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杰的分析后,阮文绍也意识到了不能退守平岳关。
但他仍然觉得直接退到大后方的峡子城,有些过于保守了。
阮文绍对着白杰说道。
“白大哥。”
“就算不能退守平岳关。”
“我们也不必直接退回峡子城吧。”
“如果我们退守峡子城。”
“那相当于将大量的土地、城池拱手相让啊。”
白杰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拱手相让就拱手相让吧。”
“我们手里,只剩下了实力最差的五万后军。”
“你觉得凭借这五万后军,是华夏人和北路军的对手吗?”
“我们寸步不让的结果,只能是被敌人一点点的消耗掉。”
“最终被敌人吃干抹净。”
“现在只有撤回峡子城。”
“依托峡子城城防工事固守,才能保住最后一点根基。”
阮文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最终,阮文绍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颓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这时,一名将领对着白杰问道。
“白大帅。”
“我们现在撤军,是按原路撤回吗?”
白杰当即否定了原路撤回的方案。
“不可原路撤回。”
“王俊舒此人诡计多端。”
“只怕是早已在我们撤军的路上,设下了埋伏。”
“因此,我们必须换一条他们想不到的路线,返回峡子城。”
说着话,白杰走到了地图前。
他手指着地图,对那名将领说道。
“我们要先向南,出了平岳关后,便向东走。”
“我们绕道苍狼原,继续南下,最终返回峡子城。”
“绕这一圈,需要多花费三天的时间。”
“但那王俊舒定然猜不到,我们会绕一个大圈,去走苍狼原。”
“因此,这条路线绝对安全。”
“好了,就按照我说的这条线路,即刻撤军。”
撤军的命令传达下去,七万大军开始掉头南下。
这支队伍,来时气势汹汹。
去时却垂头丧气。
全军士气,已然低落到了极点。
......
安合岭。
一处隐蔽的山谷营地中。
几顶军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密林之间。
从石湖城撤离后,北路军近卫师的近万人马,便分散驻扎在这片区域,休整待命。
中央大帐内,一张简易的木桌摆在正中。
桌上摊开着一幅军事地图。
王俊舒坐在主位上,嘴里叼了一根华子,正听着康盛的汇报。
康盛站在地图前,指着平岳关以北的区域说道。
“王将军。”
“前方刚刚传回来的情报。”
“白杰已经停止北上,掉头南下了。”
“以白杰的性格,和他手头现有的兵力来判断。”
“他大概率会率军返回峡子城,依托城防工事固守。”
“而白杰想要返回峡子城,最短的路线就是我们所在的安合岭。”
“如果我们在这里设伏,便可以给撤退中的白阮联军以重创。”
康盛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王俊舒,等待他的决策。
然而王俊舒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里的华子熄灭。
随后,施展出了追踪术。
一股无形的感知之力跨越空间,精准地锁定了白杰的位置。
王俊舒发现。
白杰在出了平岳关后,并没有一路向南。
也就是通往安合岭的方向移动。
他们出关之后没多久,立马折向了东方。
此刻,白杰依旧在不停向东移动。
王俊舒眉头微微挑起。
他没有接康盛的话。
而是伸手拿过桌上的地图,仔细端详了起来。
王俊舒的手指,沿着白杰实际行进的路线缓缓滑动。
最终,停在了一片标注着“苍狼原”的区域上。
向东走,只有这一条路能抵达峡子城。
王俊舒放下地图,语气笃定的对康盛说道。
“康家主。”
“不必在安合岭设伏了。”
“白杰压根就没打算走这条路。”
“他现在是要绕道苍狼原,再从那边返回峡子城。”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了几秒。
一名负责情报工作的近卫师将领站起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解。
“王将军。”
“我军派出的探子,才刚刚传回的消息。”
“情报中,只说白杰率军出了平岳关向南移动。”
“并未探明其具体行军路线。”
“您是从何处得知白杰没打算走安合岭,而是要绕道苍狼原的?”
王俊舒看了那将领一眼,并没有打算对其解释什么。
他摆了摆手说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
“总之,我可以保证白杰此刻正在向东移动。”
“而往东走能返回峡子城的路,只有苍狼原这一条。”
“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来计算。”
“我们现在动身赶赴苍狼原,完全来得及在他们抵达之前设下埋伏。”
“如此一来,便可以给白阮联军一击迎头闷棍。”
“这一棍打好了,就能让白杰、阮文绍彻底翻不了身。”
闻言,那名将领说道。
“我不晓得王将军的情报从何而来。”
“万一情报有误,我们不但会在苍狼原扑个空。”
“更是损失了一次重创白阮联军的机会。”
“我认为,还是等探子确认了白阮联军的行军方向,再做安排。”
“如此,更为稳妥。”
王俊舒当场否定了那名将领的说法。
“等探子探回来情报,黄花菜都凉了。”
“那时候,莫说是我们去伏击敌人了。”
“没准,我们全力追赶,都未必能追上白杰。”
那名负责情报将领,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康盛抬手拦住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康盛已经对王俊舒是心服口服了。
虽然康盛心中虽然也有些好奇,王俊舒的情报来源。
但他更相信王俊舒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