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灵光虚影,如同水中诞生的古老神灵,静静地悬浮在玉道前方的水面上,散发着无形而浩瀚的压力。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以及那句浮现在时空镜上的古字所宣告的意味——【试炼】。
“试炼……”黄承彦喃喃重复,目光扫过那八个形态各异的虚影,“看来,要接近那祭坛,必须得到这些守护灵的认可。各自小心,这考验恐怕直指本心与道途。”
赵铁柱握紧了刀柄,眼神锐利:“怎么个试炼法?打一场?”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八个虚影中,那个形态似持戟武士、散发着锐利金戈之气的灵光(对应“乾”或“兑”位?)微微向前飘浮一步,面向赵铁柱,一道意念直接传入众人脑海,并非语言,却清晰传达了含义:
【勇武之道,非为杀伐,乃卫护之决绝。示汝卫护之念。】
赵铁柱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没有摆出攻击姿态,反而缓缓放下了刀,挺直了因疲惫和伤痛而有些佝偻的脊梁。他目光扫过身后伤痕累累的同伴——黄承彦的苍老憔悴、青茵的苍白虚弱、阿海小吴的血污、老王头老马的痛苦、以及老炮大刘的坚持。一股沉甸甸的责任与灼热的守护意志,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升腾、凝聚。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饱经战火、见惯生死却从未熄灭过火焰的眼睛,坦然地“迎向”那持戟武士虚影。那眼神里,有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有对脚下土地深沉的热爱,更有对身后这群同生共死战友不容置疑的守护决心!
“勇武,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赵铁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自己,也对着虚影宣誓。
持戟武士虚影静静“注视”了他片刻,周身锐利的金戈之气渐渐收敛、转化,多了一丝厚重与认可的意味。它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玉道前方的空间,然后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重新沉入墨绿色的湖水之中。它对应的那条玉道前方,阻碍消失了。
赵铁柱松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刚才那无形的精神层面交锋,比他打一场硬仗还累。
几乎同时,那个捧卷文士形态、气息沉静智慧的虚影(对应“巽”或“坎”?)飘向了黄承彦。
【智慧之光,非为机巧,乃明辨是非、通晓自然之真知。示汝求真之径。】
黄承彦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郑重。他盘膝坐下(在狭窄的玉道上显得有些局促,但姿态从容),闭上双眼。他没有去回忆那些艰深的符箓阵法、萨满秘术,而是将心神沉入自己一生的追求——对天地能量、对自然规律、对正道与邪魔的认知与坚守。从他少年时跟随师父辨识百草、感应地气,到后来研习方术、与“幽渊”这类邪魔外道斗争,再到如今为了阻止更大的灾厄深入这古墓地宫……一条清晰而坚定的“求真卫道”之路,在他意念中流淌呈现。
捧卷文士虚影周围沉静的灵光微微荡漾,仿佛与黄承彦的意念产生了共鸣。片刻后,它也微微颔首,化作一道清澈的水蓝色光芒,没入湖中,让开了道路。
接着是阿海。面对一个身形矫健、似猎手又似舞者的虚影(对应“震”或“离”?),考验的意念是:【坚韧之魂,非为顽抗,乃于绝境中觅生机、护火种之不屈。示汝求生护念之志。】
阿海想起惨死的乡亲,想起在长白山冰天雪地中与抗联战友的挣扎求生,想起一次次从鬼子枪口和“幽渊”邪术下带着情报或同伴死里逃生的经历。他沉默着,但眼中燃烧的野火般的求生欲和保护战友的执念,如同无声的呐喊。虚影感受片刻,化作一道跃动的赤红光芒消散。
小吴的考验来自一个沉稳如山、静坐如钟的虚影(对应“艮”位),意念是:【信义之基,非为轻诺,乃一诺既出、虽万千险阻不退之笃实。示汝信守之念。】小吴想起加入抗联时的誓言,想起对牺牲战友的承诺,想起这一路上对队伍的忠诚跟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虚影化作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隐去。
老王头和老马面对的是形态更柔和、似在抚慰或疗愈的虚影(可能对应“坤”位),考验的是【仁善之心,非为软弱,乃见苦难而生恻隐、竭微力以助之纯念。】两人想起战时救助乡亲、掩护伤员、即便自己艰难也尽量帮助他人的点点滴滴,虚影化作温润的褐色光芒退去。
老炮和大刘面对的虚影,则考验了他们作为战士的【协作之契,非为从属,乃生死相托、默契无间之信任。】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并肩作战、在弹雨中互相掩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意图的深厚默契自然流露。虚影化作青白交织的光芒消散。
最后,只剩下青茵,和她面前最后一个虚影——一个形态最为模糊、仿佛不断在诸多形象间变幻、最终定格为一个手持明灯(或火焰)轮廓的灵光。它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八条玉道中能量汇聚的核心方位。
时空镜悬浮在青茵身前,镜面光芒流转,那金色漩涡标记与她面前虚影手中的“明灯”轮廓,隐隐呼应。
虚影的意念传来,不再针对单一特质,而是更加宏大、更加直接地指向青茵本身:
【汝身负异轨之器,承载星海之痕,心藏亘古之念碎片,魂牵现世之厄因果。汝之道,为何?汝之‘心灯’,照向何方?】
这意念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青茵神魂最深处!不仅点出了时空镜的异常(异轨之器)、快穿带来的历史认知碎片(亘古之念),更直接追问她的根本——你穿越时空、历经磨难、走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心中那盏父亲提及、自己也隐隐有所感的“心灯”,究竟要照亮什么?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青茵身上。之前的考验虽然也触及内心,但相对具体。而青茵面对的,却是最根本的自我诘问。
青茵身体微颤,脸色更加苍白。是啊,她为什么在这里?最初或许只是为了寻找父亲失踪的线索,为了回归“正常”的便利店生活。但经历了这么多——目睹“幽渊”与日军的反人类暴行,感受这片土地的深重苦难,结识黄承彦、赵铁柱这些舍生忘死的同伴,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获得那些跨越时空的认知与责任……
便利店的生活,虽然温暖安全,却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而眼前这个硝烟弥漫、妖魔横行、却又有着不屈脊梁和深沉热土的民国东北,才是她真实呼吸、流血战斗的地方!
她的“道”,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回家”或“完成任务”。
她睁开眼,看向悬浮的时空镜,镜中映出自己苍白却坚定的脸。她看向湖心那座洁白空置的祭坛,想起龙潭山地底“山灵”烙印中“镇岳已碎、龙气南移”的悲怆信息。她看向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依旧明亮的同伴。
“我的道……”青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静谧的穹窿中,“是用这‘异轨之器’记录的历史碎片为鉴,是用这些‘亘古之念’传承的智慧为剑,是用我这微弱的‘心灯’,去照亮眼前这片被黑暗侵蚀的土地,去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与事,去……试着修补那些被打破的‘镇岳’,让该安息的安息,该流淌的继续流淌。”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宫厚重的岩层,望向远方风雪弥漫的长白山:“我不知道能走多远,也不知道这盏‘心灯’能亮多久。但只要我还在这里,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会继续走下去,照亮我能照亮的每一步路,去阻止我能阻止的每一次‘厄’。这,就是我的‘道’,我的心灯所向。”
话音落下,时空镜骤然光芒大放!镜面上,那行“寻踪须循古祭轨,破妄当倚正心灯”的古篆字再次浮现,熠熠生辉,与青茵的话语共鸣!
她面前的持灯虚影,静静“注视”了她良久。最终,虚影手中的“明灯”轮廓,仿佛被真正点燃,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辉,这光辉与时空镜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虚影本身则渐渐淡化,化作无数光点,一部分融入时空镜,一部分洒向青茵,让她感觉神魂的刺痛骤然减轻,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流入心间。
随后,虚影彻底消散,最后一条玉道的阻碍也解除了。
八个守护灵光的试炼,全部通过!
众人虽然疲惫,却感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洗礼。
“走吧,去祭坛。”青茵率先踏前一步,走向湖心。时空镜收敛光芒,落回她手中,触手温热,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了,镜中星图上的金色漩涡标记,旋转得更加稳定、清晰。
八人沿着最后的玉道,终于踏上了那座位于湖心的洁白八角祭坛。
祭坛由一种温润如玉、触手微凉的白色石材砌成,三层结构,每一层边缘和台面都刻满了与之前方框符号同源、但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在穹顶淡青冷光的映照下,仿佛有流水般的微光在其间缓缓游走。
祭坛顶层中心,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浅浅的、与石门黑色圆盘中心那个凹陷形状极其相似的凹痕。凹痕内壁光滑,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严丝合缝地嵌在里面,后被取走。
“看这里!”小吴蹲下身,指着凹痕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磨损的新鲜刮擦痕迹,旁边还有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粉末,“有人不久前动过这里!这粉末……像是干涸的血渍?”
“是‘幽渊’的人!”赵铁柱脸色铁青,“他们比我们更早找到了这里,取走了原本放在这里的东西!”
“未必是‘镇岳玺’碎片本身。”黄承彦仔细检查着凹痕和整个祭坛的符文,“你们看,这凹痕的大小和形状,与传闻中‘镇岳玺’的体积制式似乎不太相符。倒更像是……放置某种较小信物或‘钥匙’的地方。这整个祭坛,更像是一个大型阵法的控制枢纽或验证机关。”他指向祭坛第二层八个方位上,各有一个较小的、形状各异的凹槽,“这些凹槽,或许需要放入特定的东西,才能激活祭坛,打开通往真正藏宝地的通道,或者……显露出‘镇岳玺’碎片的下落?”
青茵站在祭坛中心,时空镜再次变得滚烫。镜中星图上的金色漩涡标记,此刻与祭坛中心凹痕的位置完全重合。她能感觉到,祭坛下方,那墨绿色湖水的极深处,以及更下方的地脉岩层中,有一股庞大得难以想象、被层层阵法约束引导的精纯地脉能量,正缓缓流淌、汇聚于此。而这个祭坛,就是控制、疏导这些能量的“阀门”和“仪表盘”。
她尝试将一丝灵韵注入祭坛凹痕。
毫无反应。
她又尝试将血沁古玉靠近,甚至用镜面去“照射”凹痕。
依然没有动静。祭坛沉寂着,仿佛一个失去核心零件后彻底停摆的精密仪器。
“需要特定的‘钥匙’……”青茵皱眉,“‘幽渊’的人取走了它,或者……他们也没有完全成功,只是破坏了这里?”
“看这刮痕和血渍,他们可能试图暴力破解或进行血祭,但显然没有完全激活祭坛。”黄承彦分析,“否则这里不会这么平静。真正的‘钥匙’,或许还在别处,或许……被分成了几部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感应着祭坛能量流动的青茵,忽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整个祭坛宏大能量流格格不入的“杂波”。这“杂波”并非来自祭坛本身,也非来自湖水地脉,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祭坛石板缝隙深处?非常微弱,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不快的蚀能残留感,但又混杂了一点别的、更加隐晦的波动。
“下面……好像有东西。”青茵示意阿海和小吴。
两人用匕首小心地撬动祭坛顶层中心凹痕旁边一块似乎略有松动的石板。石板很沉,但在两人合力下,终于被掀起一角。
一股更加明显的、混合着蚀能腐臭和淡淡血腥气的异味涌出。石板下,是一个很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想象中的珍宝或钥匙,只有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用某种黑色兽皮粗糙缝制的、鼓鼓囊囊的小袋子,袋口用细绳扎紧,表面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另一件,则是几片碎裂的、颜色暗沉、仿佛被灼烧过的龟甲残片,与黄承彦之前得到的那些类似,但上面的符文更加古老残缺,且边缘有明显的暴力撕裂痕迹。
阿海小心地用匕首挑开兽皮袋子。里面倒出来的,是几块大小不一、颜色暗红、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碎骨片,以及一小撮灰白色的、像是骨灰的粉末**。骨头碎片上,依稀能看到人工刻画的、歪歪扭扭的邪恶符文。
“是邪术媒介!用特定命格之人的血骨制成的‘污秽之钥’!”黄承彦一眼认出,声音带着厌恶,“‘幽渊’的人想用这种邪物污染或强行撬动祭坛机关!看这些龟甲残片,应该是原本祭坛上某处记载关键信息的铭文,被他们暴力破坏了!”
“也就是说,他们也没能真正打开祭坛,只是尝试用邪法破坏和污染,可能想用这‘污秽之钥’作为替代品,但显然失败了?”赵铁柱问。
“多半如此。这等正道地脉枢机,岂是区区邪血秽骨能侵染撬动的?强行尝试,恐怕只会引发反噬。”黄承彦点头,“这些龟甲残片……或许还能拼凑出一点信息。”
就在众人注意力集中在暗格内的邪物和龟甲碎片时,青茵怀中的时空镜再次剧烈震动!这一次,震动前所未有地猛烈,镜面甚至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紧接着,镜中那一直指向此地的金色漩涡标记,光芒骤盛,并且脱离了镜面星图的束缚,化为一道实质性的、只有青茵能看见的淡金色光束,从镜面射出,笔直地照射在祭坛中心那个空置的凹痕上!
不,不仅仅是照射!那光束仿佛有某种“填充”或“共鸣”的效果!在光束的照耀下,那空置的凹痕内部,竟然逐渐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精微的、由金色光点构成的立体能量结构图**!这结构图与祭坛本身的符文、与下方地脉的能量流向,隐约呼应!
同时,青茵的脑海中,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段破碎的画面和意念信息:
画面中,依然是这湖心祭坛,但时光仿佛倒流。祭坛顶层凹痕中,嵌着的并非印玺,而是一枚 拳头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剔透如琥珀、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小团跃动金色火焰的 奇特晶体 !晶体周围,八个小凹槽中各嵌着一块颜色质地各异的玉石(或金属片),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一个头戴高冠、身着繁复祭祀袍服的老者(大巫?)虔诚跪拜,将手按在中央晶体上,口中吟唱着古老咒文。随着吟唱,湖底深处的地脉能量被温和地引导上来,经过祭坛阵法转化,化为纯净的灵韵,一部分维持着地宫某些区域的运转,一部分似乎通过某种方式, 遥遥输向远方(长白山方向?) ……
然而画面陡然破碎、染血!战火燃起,山城崩塌。祭坛上的晶体被人粗暴地取走,八块辅助玉石散落、遗失。祭坛阵法失效,地脉能量失去疏导,开始缓缓淤积、紊乱……残留的意念充满了悲怆与警告:“星钥离位,岳魄失衡……九垒之基,需待有缘……重燃‘心火’,复定地枢……”
信息戛然而止。
青茵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色煞白,但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镇岳玺’!这里原本放的不是‘镇岳玺’碎片!”她急促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是一枚被称为‘星钥’的晶体!是整个地宫地脉能量疏导阵法的核心!它被取走了,导致这里能量开始淤积!‘幽渊’想用邪物污染这里,恐怕是想将淤积的地脉能量扭曲为蚀能,或者找到那枚‘星钥’!那‘星钥’……很可能与‘镇岳玺’有关,或者是寻找‘镇岳玺’的关键!残留信息说‘重燃心火,复定地枢’……”
“星钥?心火?”黄承彦迅速捕捉到关键,“‘心火’……难道就是指你的‘心灯’?或者,需要某种与‘心灯’同源的力量,才能重新激活这个祭坛,找到‘星钥’或‘镇岳玺’的线索?”
青茵看向手中光芒渐敛、却依旧温热的时空镜。镜中星图的金色漩涡标记已经恢复原状,但仿佛与祭坛产生了某种更深层的链接。她刚才“看到”的画面,无疑是时空镜吸收了此地残留信息后反馈给她的。
“或许……可以试试。”青茵再次看向祭坛中心的凹痕。没有了“星钥”,但时空镜刚才的异动表明,它似乎能部分模拟或共鸣“星钥”的某些功能?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时空镜,将其缓缓地、试探性地,悬空置于祭坛中心的凹痕上方。
没有直接接触。
她闭上眼,不再试图注入灵韵,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心灯”的理解——那是在绝境中照亮黑暗的意志,是守护珍视之物的决心,是穿越时空也要负起的责任,是父亲留下的话中蕴含的信念之光。
她将这份意念,通过双手,默默传递向时空镜。
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意,时空镜再次亮起温和而稳定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刺目,而是如同真正的灯烛,散发着温暖、坚定、充满希望的光辉。镜面不再映照星图,而是变得一片澄澈明亮,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在这“心灯”之光的照耀下,祭坛中心那个空置的凹痕,内壁上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极其细微的古老符文,竟然逐一亮起微弱的金色回应!虽然远不如“星钥”在时完整,但确确实实被引动了!
紧接着,祭坛第二层那八个空置的小凹槽中,有两个(分别位于“离”位和“坎”位)也微微泛起了极其暗淡的光芒!一个闪烁着微弱的赤红火星,一个荡漾着淡淡的水蓝涟漪。
“有反应了!”阿海惊呼。
“只有两个凹槽有反应……是因为我们只带来了与之‘共鸣’的东西?”黄承彦立刻看向青茵的血沁古玉(煞中带罡,似与“离”火之位有些关联?),又看向自己怀中那几块记载地脉信息的龟甲残片(水行智慧?),“莫非,激活这祭坛,需要集齐与八卦方位属性对应的特定‘信物’或‘力量’?”
话音未落,祭坛中心凹痕和那两个亮起的凹槽光芒大盛!一道混合了金、红、蓝三色的光柱,从祭坛中心冲天而起,直射穹窿顶部!
穹窿顶部,那些散发着淡青冷光的钟乳石群,在这三色光柱的照耀下,竟然开始移动、组合!光影交错间,在穹顶形成了一幅巨大而清晰的、由光点构成的星象山脉地图!
地图的主体,是长白山及周边区域的轮廓,其中几处地点被特别标亮:天池(龙门峰)、龙潭山、丸都山城(此地),还有一处,位于更北方,地图标注模糊,但隐约显示在镜泊湖附近?而在地图的中心,长白山主峰深处,有一个不断闪烁的金色光点,旁边有古篆标注,虽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岳魄归藏”!
同时,一段更加清晰的意念,顺着光柱,直接灌入青茵(或许还有手持龟甲的黄承彦)的脑海:
【星钥三分,各镇一方。一藏‘岳魄’之地(长白山主峰某处),一镇‘水眼’之枢(镜泊湖?),一锁‘龙城’之秘(此处?或另有所指?)。聚其三,可感‘镇岳’真踪。然‘幽渊’染指,地脉危殆。持‘心灯’者,当循此图,速往‘岳魄’之地,阻其窃取‘星钥’之源!】
信息传递完毕,光柱倏然收敛。穹顶的光影地图也缓缓消散,恢复成原来的钟乳石星空。祭坛上的光芒彻底熄灭,恢复了之前的沉寂。
但关键的线索,已经获得!
“星钥有三块!一块可能就在长白山主峰,被称为‘岳魄’藏地的地方!‘幽渊’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那里!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青茵急促地说道,眼中充满了紧迫感。
“镜泊湖……还有一块。这里……难道也有一块?还是说‘龙城’另有所指?”黄承彦皱眉思索。
赵铁柱当机立断:“不管几块,现在最要紧的是长白山那块!鬼子(和‘幽渊’)在龙门峰的工程最大,他们肯定最想拿到那里‘星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或者阻止他们!这地宫不宜久留,立刻找路出去!”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祭坛,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源自地底深处的震动!不是之前的崩塌余波,而像是……被刚才激活的能量波动,引动了某种更深层的机关,或者是惊扰了沉睡在湖底或地脉深处的什么东西!
墨绿色的湖水开始无风起浪,剧烈翻腾!湖面下,隐约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动!整个穹窿开始落下更多的碎石和冰晶!
“不好!快离开祭坛!找出口!”黄承彦疾呼。
众人慌忙从祭坛跑回玉道。回头望去,只见湖心祭坛正在缓缓下沉!而湖水中,数个庞大的、散发着古老而凶戾气息的黑影,正破开水面,露出部分狰狞的躯体——似蛇非蛇,似鱼非鱼,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是地脉水枢的守护兽?还是被之前‘秽鼎’污染或常年受地脉异变影响变异的古生物?!”老炮脸色发白,端起了枪。
“别管是什么了!跑!”赵铁柱大吼,搀扶着老王头,率先朝着来时的玉道(已经有一部分开始被上涨的湖水淹没)亡命奔逃!
身后,是轰然沉没的祭坛,是破浪追来的未知水怪,是不断崩塌坠落的穹窿冰晶。
前方,是幽暗漫长的玉道和不知在何处的出口。
新的逃亡,在获得关键线索的瞬间,再次展开。而他们的目标,已经明确——返回长白山,直捣“岳魄”藏地,与“幽渊”和日军,进行最后的较量!
(第八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