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智笑意温润:“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想请你吃顿饭。”
“啊……”
何敏愣了一瞬,随即脱口而出:“有!我晚上完全没事!”
“那太好了。”
周智侧身拉开副驾车门,语气温和:“位置早订好了,请上车。”
“嗯……嗯!”
她低头抿唇,耳根泛红,小步挪向车门。
“周智!”
冷不丁一声厉喝劈过来。
两人同时转身——黄子扬拎着一束花,黑着脸大步逼近,眉宇间压着股火气。
“黄Sir?”
周智慢悠悠抬腕看了眼表,嘴角微扬:“警署现在这么清闲?我记得,这会儿该是学生离校,不是你们收工打卡的时候吧?”
“你谁啊?”
黄子扬目光如刀:“警务工作,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是谁?”
周智轻笑一声:“守法商人,香江纳税人。黄Sir怕是忘了——你每月薪水条上那串数字,可全是咱们这些缴税人填进去的。治安若乱,我问一句,不过分吧?”
“你……”
这话一出,黄子扬喉结一滚,突然记起——眼前这人,不单是社团话事人,更是香江数得着的实业家,名下企业交的税,够养半个警队。
“怎么?”
周智依旧笑着,语气却沉了半分:“莫非黄Sir真是公器私用?要真这样,我倒该给警监会写封信了——香江差人若都忙着追姑娘、送鲜花,市民夜里敢不敢关窗,还真得掂量掂量。”
“周智,你别太过分!”
黄子扬额角青筋一跳,强压怒意:“我在学校周边巡逻,查有没有滋事分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哦——原来如此。”
周智莞尔一笑:“哟,黄SIR这是在出任务啊?那咱就不耽误您公务了!”
“你——”
黄子扬牙关紧咬,猛地扭头盯向何敏:“阿敏,你真清楚他是谁?说走就走,连句交代都没有?”
“黄SIR!”
何敏面色微沉,声音清冷:“智哥什么人,我心里有数。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再说了,咱俩没那么熟——请直呼我名字,或者‘何老师’。”
“智哥!”
她话音一落,立刻转向周智,语气软了几分:“抱歉啊,又让你跑这一趟……我和他,真不熟。”
“嗯。”
周智笑着颔首,伸手虚扶她肘弯:“走,别为些无关紧要的人,扫了兴致。”
话音未落,已稳稳扶她坐进副驾,自己旋即钻进驾驶座。
临关车门前,他朝台阶下的黄子扬扬起嘴角,抬手“咔嗒”一声扣紧车门。
引擎低吼炸响,车身如离弦之箭,卷着风尘绝尘而去。
“混账!”
黄子扬盯着远去的尾灯,狠狠将手中那束花砸向地面,花瓣四散飞溅。
而车厢里,周智正和何敏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神色轻松,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他今天专程赶来,纯粹是被小蒙老师硬推出来的——
非得拉他来帮何敏解围。
上午在家时,小蒙就缠着他磨了一整天,软磨硬泡、撒娇耍赖全上了;
后来连Yoki那丫头也蹦出来凑热闹,一个劲儿地拍胸脯打包票。
说白了,就图个简单:接她下班,演一出“情侣日常”,牵个手、笑一笑、靠得近一点——
让外人明白,何敏早有归处,别总来打歪主意。
至于那俩人怎么没现身?
嗐,累瘫了呗!
这会儿正窝在沙发上喘气呢,动根手指都嫌费劲。
……
校门口,达叔和周星星并肩站着,全程把戏看足。
“啧啧,瞧见没?”
达叔斜睨身旁的年轻人:“这就叫不掂量分量,硬往上撞——你呀,别抻脖子了,车影都看不见喽!”
“达叔,您可别瞎讲,我哪有盯着看!”
周星星眼神乱飘,左顾右盼:“我就跟你一样,纯属路过看个热闹。”
“哦——看热闹?”
达叔摇头嗤笑:“要不是我一把拽住你,这会儿蹲路边捡花的,怕就是你咯。”
“达叔,您这话太损,迟早没朋友!”周星星转过脸,一脸无奈。
“是吗?”
达叔叼着草茎,头也不回,迈步便走。
“我……”
周星星张了张嘴,却哑了火,只剩一声轻叹,耷拉着脑袋,默默跟上。
……
“哥,消消气,学校里别闹大,大家都不好收场!”
校门斜对面的小巷口,原校霸强尼正压着声劝大飞。
“你是我罩着的人,你在里面被人踩?”
大飞背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冰水:“不给你脸,就是不给我脸——对吧,小妖?”
最后一句,他侧身扫向旁边缩着脖子的学生。
“对对对!”小妖忙不迭点头。
“想在我眼皮底下另立山头?说开就开?当这儿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那人愣头青一个,啥都不懂!”
“我还真不信,他真长了三只眼、六条胳膊!”
爱丁堡是香江顶尖的贵族私校,学生非富即贵。
这个年纪的孩子,叛逆得厉害,又偏生浸在本地浓厚的社团文化里,耳濡目染,难免学些江湖做派。
周星星没来之前,强尼几个就是校内横着走的主儿;
大飞的地盘就在校门外这条街,借着几分痞气和老练,在这群半大孩子面前装了几次狠,立马被奉为“大哥”。
欺负个普通学生?对他而言,就跟掐灭一支烟一样随意。
可周星星一来,局面全变了。
飞虎队出身的他,拳脚利落得像刀锋切豆腐;
没吃过社会苦头的强尼,三招两式就被按在地上喘不上气。
大飞听说后,当场翻脸——
他罩这些学生,图的就是他们家底厚、好哄骗;
随便编个由头,就能从家里掏出几万块“零花钱”。
偏巧最近因军火生意栽了跟头,被高利贷追得满街跑;
如今连这最后一条活路都被掐断,他哪还坐得住?
当晚就纠集人马,杀气腾腾奔学校而来,势要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卧底”好好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