找周智碰运气。

这家报社偏在这节骨眼上,对着周智开炮。

等于拿针戳蜂窝,一捅,全香江的马蜂都嗡嗡嗡扑过来了!

不到半小时,报社里里外外全是人,连楼梯口都堵死了。

门外还有二三十个挤不进来的,在烈日下踮脚张望。

主编瘫在椅子上抖如筛糠,俩记者尿液顺着裤管滴到地板上。

这阵仗,傻子都懂——踢到铁板了。

前后才几分钟?七八拨人轮番上门,报社门槛都要被踩塌了。

这回,怕是要彻底凉透。

......

“咦?师兄,大清早的,有事儿?”

周智筷子刚夹起一块叉烧,手机响了,是陆启昌打来的。

陆启昌声音发紧:“师弟,你在哪儿?”

周智扬起嘴角:“早饭当然在家吃啊!难不成我还去茶楼排队?”

“哈?吃早饭?”

陆启昌差点呛住,“你还笑得出来?出大事了!你底下那帮人拉了几百号人,把那报社团团围住,连巡警想进门查情况都被拦在门口!”

“啊?真围了?”

周智眉梢一挑,有人冲报社发难,他早有预感。

可就一家扒八卦、炒绯闻的小报,至于摆这么大阵仗?

太过了吧!

“什么真不真!”

陆启昌叹了口气,“师弟,你现在好歹挂着‘新锐实业家’的名头,还跟洪兴走这么近,风评得兜着点啊!别让我夹中间难做人——再拖下去,防暴队真要鸣笛进场了。”

“行行行!”

周智轻笑一声,“我马上打电话问清楚,十分钟内收队。”

“等等!”

他刚要挂机,陆启昌又补了一句:“报社那边也压一压,别让记者胡咧咧,尤其别提你名字。”

“放心,我亲自过问。”

“那就没别的了。”

陆启昌利落地掐断通话。

一场眼看要上头条的风波,三两句就摁灭了。

什么“警黑勾结”?纯属扯淡。

这事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根子还在报社自己身上。

换作普通市民,被写成卖国贼、包二奶、私生子满天飞,怕是早拎着菜刀上门了;

更别说周智如今既是社团话事人,又是香江新晋富豪榜上的常客。

换成其他字头大佬遇这档子事,陆启昌照样得打这通电话。

香江向来如此:警署和社团面儿上绷着弦,背地里却常有默契。

该退半步时退半步,该递个台阶时递个台阶——

省得两头都烧心,大家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