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还是太年轻了。
在2010年左右，网购普遍要支付邮费的年代，在没有各种免费快递驿站的年代，代收点的快递管理费很多都是按天计费的。
更何况这个年代的快递，如果不是特殊大件，基本上不存在送货上门的服务。
那个年代，大部分人网购的人都是愿意多花这些“小钱”的。
十几块邮费和保管费都花出去了，那再多花一两块钱让人送到寝室门口也不算什么事了。
当然，事事也不可能总如预想般顺利。
就像是付思都快把嘴皮子磨烂了，恪守底线的男寝宿管阿姨也没有放付思进楼。
付思当然也知道这是人家的职责所在，便也没有再与阿姨争辩，而是将快递放到宿管阿姨的值班室，然后给那个男生打了个电话过去。
好在收件男生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对付思的无奈表示了理解。
女生寝室那边就比较顺利了，付思直接送到了人宿舍。
出了寝室楼，来到就近的食堂，点了一份砂锅土豆粉，不多不少，刚好五块钱。
吃完，付思没有离开，而是再次打开App，将起点设在了这个食堂，目的地设在了研究生女寝。
很顺利的又接到了两单。因为距离比较远的缘故，跑腿费还多了五毛。
就这样，她中午这顿饭不但没花钱，反倒是赚了三元钱……
付思的博文引来的热议，王晓楠和黄友康自然不会不知道。
“我们微博给她推流的热度会不会有点高啊？”黄友康语气有些担忧的问：“毕竟她的这个所谓的挑战，其实水分很大。”
王晓楠自然明白黄友康是什么意思，付思的这个挑战，动用了太多本身学校的人脉，别人是没有办法复刻的。
甚至有理由怀疑，付思视频里下单的这些人她都认识，毕竟智能机不普及，团团外卖又才推出，真的会有那么多人下单外卖吗？
虽然心中承认黄友康的担忧是有一定道理的，但王晓楠还是说道：“这只是一开始，所以看起来她的成功没办法复制，但你要放心，等我们的外卖生态做起来了，等任何一家店都有外卖服务的时候，她的这个操作就不稀奇了。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就当她提前给全国人展现不远的未来，外卖可以实现的便利了。”
作为非重生者的黄友康，对于外卖市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自然比不得王晓楠有具体的概念，在他的固有认知里，外卖依旧是那些发达国家早就发明出来，但这么多年也没有玩出啥新花样的东西。
不过黄友康有一个优点，就是足够信任王晓楠，所以王晓楠既然说了智能移动时代以后，外卖大有可为，那么他就信。
说了付思带有水分的“挑战”在不远的未来并不夸张，于是他也信了，就不管了，任由付思的微博继续吸引热度吧。
主要是他今天还要忙“统签网”上线的一系列事情。
统签网其实原本就只是一个在王晓楠和黄友康规划里都不太重要的一个功能性的网站。
主要是王晓楠和黄友康很早以前都觉得签合同什么的线下跑来跑去太麻烦了，然后一查相关法律，发现国内早就支持电子合同了，于是一合早就打算搞电子合同。
然后想着做小也是做，做大也是做，那还不如直接做个大的，全行业都可以用的。
即便如此，耳热恩也没想过这个网站最终能做成多大的规模。
却不想，今天当网站正式上线以后，注册量（主要指企业用户）高的始料未及。
这里面大多是中小型企业，像是鹅厂、阿里之类的互联网大厂，本公司都没有注册，最多只是旗下子公司过来注册。
很明显，对于合同的隐私性有所顾虑。
而这些中小型企业里，光是团了么的竞争对手，就有三分之一注册了。
这算什么？你在和哥哥打架，还想从弟弟这得到便利？
黄友康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给团了么的竞争对手提供统签网的服务，他们有能耐自己做一家网站去。
黄友康有这样不成熟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在国内互联网行业火速发展的初期，这些互联网企业家们的“门户之见”相当严重。
就从这系那系，这派那派就可以看出。
那个时候，两个互联网集团如果主营业务是竞争关系，那么它们的子公司哪怕“合则两利”也绝不会合作。
大概是到了2015年以后，这样的情况才有了改善。
一些竞争的最凶的互联网公司，在一些子业务上也会有很多合作。
再到2020年以后，你甚至能从鹅厂的弹窗看到某宝的双十一广告……
当然，王晓楠也不可能说以后这些互联网大厂之间关系不会那么僵的预言给黄友康，只是给他说道：“对内部，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企业在我们统签网购买服务，加强它们的办事效率，其实是占我们便宜的，因此以后它们在和我们竞争的时候，心里难道不会有一层顾虑，害怕我们对它们停止服务了？或以小人之心度我们之腹，害怕我们改他们合同或者窃取他们合同里的商业机密？”
黄友康闻言，眼前一亮。
王晓楠继续说道：“对外呢？我们可以搞一些舆论出去，说它们对我们阴招使劲，我们却大度的让他们使用统签网的服务。你猜用户会怎么想？”
黄友康点头。
王晓楠对着电脑摄像头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们如果连对手都接纳了，那么就会降低蹦出来个统签网竞争对手的概率。不对，应该反过来说，我们如果小气的就是不给他们用，他们又特别需要电子签约的便捷，那么很有可能抱团去做一个类似的网站，哪怕不赚钱，够它们自己使用就好，但等以后发现商机了，又会跑来和我们抢客户，那不是又是一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