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龙，甚至没感觉到疼。
它只是低头，看向那个胆敢攻击它的小东西。
然后，一爪拍下。
雄擎岳闪身躲开。
龙爪拍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裂开一道深沟。
碎石飞溅，打在身上，生疼。
“上！”
雄霸冲上去，三分归元气轰然爆发，一掌拍在龙腹上。
龙腹的鳞片，比背上的薄一些。
这一掌，拍得那条龙身体晃了晃。
它低下头，看向雄霸。
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情绪——
愤怒。
它张开嘴，一口龙息喷出来。
不是火焰。
是一团黑色的、粘稠的、像泥浆一样的东西。
雄霸闪身躲开。
那团黑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大坑。
“妈的！”雄霸骂了一句。
这龙，比想象中更难缠。
尹仲出手了。
他五指一张，五百年功力凝聚的龙魂，从掌心涌出。
一条金色的、比之前更大的龙，呼啸着扑向神龙。
神龙看见那条金龙，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那是——
同类的气息？
它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那条金龙已经撞在它身上。
轰！！！
巨响震天。
神龙的身体，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鳞片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它终于彻底愤怒了。
仰天长啸。
然后，它开始疯狂攻击。
爪，尾，牙，吐息——
无所不用其极。
雄擎岳他们在它的攻击下，只能躲闪，偶尔反击。
太强了。
金丹巅峰。
即使已经疯了，即使已经退化得和野兽无异，依然是金丹巅峰。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少舵主！”聂风的声音传来，“这样下去不行！”
雄擎岳知道不行。
但他等的，不是现在。
他在等。
等另一个人出手。
他一边躲闪，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
那些礁石后面。
那些阴影里。
他知道，有人在那里。
看着。
等着。
等他们两败俱伤。
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
让你等个够。
“往那边退！”他忽然大喊。
众人一愣。
但他已经带头，向山谷东边的方向退去。
那条龙，追上来。
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追上来。
东边，是一片礁石区。
礁石很大，很高，层层叠叠。
雄擎岳一边退，一边留意着那些礁石。
他能感觉到。
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在那片礁石后面。
近了。
更近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那条追来的龙。
“各位，”他声音不大，“准备好了吗？”
雄霸愣了一下。
“准备什么？”
雄擎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礁石。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是斩向龙。
是斩向那片礁石。
剑光如虹，劈开空气，斩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上。
轰！！！
礁石炸裂。
碎石纷飞。
碎石后面——
有人。
很多的人。
为首的那个，一身白衣，白发白眉。
此刻，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错愕。
帝释天。
他藏在礁石后面，等着坐收渔利。
却没想到，那条龙，被人引到了面前。
而那块礁石，被人一剑劈开。
他暴露了。
那条龙，也看见他了。
它愣了一下。
然后——
它冲过去。
因为这个人的气息，和那些小东西不一样。
更强。
更美味。
帝释天脸色大变。
“撤！”
他转身就跑。
但来不及了。
那条龙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龙尾一扫，轰的一声，将十几块礁石扫成粉末。
龙爪一拍，地面塌陷，挡住去路。
龙嘴一张，一口黑泥吐息，封住所有退路。
帝释天停住脚步。
转过身。
看着那条冲过来的龙。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慌乱。
但只是一丝。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好小子。”
“算计我。”
他抬起手。
一股恐怖的寒意，从他身上爆发。
那是——圣心诀。
一千八百年的功力。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空气里，开始凝结冰霜。
那条龙冲到他面前。
他抬手，一掌拍出。
冰蓝色的光芒，与龙爪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
气浪翻滚。
周围的海水，被震得掀起巨浪。
帝释天的身体，后退了三步。
那条龙，也后退了三步。
一人一龙，对峙着。
帝释天的脸色，变了。
他本以为，以他一千八百年的功力，就算打不过这条龙，也能从容退走。
可刚才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
那条龙，只退了三步。
而他，也退了三步。
势均力敌。
不，那条龙，比他强。
因为那条龙，没有受伤。
而他，已经用了七成功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雄擎岳。
雄擎岳正站在远处，看着他。
身边，雄霸，尹仲，童博，还有那二十几个高手，已经围成一个半圆。
封住了他的退路。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阴。
“好。”
“好得很。”
他看着雄擎岳。
“本座活了千年，第一次被人算计。”
雄擎岳看着他。
“活该。”
帝释天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那条龙又冲上来了。
他来不及再说什么，只能迎战。
轰！轰！轰！
一人一龙，战在一起。
冰与龙息，掌与爪，撞出毁天灭地的余波。
周围的海水，被震得沸腾起来。
礁石，一块一块，炸成粉末。
雄擎岳他们，远远退开。
看着这一幕。
童心躲在童博身后，小声问：
“大哥，他们在打架吗？”
童博点点头。
“嗯。”
“谁赢？”
童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不知道。”
“但不管谁赢——”
他看着雄擎岳。
“咱们都赢了。”
雄擎岳站在那里，望着那场战斗。
望着帝释天狼狈的样子。
望着那条疯狂的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黄雀后面，还有猎人。
现在，猎人来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