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上午九点十五分。
“卡尔文森”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蒸汽弹射器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一架架F\/A-18E超级大黄蜂战机挂满弹药升空，在舰队上空组成了攻击编队。
舰桥内，罗杰斯少将正盯着战术屏幕，脸色比两个小时前更加的凝重。
西南方向刚刚传来的战报简直令人心惊：白象三个山地旅四万人，在四小时内几乎全军覆没。
东海方向更惨，十二架最新型战机七分钟内被全歼。
而龙国方面……零伤亡。
这简直不科学。
“长官，第一攻击波次已就位。”作战官报告。
“共二十四架战机，携带四十八枚‘战斧’block V巡航导弹，目标：龙国在南海的七座人工岛礁军事设施。”
“发射权限确认了吗？”罗杰斯问。
“太平洋司令部已经批准，代号‘雷霆示威’。”作战官顿了顿。
“但对方如果拦截的话……”
“那就让他们拦截。”罗杰斯冷声道。
“我要看看他们的激光防御系统，能同时拦多少枚导弹。”
“命令‘夏洛特’号核潜艇前出至第二阵列，如果激光拦截成功，就发射鱼雷攻击他们的护卫舰。”
“记住，打舰艇，不打岛。”
“是！”
命令下达。
二十四架战机在距离龙国岛礁两百公里处齐射导弹，然后迅速返航。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只发射导弹，发射后不管其他的立即返回，禁止接敌”。
四十八枚战斧巡航导弹以0.7马赫的速度贴海飞行，像一群死神扑向目标。
龙吟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导弹轨迹和预测落点被“烛龙”系统用红线标出，刺眼醒目。
“来了。”陈光推了推眼镜。
“四十八枚，分七个波次，间隔十五秒。目标是永暑、美济、渚碧等七个岛礁的雷达站、机库、仓库。”
“能拦多少？”封言问。
“舟山‘烛龙之眼’主阵列可同时拦截十二个目标。”陈光调出参数。
“但目标分散在两百公里海域，需要移动激光车配合。如果全功率运作，理论拦截率……百分之百。”
王浩在旁边嘿嘿笑：“光仔，别吹牛啊，拦不住浩哥我笑话你一辈子。”
陈光没理他，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启动全域防御模式。舟山主阵列锁定前十二枚，沿海移动激光车分组负责后续波次。‘烛龙’，计算最优拦截序列。”
【计算中……方案生成。预计能耗：主阵列峰值功率维持180秒，移动激光车组轮流冷却。成功率：99.7%。】
“执行。”
南海海域上空，七座岛礁上，伪装成通讯基站或风力发电机的激光发射器同时转向，暗红色的光束刺破晨雾。
第一波十二枚战斧导弹在距离岛礁八十公里处，几乎同时被命中。
激光束精准地烧穿了导弹的制导模块和战斗部引信。
失去控制的导弹歪歪扭扭坠入海中，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第二波，移动激光车开火。
三辆重型卡车在沿海公路上疾驰，车厢顶部的激光炮塔快速旋转，像在玩一场死亡射击游戏。
“左舷十度，目标锁定……发射！”控制车内，操作员盯着屏幕，额头都在冒汗。
蓝白色光束闪过，又八枚导弹变成废铁坠海。
第三波、第四波……
“烛龙”系统的恐怖之处展现无遗：它不只是单纯拦截，而是实时计算导弹轨迹，优化拦截顺序。
先打最危险的，先打最难打的，先打即将进入末段机动的。
当第四十八枚导弹在距离永暑礁仅十五公里处被凌空熔穿时，指挥中心里响起了掌声。
王浩数着屏幕上的击落数：“一、二、三……四十八！全垒打！光仔牛逼！”
陈光却皱起眉头：“太顺利了。”
“啥意思？”王浩一愣。
“鹰国知道我们有激光防御系统，为什么还用巡航导弹这种容易被拦截的武器？”陈光调出电磁频谱图。
“除非……这是佯攻。”
话音未落，警报再起。
【侦测到水下异常声呐信号！方位095，深度三百米，速度二十五节！特征匹配：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
“来了。”封言沉声道，“水面佯攻，水下杀招。李阳，该你们上场了。”
此时，南海水下三百米，一片漆黑。
“夏洛特”号核潜艇的指挥舱里，艇长米勒中校盯着声呐屏幕。
屏幕上显示，四十八个空中目标已经全部消失，这意味着导弹攻击已经失败。
“意料之中。”米勒并不意外。
“现在，执行b计划。一号、二号鱼雷管，装填mK-48重型鱼雷，目标：龙国054A护卫舰‘岳阳’号。”
“装填完毕。”
“发射。”
两枚鱼雷脱离发射管，在压缩空气的推动下冲出潜艇，然后电动推进器启动，拖着细细的尾迹射向二十公里外的目标。
米勒计算着时间：鱼雷航速四十节，二十分钟后命中。
这段时间足够“夏洛特”号下潜到五百米深度，然后悄无声息地撤离。
但他没算到一件事。
鱼雷刚射出不到三十秒，声呐兵突然惊呼：“艇长！有东西在我们上方！速度……很快！正在接近！”
“什么？”
声呐屏幕上，四个高速目标正从上方俯冲而下，速度超过五十节，这在水下是难以置信的速度。
“是鱼雷？还是龙国的反潜鱼雷？”
“都不像……体积太大了，声呐特征……像是某种潜水器，但外形不规则……”
米勒冲到声呐台前。
屏幕上，四个目标已经逼近到五百米距离，而且还在加速。
“紧急下潜！全速！”他嘶吼。
“夏洛特”号的推进器全功率运转，艇首下压，向更深的海渊冲去。
但那些东西更快。
三百五十米、三百米、两百五十米……
在距离缩短到一百米时，声呐兵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声音都变调了：
“是……是人形！机甲！龙国的水下机甲！”
“蛟龙”深海机甲驾驶舱里，李阳盯着全息显示屏上那个仓皇下潜的潜艇轮廓，嘴角微扬。
四台“蛟龙”呈菱形编队，他在最前方。
机甲的外形比陆地型号更加流线型，关节处有额外的防水密封，背部有矢量推进喷口，能在水下做出战斗机般的机动。
“各机注意，目标‘洛杉矶’级，舷号未知。”李阳在量子加密频道里说。
“按c方案：一号机、二号机截击鱼雷，三号机、四号机跟我包抄潜艇。”
“明白！”
两台“蛟龙”突然转向，朝着那两枚mK-48鱼雷冲去。
它们的机械臂展开，前端弹出某种网状的装置，这是赵工特制的“流体制动网”，能在高速水流中展开，像蜘蛛网一样黏住鱼雷的推进器。
第一枚鱼雷撞进网里，螺旋桨被碳纤维网死死缠住，挣扎了几下就失去动力，缓缓下沉。
第二枚鱼雷试图规避，但“蛟龙”机甲的机动性在水下更恐怖。
一个急转弯，机械臂抛出第二张网，同样捕获。
“鱼雷已全部清除。”频道里传来报告。
“很好。”李阳盯着已经下潜到四百米深度的潜艇，“现在，该跟客人打个招呼了。”
四台“蛟龙”同时加速。
五百米深度，水压已经达到五十个大气压，但“蛟龙”的“龙鳞-深海”型装甲纹丝不动。
机甲内部的“玄冥”聚变堆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让它们在深海中如鱼得水。
“夏洛特”号内，声呐兵的声音已经带着绝望：“他们追上来了！距离八十米！六十米！他们在……在我们正上方！”
米勒冲到潜望镜位置，虽然在水下四百米根本看不见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然后他听见了。
“咚、咚、咚。”
金属敲击声，从潜艇外壳传来，有节奏，像在……敲门。
“他们在敲我们的船壳！”一个年轻水兵惊恐地说。
米勒强迫自己冷静：“不要理他们！继续下潜！到六百米，他们跟不……”
话没说完。
“咚！”
这一次不是敲，是某种机械臂吸附在船壳上的声音。
紧接着，潜艇猛地一震，下潜速度骤减。
“他们……他们抓住了我们！”
声呐屏幕上，四个目标已经贴在潜艇外壳上，机械臂扣住了潜艇的推进器舱和指挥塔围壳。
“夏洛特”号像被巨鲸咬住的鱼，徒劳挣扎，但动弹不得。
驾驶舱里，李阳看着屏幕上“锁定完成”的提示，打开了公共水下通讯频道，这是国际通用的遇险频道，所有潜艇都能听到。
他用英语说：“洛杉矶级潜艇，这里是龙国南海防卫部队。”
“你方已非法侵入我国领海，并发动攻击行为。”
“现命令你方立即上浮至水面，关闭所有武器系统，接受检查。”
潜艇里，米勒听着那个平静的声音，脸色惨白。
他看向周围，军官和水兵们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继续抵抗？
在水下四百米被四台机甲贴脸控制，怎么抵抗？
“艇长……”副艇长声音发颤。
米勒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拿起通话器：“我们……同意上浮。”
南海海面，上午十点。
“岳阳”号护卫舰的官兵们看着远处那艘缓缓浮出水面的“洛杉矶”级潜艇，以及趴在潜艇外壳上的四台人形机甲，集体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舰长才拿起通讯器：“指挥中心，这里是‘岳阳’号。我们……好像抓了艘潜艇。”
指挥中心里，王浩看着传回的画面，一拍大腿：“卧槽！李哥牛逼啊！活捉核潜艇！这要是我够我吹十年的了！”
陈光在一边记录数据：“‘蛟龙’深海机甲实战表现完美。水下机动性、抗压能力、目标捕获能力均超出设计指标。”
封言却看向卫星图像，那里，“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正在转向，显然已经知道潜艇失陷。
“他们会报复的。”他说。
“损失了一艘潜艇，鹰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怎么办？”王浩跃跃欲试，“要不浩哥我把‘夸父-2’试验弹打出去？吓吓他们？”
“不。”封言摇头。
“还没到那一步。陈光，启动‘烛龙之眼’的威慑模式。”
“王浩，你的‘夸父-2’做好发射准备，但只做轨道演示，不实弹攻击。”
“明白！”
“李阳，”封言接通水下频道。
“把潜艇押送到永暑礁，派重兵看守。注意，艇上可能有核武器，让赵开源带能源组的人去处理。”
“是。”
通讯结束。
封言走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上面三个战场的实时态势：
东海已控制，西南已平定，南海……刚完成第一轮交锋。
他知道，最难的还没来。
鹰国丢了一艘潜艇，被俘虏了几百人（飞行员加潜艇兵），国内政治压力会大到爆炸。
接下来，要么谈判，要么……战争全面升级。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升级之前，展示出“你打不赢”的绝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