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它。
忽然问：
“你自己呢？”
雄擎岳摇摇头。
“我不要。”
雄霸愣住了。
“为什么？”
雄擎岳笑了笑。
“我有应龙的龙珠。”
“够了。”
他看着手里最后一颗龙珠。
“这颗，留着。”
“换帝释天的《圣心诀》。”
雄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雄擎岳站起来。
转过身，看着众人。
看着他们手里的龙珠。
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感激的，震惊的，不敢相信的。
还有尹仲那双眼睛里，五百年来第一次出现的——
光。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但笑完之后，他开口：
“各位。”
所有人看向他。
“龙珠给你们，不是让你们收着的。”
“是让你们变强的。”
他看着远处那条龙的尸体。
看着那片被血染黑的地面。
看着那些死去的人躺着的地方。
“帝释天跑了。”
“但他还会回来。”
“天上天的人，也还在。”
“姬发，还在等着。”
“咱们的路，还长。”
他顿了顿。
“所以——”
“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下一次，谁也不用死。”
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轰隆隆响着。
和那十颗龙珠，在每个人手里，微微发光。
像十颗小小的太阳。
照亮这片黑色的土地。
照亮那些活着的人的脸。
照亮那些死去的人，看不到的明天。
三天后。
灵州城，天下会总舵。
正厅里，众人围坐。
十颗龙珠，已经分出去九颗。
最后一颗，摆在雄擎岳面前的桌上。
金色的光芒，温润地流转着。
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尹仲坐在他对面。
那颗给女儿的龙珠，已经被他贴身收好。
但他的手，还时不时按在胸口。
像在确认，那不是梦。
雄霸坐在主位上。
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还有些苍白。
那颗龙珠，也收好了。
他看着雄擎岳，开口：
“你打算怎么找帝释天？”
雄擎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不用找。”
雄霸一愣。
“不用找？”
雄擎岳点点头。
“他会自己来的。”
他看着桌上那颗龙珠。
“他想要这个。”
“比什么都想要。”
童博在一旁问：
“可他刚吃了那么大亏，还敢来吗？”
雄擎岳笑了。
笑得很淡。
“他会来。”
“因为他没得选。”
他看着众人。
“他等龙元，等了五百年。”
“现在龙元变成了龙珠，效力百倍。”
“你们说，他忍得住吗？”
众人沉默。
都在想这个问题。
五百年。
等了五百年，结果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换成谁，能甘心？
可他又打不过。
至少现在打不过。
他来硬的，是找死。
那他只能——
“他会来谈条件。”尹仲忽然开口。
雄擎岳看向他。
“仲叔说得对。”
“他会来谈。”
“用《圣心诀》换龙珠。”
雄霸皱眉。
“他肯换？”
雄擎岳想了想。
“他不想换，也得换。”
“因为他没有第二条路。”
他看着那颗龙珠。
“一颗龙珠，换他一千八百年的功法。”
“他不亏。”
“他亏的是——”
他顿了顿。
“以后再也别想打龙珠的主意。”
厅里安静下来。
都在想这个交易。
尹仲忽然问：
“如果他换了，但功法是假的呢？”
雄擎岳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淡。
“假的？”
他看着尹仲。
“仲叔，你觉得我会信他吗？”
尹仲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也是。”
“你小子，比他精。”
雄擎岳站起来。
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
蓝得像那天在神龙岛上，看着龙珠升起时的样子。
他忽然开口：
“秦霜。”
秦霜站起来。
“少舵主。”
“放消息出去。”
“就说——”
他顿了顿。
“天下会有一颗龙珠。”
“想换帝释天的《圣心诀》。”
“诚意交易，过期不候。”
秦霜点点头。
“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
雄擎岳依然站在门口。
望着那片蓝天。
“他会来的。”他轻声说。
“一定会。”
三天后。
消息放出去了。
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灵州城里的酒馆茶楼，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天下会有龙珠！”
“龙珠？那是什么？”
“比龙元还厉害的东西！效力百倍！”
“嘶——那得值多少钱？”
“钱？那种东西，拿钱买得到？”
“那天下会要换什么？”
“听说是一门功法。”
“什么功法这么值钱？”
“不知道。反正说是要换那个什么……帝释天的《圣心诀》。”
“帝释天？那是谁？”
“不知道。反正听着挺厉害的。”
议论纷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飞向那些藏在暗处的耳朵。
灵州城外，某处隐秘的山谷。
帝释天盘腿坐在石室里。
左肩的伤口，还在疼。
那是被龙息烧掉的。
一整个左臂，齐根没了。
他用圣心诀止住了血，稳住了伤势。
但手臂，长不回来了。
除非——
他抬起头，望着石室的顶部。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龙珠。
那颗龙珠。
比龙元强百倍的龙珠。
如果得到它，他不仅能恢复，还能变得更强。
强到——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骆仙。”
没有人回答。
他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来——
骆仙死了。
死在神龙岛上。
为了救那个使飞刀的。
他忽然有些恍惚。
骆仙跟了他多少年？
一百年？两百年？
他记不清了。
反正很久。
她一直很听话。
让干什么干什么。
从不多问一句。
现在她死了。
他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只是一瞬间。
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站起来，走出石室。
外面，站着两个人。
天门的最后两个高手。
一男一女，都低着头。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