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虽然自己也摔得屁股生疼,但看到这两位的惨状,顿时忘了自己的难受。
“我就说人得多运动吧!你看胖爷我!那叫一个坐怀不乱!不动如山!瞧瞧!瞧瞧!还得 是胖爷我这身体素质!杠杠的!还有咱三叔,当年可是被念安妹妹当空中飞人甩的……二叔,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无二白:“……”
无邪:“……”
刚刚叫的最大声的是谁?是猪吗?
无二白勉强坐起身,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听到王胖子的嘲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胖子,又指向不远处的红念安,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估计是气得语言系统暂时紊乱了。
而红念安……
她直接呈大字形瘫在冰冷的泥地里,一动不动,脸色比刘丧好不了多少,嘴唇失去了血色,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她闭着眼睛,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人看着……像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囡囡!”
无邪见状吓了一跳,也不顾不上笑了,连忙过去查看,他抱起红念安,小心地拍了拍她的脸。
“囡囡!你没事吧?醒醒!”
红念安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毫无焦点,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断断续续,问出了一个问题。
“双胞胎……呢……塞德里克呢……哈利呢……招财……招财去哪里了……”
她每说一个名字,就喘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二哥……你……你……怎么不把他们……都请来。”
无二白刚被王胖子气得半死,又听到红念安的话,他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扶着湿滑的岩壁勉强站直,声音嘶哑。
“塞德里克和黑瞎子被我派去东南亚摸一个人的底了,乔治和弗雷德……在暗中接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现身。”
无邪则是抓住无二白话里的细节。
“摸谁的底?”
无二白轻叹了一口气。
“焦老板,在东南亚做 翡翠生意,他似乎也对听雷这方面感兴趣,而且最近在召集高手,可能有什么大动作,于是我就让他们四个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关于三弟的线索。”
王胖子在旁边连忙补充,试图安抚红念安。
“哈利回英国魔法部处理紧急事物了!国际魔法合作司那边好像有急事,某个涉及亚洲的神秘项目出了点岔子,需要他回去协助处理,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也找他,说他再以麻瓜研究的名义长期滞留中国,可能真的要启动程序讨论是否革除他的职位了……”
“招财……五天前小天狼星给八爷和二爷寄信,让他们去玩,然后花儿爷给招财放了年假,顺便把八爷和二爷送去了布莱克老宅……它现在估计在和多比一起逛街呢。”
红念安听着,涣散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丁点神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在气氛诡异之际。
突然。
话音刚落的王胖子,毫无征兆地,猛地原地跳了起来!
整个人跟抽风了似的,手舞足蹈的扭动起来,动作僵硬中带着诡异的节奏感,双臂胡乱挥舞,双腿像触电般乱蹬,胖脸表情扭曲,嘴里发出怪叫。
“嗷!诶哟!我靠!什么东西!”
“胖子?你抽风了?”
无邪愕然。
他话音未落,自己腿上也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密集的刺痛和瘙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同时还有东西在顺着裤腿往上爬。
“啊 !!!”
无邪也忍不住叫出声,猛地把红念安从怀里推出去,跟着王胖子一起原地蹦跳,扭曲了起来,两人在阴暗积水的甬道里,上演了一出极其突然且荒诞的双人霹雳舞,水花被他们踢踏得四处飞溅。
张麒麟眉头瞬间紧蹙,黑金古刀滑入手中,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无邪和王胖子疯狂抖动的腿部。
无邪一边跳,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裤腿,王胖子更是直接,猛地一把撕开了自己那质量堪忧的户外裤膝盖部位。
在手电晃动的光柱下,只见两人裸露的小腿和膝盖上,赫然爬着几只巴掌大小,甲壳黑亮,多足蠕动的玩意儿。
是海蟑螂。
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附在 王胖子和无邪身上,正用它们尖利的口器和附肢,疯狂地试图叮咬他们的皮肤。
“卧槽!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魂飞魄散,一边疯狂跺脚想把它们抖掉,一边用手去拍打。
无邪也吓得够呛,好在穿着比较厚的登山裤,海蟑螂一时还没钻透,但那种无数细足在皮肤上爬动的感觉和持续的刺痛,足以让人发疯。
红念安慢吞吞站起来,微微偏过头,看着那两只在光柱下疯狂舞动的身影,以及那几只格外肥硕的海蟑螂,她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
心好累。
刚逃出塌方,队友就开始跳霹雳舞庆祝。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起先只是墙角的一点杂音,混在众人惊魂未定的喘息里,几乎难以察觉。
但刘丧猛地抬起了头,他惨白的脸上,那双因耳朵过度灵敏而饱受折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纯粹的。未加掩饰的恐惧。
“来了……很多……四面八方……”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颤,像是声带也被那恐惧的声浪提前冲刷过。
下一秒,那声音不再是背景杂音,它汇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而密集的声浪,从他们来时的甬道,从石室对面幽暗的裂隙,甚至从头顶石砖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紧接着,在几道交错晃动的手电光柱边缘,黑色的潮水漫了上来。
密密麻麻的海蟑螂潮,层层叠叠,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油亮的黑褐色甲壳在手电光下反射出来令人作呕的滑腻光泽,它们争先恐后地涌来,多足划动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了让人牙酸的沙沙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空气里那股子咸腥腐烂的味道,陡然浓烈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