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刚落,
立刻亮出游戏规则,一来一往妙语连珠,节奏轻快又带劲。
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掌声笑声此起彼伏。
接着是选手亮相——来自香江四面八方:湾仔茶餐厅的伙计、深水埗修表铺老师傅、中环写字楼里的助理、屯门屋邨的主妇……三教九流,各具特色。
节目一经开播,镜头扫过领奖台——刺眼的聚光灯下,整整一百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崭新钞票泛着油墨香。
这画面一出,全城哗然。
“真有百万!就搁那儿!跟预告里分毫不差!”
“啥?真发钱?我这就调台!”
“细伟快开亚视!现金堆成山了!”
“一百万啊……”
消息像野火燎原,盯着屏幕的人眼都不眨;没开电视的,手指飞快按遥控器切到亚洲电视;人在街上的,边打电话边往家跑。
谁不信?那钱就在眼皮底下,不靠关系、不拼背景,只靠脑子答对题——答对就能拿走!
亚视收视曲线应声飙升,直线上扬。
现场更是热浪翻涌:选手手心冒汗、喉结滚动、答题前反复深呼吸;赢了,当场数钱;撑到最后,就是百万入袋!
那堆现金近在咫尺,谁能不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再加上程百翔和曾之伟这对活宝搭档,冷不丁抛个梗、抖个包袱,紧张归紧张,笑声从没断过——整场节目,绷得住、笑得出、看得爽。
毕竟是首期,周智特意压低了题目门槛,留足容错空间。
可惜,头回上镜,选手们绷得太紧,脑子发僵,几轮下来频频卡壳。
最终,百万大奖无人摘得,仅一人闯进决赛,抱走五十万现金。
但热度一点没打折,反而越烧越旺。
……
第二天一早,《百万富翁》已杀上全港热搜。
“昨晚看了没?真金白银摆那儿!”
“看了!那人运气太炸了!才答五题,五十万揣兜里就走!”
“我要上我也行!他栽的那道题,我初中就背过!”
“报名入口在哪?现在能报吗?”
“傻啊?亚视前台电话、官网海选通道,明明白白写着呢!”
“还等啥?我现在就拨!”
不光登遍《东方日报》《明报》头版,更是在街角凉茶铺、地铁车厢、写字楼电梯口疯传。熟人见面聊它,陌生人搭话也绕不开它。
亚视虽无当红自制剧打底,但这档节目,硬生生打出了一记响亮的“爆点”。
昨夜虽无人拿下百万,可五十万实打实进了选手腰包——那是普通人十年苦干都未必攒得出的数目。
全城艳羡、热议、跃跃欲试,更有人对着电视屏叹:“亚视这次,真是豁出去了!”
连带独家赞助商鳄鱼服装,也跟着人气飙升。
鳄鱼本就在香江根基扎实,这一波,直接跃上潮流尖端。
尤其是那句广告语——“优享时尚,品尝优雅,做时尚潮流的领跑者”,清亮不油腻,时髦不浮夸,像一记精准落点,直击都市白领与新锐精英的心窝。
当天多家鳄鱼门店挂出“售罄”告示,补货电话被打爆,周智账上悄然多了一笔可观进账。
消息源源不断汇来,他靠在老板椅上,嘴角微扬。
《百万富翁》首播,成了,而且成得漂亮——稳稳踏出了第一步。
tVb。
邵易夫晨间踏入办公室,瞥见昨日收视报表,眉头一拧,当即拍板召集团队紧急开会。
最近亚视动作频频:晨间《晨早新闻》抢走早市眼球,午间脱口秀《看天下》搅动舆论风向,白天还杀出一档电视购物,硬生生咬掉tVb同期大半收视份额。
而最新祭出的《百万富翁》,更是当头一棒——收视率断崖式下跌,虽未跌破历史冰点,却已是近年罕见的滑坡。
他心头一沉,危机感骤然压来。
这个叫周智的年轻人,接手亚视才多久?竟把对面那栋楼盘活得如此生猛。
今早他路过亚视大楼,抬眼一望:门口黑压压全是人,长龙盘踞,伸长脖子往前挤。
随口一问,全是冲着《百万富翁》报名来的。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出手,否则,下个月的收视战,恐怕就不是“吃紧”,而是“失守”。
邵易夫端坐主位,眉心紧锁,嗓音沉郁:“都谈谈吧,眼下不能再拖了——得立刻拿出个实打实的对策来。”
“老板,咱们也能上晨间新闻!”
“新闻评论类节目,咱们也能做!”
“电视直销,咱们照搬就是!”
他话音刚落,一屋子高管便七嘴八舌抢着开口。
亚洲电视那几档改版节目,说穿了压根不费劲。
大家都是做电视的,《晨光快报》不就是把新闻挪到早上播?咱一样能调!
时事脱口秀?无非是边聊边评,咱配几个嘴皮子利索的主持人,立马能开张。
电视直销?搭个背景板、请俩导购员、配上字幕和热线,分分钟上线。
拼不过?那就抄!大不了改个名字、换套包装,没谁真较这个真。
唯独《百万富翁》没法动——版权钉得死死的,想蹭都蹭不动。再者,邵易夫这老派作风,向来抠得滴水不漏,压根不会砸钱搞这种烧钱项目。
他这一辈人,骨子里都一个样:精打细算,铁公鸡拔毛都嫌费劲。
裘得根在亚洲电视苛刻,tVb艺人那点片酬,业内早传遍了——清汤寡水,连盒饭都省着加肉。
能省则省,多花一分都是冤枉钱。
这场高层碰头会,倒真凑出了几条路子。
《百万富翁》眼下确实无解,可它一周才播一集,影响有限。
更关键的是,亚洲电视已两年没拍过原创剧了——这块儿,简直是硬伤。
总体看,tVb目前还稳稳压着一头。
……
周智靠在椅背里,指尖翻动稿纸。
手头这批,是他早前列的几部仙侠小说提纲,外加一版《寻秦记》新构架。
他让李壮烈物色了几位写手,按提纲分头创作。
每个提纲交由三人同步执笔,这次收上来二十多份初稿,篇幅都在数万字上下。
他的盘算是:先从每组里挑出最对味的一稿,定下主笔;另两人则补缺补漏,协同打磨。
人多好办事,思路也活络。有提纲框着方向,风格统一,分歧自然就少。
凭他那股子专注劲儿,读稿快得惊人。
一个多钟头,全部过完。
难处不在速度——而在取舍:有些文字顺溜,内容却单薄;有些立意扎实,节奏又拖沓。
他得逐篇标出修改要点,再指明后续发力的方向。
这些稿子,他早想好了出路:报纸连载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改编成电视剧、电影,甚至动画。
既然要多线铺开,前期门槛就得抬高些。
现在多推敲一分,往后少返工十次。
“壮烈!你来趟办公室,稿子我全审完了……”
刚批完最后一行,他便拨通电话。
“老板!”
李壮烈应声而至。
“坐。”
周智朝对面椅子示意,接着道:“挑出来的这几份,主笔定下来,按我写的批注去改;另外两位跟着润色、搭戏,别掉链子。”
李壮烈接过稿子,点头应下:“明白,我马上安排。”
周智颔首:“催他们赶进度,但质量不能松——写得漂亮,稿费之外还有重奖。”
顿了顿,他问:“自制剧筹备得咋样了?剧本我早拍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