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
刚踏出铁艺大门,周智就瞧见大卫拎着个旧帆布袋,正和王建军、小富、李长江蹲在墙根抽烟。
“来了!”
“智哥,东西在这儿!”
大卫立马起身,把袋子双手递上。
“嗯。”
周智接过,随手掀开袋口扫了一眼,便递给王建军:“建军,先放你那儿两天,回头我来安排。”
“好嘞!”
王建军接过去,下意识掂了掂,又拉开袋口瞄了一眼,顿时皱眉:“嚯——这是警队的老款点三八?早废了吧!”
他顺手把枪抽出来,拨弄弹巢,结果咔哒一声,卡死不动。
“我靠!哪淘来的老古董?多久没擦了?锈成铁疙瘩了!”
“收好就行。”
周智笑着摆摆手:“这枪来头硬得很——深水埗警署署长黄炳耀的佩枪。”
“啥?!”
王建军一愣:“他枪咋跑这儿来了?”
“还能咋来?被人顺走的呗!”
周智挑眉一笑:“大卫昨儿夜里办事,顺手摸到的。你先保管,过两天找机会还回去。”
“还回去?”
王建军一怔:“就这么白还?太便宜那帮条子了吧?香江差人,有几个干净的?”
丢枪这事,在香江可轻可重。
没出事前找回来,顶多写份检讨,扣点奖金;
真出了岔子,就是塌天大祸。
而且按规矩,丢枪必须两小时内上报——
别说枪,掉一发子弹,都得填表备案。
黄炳耀没报,却让周星星暗中找,原因很简单:
他快退休了,临门一脚,不想晚节不保。
再说这枪,他心里有数——
几十年没动过火,纯属镇柜子的摆设,连扳机都锈死了,压根打不出响。
出事?基本没可能。
如今枪落到周智手里,留着没用,修都懒得修。
黄炳耀眼看就要卸任,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与其搁着落灰,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反正军火堆里他早攒下几十条真家伙,何必为一把锈枪费神?
“黄炳耀下个月就退了。”
周智耸耸肩,笑意淡然:“这次纯属捎带手捡的,值不了几个钱——还他,就当交个朋友。”
“好嘞!”
王建军应声点头,没再多言。
该点的他早已点透,周智既然拍了板,再啰嗦反倒显得多余。
“成,那就这么定!”
周智爽快应下,抬手看了眼表,“上午我还有点事,原本在家等大卫上门,现在东西到手,正好可以出门了。”
……
周智按着陈静仪给的名片,径直寻到那栋写字楼。
拨通名片上的电话报备后,便带着王建军和小富乘电梯直上。
“周生您好!”
刚踏进律所大门,一名男子携一位女士迎面快步上前。
“您好!”
男子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是律所负责人周伟生,这位是我们王牌律师李佩华小姐。”
“哎哟,原来是周大状、李律师!”
周智笑着与二人一一握手,“久仰大名啊!早听说你们办过不少硬骨头案子——这回可得仰仗二位了!”
“周生请!”
周伟生侧身引路:“咱们办公室细聊。”
周智随他往里走,目光在对方挺直的背影上略一停顿。
他原以为陈静仪会找家普通律所,没料到竟牵线到了这儿。
周伟生确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可暗地里,却是漂亮国黑帮头目超叔手下的“洗钱操盘手”。
这家律所表面光鲜,实则常年替超叔梳理来路不正的资金流。
周智此行只为了起诉无线电视台,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话说回来,这律所虽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专业能力倒真不含糊。
尤其是眼前这位李佩华,经手的商业纠纷案,十有八九都扳回了局面。
要知道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读过法律系、考过执照、还精通财务报表。
高智商作恶,往往更难拆招。
像周伟生这种人,放在普通人面前,确实够棘手。
但所谓“难缠”,终究是相对而言——
遇上周智,他连半分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周生请坐!”
周伟生将周智让进沙发,笑容满面:“您能选我们所,真是我们的福气。张文慧小姐已提前跟我们简要沟通过案情。”
“她手头一个紧急案子正收尾,马上就能过来。”
“我这边也备好了几位骨干律师,您稍候,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他对周智登门这事,打心底里热络。
虽说干的是灰色营生,但多结识周智这类有分量、有资源的人物,对他绝无坏处。
为接下这单,他连排班表都重新调过了。
“周生抱歉啊!”
李佩华适时接话,语气温和:“真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利索,刚好张律师那边案子卡在关键节点。”
“没事!”
周智摆摆手,语气轻松:“忙正事要紧。还得谢谢张律师牵线呢!”
张文慧,全名张文慧,是Sandy的密友。
这次搭上周伟生律所,正是她从中穿针引线。
虽还没见着本人,但周智心里已清清楚楚:那个“文慧”,就是她。
周伟生颔首,当即拨通内线:“叫马律师、李律师过来一趟;再问问张律师那边结案没,就说周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