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周智刚才一时忘了……丁青啊！
北大门那块地盘，比申银珍的势力可扎实多了，地产、中介、土方，哪样没插一手？找他，比自己瞎撞强十倍。
电话接通得很快。
“丁青，我是周智。”
“有件事想托你帮个忙。”
“我想在这边买套房子，要求我待会儿发你微信……临汉江、新盘、现房或准现房，最好三个月内能交。”
挂了电话，烟还没抽完，丁青的回电就到了。
三个楼盘，全是他筛过的：位置、开发商背景、交付风险，一条条说得明白。
周智记下地址，随口谢了两句，一行人立刻上车，直奔第一处。
第一处在汉江边，是栋新落成的低密别墅区。丁青早打了招呼，售楼部经理站在门口等，连寒暄都省了，直接领人进园区。
这回的规格明显不一样：院子敞亮，私汤、泳池、双车库，样样不缺。
周智没急着点头，又去了第二、第三处……都是临江的新盘，档次相当，风格各不同：一个偏日式禅意，一个走现代极简，还有一个带点欧式庭院感。
他转完三处，当场拍板选了第二处：面积最大，户型方正，采光面也足。
不讲价，不贷款，刷码付清全款。约定三天后交房，签完字，抬脚就走。
回程路上，黄毛坐后排，眼睛还发直：“我去！周先生这买房速度，比我挑t恤还快！”
“你们瞅见没？三百多亿，眼都不眨，秒结！”
高永万也跟着咂舌：“真没见过这么阔的……我连‘三百亿’写出来长啥样都想不出来。”连向来木着脸的铁头，嘴角都绷不住，悄悄咧了咧。
这一趟，真是开了大眼界。以前听人吹“有钱人怎么怎么”，今天亲眼看着人家怎么把钱当纸花……还不是乱花，是花得利落、精准、不拖泥带水。
车开过半程，周智侧头瞥见雅加一直望着窗外，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雅加，怎么了？”
她迟疑一下，声音轻了些：“哥哥……之前在暹罗，你也说要买房。”
“可听说价格后，就改成租了。”
“可这里比暹罗还贵，你反而直接买了……”
她一路都在琢磨这个。一样的高价，不一样的选择，到底差在哪？
周智笑了笑：“暹罗和棒国，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边房价看着高，其实是泡沫吹起来的，底下没实底；咱们这儿呢，工厂在转、订单在跑、技术在升级……钱是真在流，不是假热闹。”
“泡沫破了，暹罗可能一跤摔进沟里爬不起来；棒国就算跌，也是趴地上喘口气，还能撑着胳膊站起来。”
他顿了顿，举了个更直白的例子：
“就像两个人同时丢了工作。一个会修车、懂电路，三天就能接活；另一个啥都不会，连简历都不会写……你说，谁更容易翻身？”
“哦……原来是这样。”雅加轻轻点头，眼神一下子亮了点。
周智教过她经济常识，用的全是生活里能摸到的例子。她一点就透，不用绕弯子。
他没再往下说。
事实确实如此。但真正让他掏钱买下的，不是这些道理……而是他心里清楚：三年后，汉江沿线这套房，价格翻两倍；而暹罗那栋他放弃的公寓，半年后就挂牌跳水三成。
他只是没把后半句说出来罢了。
后世那些经验，加上这些年攒下的见识，
过去似懂非懂的事，现在全通透了。
棒国楼市眼下这光景，表面看是沾了88年奥运会的光，余温未散，炒得火热。
可周智心里门儿清：现在不过是奥运过后的高位盘整，还能稳个两三年；
真正的暴涨，会卡在97年金融危机前那阵子……房价顶峰时，差不多能翻一倍。
等危机一来，立马腰斩，跌回现在的价码。
他现在买下这套房，头一个用处就是落脚……人在棒国，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
等涨到顶点时出手，再趁崩盘抄底，一套变两三套，轻轻松松。
以棒国的底子，危机过去，房价回升是迟早的事；
之后基本就是缓步上扬，再难大幅回落。
暹罗那边就不一样了。
正如他早说的，泡沫一破，就是彻底塌方，没缓冲，没腾挪空间，更谈不上套利。
至于多囤几套？
他手头现金是宽裕，但压根没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这是个长线活，还得熬几年。
他大可以等暴跌时再进场，何必现在占着资金？
按他后来的经验，比这更稳妥、更快见效的机会，多的是。
买房，图的就是个住，投资反而是捎带的。
时机到了，顺势而为就行，犯不着现在就费这劲儿。
……
半个月一晃就过。
周智、雅加他们已经搬进新买的别墅，申银珍也一块儿住了进来。
她姐姐病好了，不用人照看，就回自己原来那套房住了。
除了搬家，丁青那边金门集团的合并也在同步推进。
虎派的石东接连开了两次会。
申银珍吞掉了原先的死对头南蛮社团，终于够格坐上主桌。
第二次开会，丁青顺水推舟，把她也拉进了局。
整合完南蛮的地盘，她又在丁青帮衬下，接连吃下两家小社团，势力眼见着往上蹿了一截。
当然，合并哪有那么顺当？
表面开会，底下早就暗流涌动。
所谓“合并”，说白了就是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段时间，牵扯进来的各路人马轮番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场。
除了虎派、帝日派、北大门这三大山头，其余小势力全在洗牌……
每天天一亮，可能就有几家悄无声息地没了。
最先动手的，自然是牵头人石东。
第二次会议刚散，帝日派就动了。
北大门发现苗头，丁青立马跟进，一点不落人后。
没办法，道上混，跟逆水行舟一个理儿：不进则退。
大家原本旗鼓相当，谁肯眼睁睁看着别人坐大？
势力大了，说话才响；话语权，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