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统统拿出来!”
周智一身笔挺制服刚露面,那伙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势矮了一截。
大飞哥脸色一僵,眉心拧成疙瘩。
“差佬很威风?你就是老板?难怪敢接盘——原来背后有条子撑腰!以为这就完事了?”
他斜睨着宋子豪,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差佬当然威风,因为我们端的是公义饭碗,守的是街坊太平。”
“要不要跟我回旺角喝杯茶?”
周智边说边将警官证利落地翻出来,稳稳挂在胸前。
大飞哥一眼扫见“西九龙o记督察”几个字,脊背一挺,当场啪地敬了个礼。
“阿SIR!对不住,是我狗眼看人低,马上走,马上撤!”
普通巡警他还能呛两句,可o记是专治他们这类人的刀——成立几十年,没一个混混能在o记眼皮底下耍横。
他可不想今天就栽在这儿。
大飞哥识相得很,转身带人灰溜溜退了。
周智也没拦,这种跳梁小丑,眼下还不值得他动手。
一是手上没铁证,还得往下挖;二是系统至今没亮任务红标,说明此人暂非主攻方向。
再说,今早周骠一通电话打来,说是昨下午有人到总部投诉,文件刚批下来,命他立刻回o记总部报到。
所以,眼前这点小麻烦,他真顾不上。
“娜娜,豪哥,我先闪人。刚才定的方案,照做就行。”
“好嘞,阿智,路上小心。”
莎莲娜望着他远去的车影,目光温软,像盛着一汪春水。
“方小姐,看得出来,你对阿智用情至深。能遇见这样一个人,确实是上天眷顾。”
宋子豪唇角微扬,神色从容。江湖跑得久了,哪怕自己没怎么尝过情爱滋味,也早把人心看透了七八分。
昨夜他和莎莲娜闲聊不多,可听她跟小琪几句对谈,已大致摸清了底细。
两人本是同窗,读书时便已有几分默契与牵绊。这样的缘分打底,往后日子不必反复试探、彼此猜忌,自然少了许多磕碰。
性子合不合,早就在年少时光里磨出来了;将来搭伙过日子,连磨合的力气都省下大半。
“是啊,遇见阿智,是我这辈子最亮的一束光。”
莎莲娜笑得温软,目光柔亮,心尖上早只装得下周智一人。
想起当年在异国求学的日子——那个总低着头记笔记的周智,眼神却总悄悄追着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笨拙得让人心颤。
如今想来,仍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在两年光阴没白过,他终于敢把心意摊开来说,也肯伸手,把她重新拉回身边。
否则,毕业那天没说出口的那句挽留,怕真要成了心底一道永不结痂的旧伤。
......
“西九龙督查周智,报到。”
o记总部设在湾仔警队大楼内。
车子驶出不到十分钟,就停在了门前。
抬手叩门,屋里传来一声沉稳男声:“进。”
周智推门而入,脚步微顿。
办公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眉骨凌厉,目光如刀,眼底似有未散的硝烟气,冷硬又慑人。
那是真正在枪口下趟过生死、在暗巷里拼过命的人才有的神气——不是演出来的,更没法装出来。
可这张脸……周智心头一跳。
又是张熟脸!只是这轮廓究竟出自哪部老片,他一时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翻不出来。
穿越前,他最爱扒经典港产警匪片,近年的新剧倒是看得稀松——忙起来连正经吃饭都凑合,哪还有功夫一遍遍刷剧?
眼下虽觉眼熟,却像隔着一层薄雾,影影绰绰,抓不住实处。
况且他在总部才待了不到两个月,平日任务清闲,极少走动,跟o记这群常年冲锋陷阵的骨干,压根儿没打过几次照面。
“周督查?我是o记主管李文彬。这位是cApo警司许青,这位是督查路慕志……”
三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为首那人正是李文彬。
名字一出口,周智眼皮轻轻一跳。
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两个字:寒战。
可旋即又拧起眉——按他记忆里的剧情,李文彬该是警队副处长,怎会屈居总警司之位,还偏偏管着他所在的o记?
琢磨片刻,毫无头绪。
他索性在心里按下念头:这世界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既非电影复刻,亦非现实翻版。
只要盯紧系统指令,见机行事,证据到位,该锁人就锁人,其余杂音,暂且搁一边。
“晴姐、许警司、路督查,咱们早见过面,李SIR不用多介绍了。”
周智笑着走近,在众人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姿态松弛却不失分寸。
李文彬略一颔首,指尖在桌上那份档案上点了点,神情稍缓:“哦,原来是从cApo调来的,难怪。”
顿了顿,他抬眼直视周智,语气里添了几分实打实的赞许:
“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一个出身文职的督查,竟能在短短时间里连破两起大案。”
他见过太多纸上谈兵的聪明人,也见过太多只会蛮干的莽夫。
像周智这样,既有脑子、又敢往前冲的,实在不多。
“好了,周督查,今天请你来,是为谭成被捕一事做例行问询。”
“有人投诉你执行抓捕时,未出示拘捕令,也未携带任何法定文书,擅自闯入东源集团会议室实施拘捕,严重违反执法规程——对此,你怎么解释?”
李文彬本还想再探探周智的底,一旁的路慕志却按捺不住,“唰”地起身。
手里捏着一叠文件,大步绕过桌沿,径直走到周智面前。
眼角一挑,笑意浮在表面,底下却全是等着看好戏的讥诮。
他熬了多少年,熬白了几根头发,才爬到督查这位置。
周智呢?刚出警校大门不到两个月,肩章还没捂热,就一步登天。
听说后台硬,上面有人罩着?那又怎样。
今儿既然撞上把柄,他绝不会轻轻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