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澜偏过头,“那好挺好,曾老师我就顺便搭一个顺风车了。”
曾小贤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模样,“哈哈你又在开玩笑了。你说一句话,你家那位,不就咻的一下就过来接你了……”
诺澜摇了摇头,语气里很自然的维护:
“那咋可以,他又不是没事,上课写作都挺累的好吧,我还舍不得呢。”
曾小贤被这无形的狗粮噎得差点翻白眼,夸张地捂住胸口:
“得得,你们牛,你们就腻歪吧,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唉,真是羡慕你们的感情啊……”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诺澜率先走出去,听见他这话回过头来:
“羡慕啥,曾老师你不也有喜欢的人,大胆去追呗。”
曾小贤的脚步乱了一拍、耳朵尖速度开始泛红,好在停车场光线不算太亮。
他立刻拔高了嗓门来掩饰心虚:
“什么话!什么话!我……我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诺澜也不点破。
“唉对了,曾老师你说一菲和沈公子是咋回事,他俩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完全看不到他们相处的影子?”
这话题转移,曾小贤的兴趣一下就上来了,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来了精神,眉毛快要从脸上飞出去,他凑近诺澜,压低声音;
“嘿嘿,诺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诺澜非常配合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把耳朵凑过去一些:
“胡一菲那个沈凌风是假情侣……”
诺澜假装震惊;
“真的假的!曾老师你怎么知道的?果然是这样的话就完全说得通了,难怪一菲天天和单身状态一样呢。”
曾小贤得意极了,嘴角一路咧到了耳朵根,正要再添油加醋地补充几句细节,诺澜的下一句话就直直地扎了过来。
“那不是很好吗,曾老师你不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追一菲了吗!”
曾小贤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
“你在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胡一菲这个暴力女呢,她可是我的噩梦,噩梦你知道吗!”
诺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着头,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弧度很淡;你继续编,我听着呢。
曾小贤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皮肤底下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转身,逃也似的往停车场走,嘴里嘟嘟囔囔:
“唉,不和你扯了,我开车了……”
诺澜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全程不发一言,只是透过后视镜的边角,能看到曾小贤的手僵得跟攥了两个秤砣似的。
车发动,电台大楼在身后越来越小。
曾小贤盯着前方的路:
“我真服了,你和李子明两个没一个省油的灯……”
诺澜在后座轻轻笑了一声:
“那曾老师你这是承认你喜欢一菲咯!”
“咳……咳……不可能!你别胡说!”曾小贤的方向盘都歪了一下,他紧紧闭住嘴,决定这一路上再也不说一个字。
诺澜莞尔,也没再言语戳他,把人逗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逗该炸毛了。
小夏利平稳地驶入了爱情公寓的地下车库,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回到3603。
房门打开,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哟,这个点,子明呢。”
曾小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巴开始不安分,
“诺澜你这不找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外面鬼混呢。”
这挑拨离间的意图也太过赤裸了,诺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诺澜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擦干,然后拉开冰箱门。
“曾老师你就别在那开玩笑了。我来看看冰箱里的菜,正好现在弄弄做一下,子明回来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曾小贤坐在沙发上,眼皮跳得厉害。
他看着诺澜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又弯腰从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块瘦肉,动作熟练得行云流水。
诺澜甚至还哼起了什么调子,轻快开心。
曾小贤都看傻了,眼皮跳的厉害,他现在是真佩服李子明,他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他到底何德何能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深奥的人生课题,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曾小贤的注意力被拽走了。
他从沙发起来,放下手里的包,屁颠屁颠地跑出了3603的房门。
人还没到隔壁门口,声音已经先一步冲了进去:
“哟,这是干嘛呢,我刚回来就听见被狗撵了一样的叫声。”
关谷,美嘉都在,而中央就是张伟了,头发有点乱,整个人的状态介于委屈和崩溃之间。
“曾老师,你回来啦。”美嘉打了招呼,然后朝张伟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哝,我们正在和张伟商量变狗的事呢。”
曾小贤的大脑当场死机:
“变狗?什么变狗,我才不在一天,你们就已经进化成了物种变化了?!”
关谷神奇立刻接话:
“什么啊,是张伟在说,我们要是再这样无视他,他就要变成狗来咬我们了。而且我还学会了一个新成语,叫狗急跳墙!”
曾小贤整个人都听傻了,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来:
“额……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张伟你别焦虑呀,我们无视你只是想你不要那么焦虑而已嘛。”
陈美嘉立刻凑上来,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就是,就是。”
曾小贤的目光顺势落在陈美嘉手上,然后表情再一次凝固了;美嘉左手攥着一把螺丝刀,右手举着个起子,两样工具在她手里寒光闪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曾小贤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喂!喂!美嘉你这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拿这螺丝刀和起子啊,你要干嘛,不会要拿这些来修理张伟吧!”
美嘉无奈,表情嫌弃他的大惊小怪:
“什么呀,我这是在做实验……”
张伟在沙发中央,视线看向所有人,每一个人都在说话,但每个人说的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没有一个人在真正回应他此刻的小情绪。
张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愤的嚎叫,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一摔。
啪的一声响。
关谷神奇无奈:
“他好像又变成怨妇了!啊!我来灵感了!我要以张伟为原型设定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情节……”
话音未落,他也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自己的房间,紧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翻画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