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边关城内的青砖长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林薇薇与萧天翊共乘一马,身后跟着风进和大壮几个大步流星的侍卫,一路朝着威严的镇北将军府去。
刚到将军府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前,就瞧见府门大开。
平日里那些不苟言笑、站得笔挺的守卫们,此刻个个伸长了脖子,一瞧见萧天翊和林薇薇的身影,守卫统领当即扯开嗓子朝府里大喊:“老将军!少将军和少夫人到门口啦!”
这一喊,整个将军府瞬间热闹了起来。
两人刚跨过高高的门槛,还没走到正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爽朗粗犷的大笑:“哈哈哈!臭小子!总算舍得把老子的孙媳妇带回来了!”
人随声至,一位高大威猛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萧擎穿着一身极为随性的玄色长袍,虽未着甲胄,但那威严的气质令普通人胆寒。
“爷爷,孙儿带薇薇回来瞧您了。”
萧天翊上前一步,对着萧擎恭敬地抱拳行礼。
林薇薇也赶忙收敛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端正地福了福身,清脆地唤道:“薇薇见过爷爷,这一路上耽搁了些日子,让爷爷久等了。”
“哎呦,不晚不晚!回来就好啊!”
萧擎直接略过了自家孙子,一把扶起林薇薇,乐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看着林薇薇那张俏丽明媚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愧疚,叹了口气道:“丫头啊,翊儿在京城大婚,爷爷我不得不坐镇边关,没能亲自去喝你们的第一杯喜茶,你心里可别怪罪爷爷啊。”
“爷爷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
林薇薇连忙摇头,眼里满是真诚,
“您在边关守护着万家灯火,我和天翊在京城才能安心。
薇薇心里只有敬佩,绝无怨言。
再说了,咱们这不是回关了吗?在边关咱们还要热闹一场呢!”
“好!说得好!不愧是能夺得天厨夺魁的丫头,这心胸通透!”
萧擎听得通体舒坦,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吼吼地往怀里一掏。
只见老将军掏出了一个用大红蜀锦缝制得格外精致,大得有些过分的大红包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林薇薇的手里。
“拿着!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萧擎挑了挑那两道花白的浓眉,有些得意地斜了萧天翊一眼,
“翊儿他娘在京城给的是京城的规矩,老头子我在边关给的是咱们的规矩!
这里头是城外三个大马场的地契,还有爷爷这些年攒的一点私房金锞子,你拿着留着买花戴,若是不够,只管跟爷爷要,让翊儿去给你赚!”
林薇薇捏着那沉甸甸的蜀锦包,整个人都懵了。
三个大马场的地契?
拿这买花戴,怕是能把整个大夏的花儿啊簪子什么的都买下来了吧!
“爷爷,这太贵重了……”
林薇薇有些求助地看向萧天翊。
萧天翊却低头轻笑,伸手拍了拍林薇薇的手背,帮腔道:“薇薇,收下吧,老头子手里穷得就剩这些战马和地契了,你若不收,他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着,指不定还要拉着我上练武场练练拳脚。”
“臭小子,就你多嘴!”
萧擎瞪了孙子一眼,随即又笑眯眯地对林薇薇道,
“听翊儿的,收下!走,孙老头忙了一天了,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全是你们爱吃的菜,咱们今晚好好唠唠!”
这一顿接风宴,吃得是宾主尽欢。
孙老头也是一整个大激动啊,不停地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个相识的人赢得厨神!
萧老将军虽是个糙汉子,但对林薇薇却是疼到了骨子里,不停地拿公筷往林薇薇碗里堆肉。
他一边吃,一边吹嘘着当年他怎么在战场上威风八面,又一边抓着萧天翊追问京城里那些官员有没有什么新的八卦,整个饭厅里都是他们的笑声。
直到夜色彻底擦黑,微醺的萧老将军才依依不舍地放两人离开。
至于孙老头,早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被人拖下去休息了。
出了将军府的大门,边关的夜风一吹,带走了几分酒意。
林薇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只觉得浑身有些疲惫。
她扯了扯萧天翊的衣袖,一双大眼睛朝他眨巴着,带了几分小女人独有的娇憨:
“夫君啊,折腾了一整天,我好想念我那栖竹居的大床啊。
今晚我要回栖竹居好好泡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要不,你就先在将军府歇下,明早再去食肆找我,如何?”
一听这话,萧天翊那张俊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他脚下一步不挪,长臂一伸,极其顺溜地顺着林薇薇的细腰环了过去,将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在清凉的月色下,这位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冷面将军,硬生生憋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无赖模样:“那怎么行?夫人,咱们在京城可是过了明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这新婚燕尔的,哪有让夫君独守空房的道理?”
林薇薇被他那炽热的胸膛烫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好笑地拍了他一巴掌:“去你的,什么独守空房,这将军府到栖竹居骑马也就分分钟的事情。再说了,翠儿和李大娘还在那儿等我回去呢,你一个大将军,厚着脸皮跟过去挤小院子,羞不羞啊?”
“不羞。”
萧天翊将下巴抵在林薇薇的颈窝处,有些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淡淡清香,耍赖道,
“在军中,本将这叫兵贵神速、寸步不离,夫人走到哪儿,本将就得守到哪儿,哪怕是栖竹居的竹榻,那也是本将的宿营地。”
“你……你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林薇薇被他脸颊上的胡茬蹭得有些发痒,忍不住咯咯直笑,到底还是拿这个一成婚就变得格外黏人的夫君没了办法,只能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黏黏糊糊地回到了栖竹居。
刚一进栖竹居的偏门,院子里正坐着喝茶乘凉的李寡妇和翠儿瞧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皆是一愣。
翠儿促狭地眨了眨眼,故意大声道:“哎呀,姐夫,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可没有将军府那般宽敞的客房哟。”
李寡妇则是过来人,一瞧萧天翊那黏在林薇薇身上扯都扯不掉的眼神,顿时抿嘴一乐,赶忙拉起翠儿的手往屋里走:“你这死丫头,多什么嘴!什么客房?!快跟大娘回屋看看明天要用的干货。薇薇啊,你那屋的被褥全晒过了,热水在灶上热着呢,你们自便,自便啊!”
“谢谢大娘!”
萧天翊极其响亮地应了一句,惹得林薇薇又在背地里狠狠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