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广寒宫基地。
这里原本只是龙国的月球科研前哨站，但过去三个月里，它像吹气球一样膨胀成了占地五平方公里的综合基地。
而今天，它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星际防御组织的总部。
上午十点，基地中央穹顶大厅。
直径三百米的圆形会场里，悬浮着106个全息席位，代表人类深空防御理事会的106个成员国。
最中央的主席台悬浮着龙国的席位，封言坐在那里，穿着简化的宇航服，胸前别着人类存续公约的徽章。
“各位代表，请就座。”
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络，实时传回蓝星，在同步翻译成各国语言。
席位陆续亮起，各国元首或特使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座位上。
有老朋友：毛熊总统普京诺夫、沙特王储萨勒曼。
还有新面孔：樱花省代理行政长官中村（原东京都知事）、白象省代表辛格、华盛顿省（原鹰国）代表威尔逊。
甚至还有一些小国的代表——有些国家总人口还不到百万，但今天，他们的席位和其他国家一样大。
这就是新规则：在星际危机面前，每个文明都有平等的一票——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首先，我宣布。”封言调出全息文件，“人类深空防御理事会，正式成立。”
“根据章程，龙国将担任永久主席国，这不是特权，而是责任。”
“我们承诺，将投入60%的Gdp、80%的科研力量、以及全部的天罚防御系统，用于守护太阳系。”
台下没有掌声，但所有席位都亮起了绿灯表示赞同。
“理事会首个决议：启动太阳系防御网一期工程。”
封言身后的穹顶突然变成星空投影，太阳系三维模型缓缓旋转。
“工程分三层进行构筑，内层是在蓝星-月球轨道上，部署1008个天罚激光平台，形成绝对防御圈。”
模型上，近地轨道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
“中层是在火星轨道上，部署12个‘定海神针’引力扰动器，用于延缓可能的外星舰船跃迁速度。”
火星轨道上出现十二个环形空间站。
“在最外层的木星轨道上，部署3个‘后羿’实验性战略武器平台——这是我们的终极威慑。”
木星旁边，三个巨大的十字形结构缓缓展开。
“总预算近50万亿龙币。”封言顿了顿，“将由各国按Gdp比例分摊。支付方式可以是货币、资源、或工业产能折算。”
话音刚落，有几个小国的席位闪烁起来。
“请讲。”
非洲某小国总统的全息投影站起来，用磕绊的汉语说道：
“主席先生，我们国家Gdp只有50亿龙币……分摊比例算下来，我们要出5000万。可我们全国年度预算才2亿……”
封言点头：“可以理解。所以理事会设立了贡献折算制度，如果无法支付货币，也可以用资源、劳动力、或工业产能抵扣。”
他调出表格：“比如，贵国的锰矿储量丰富，可以按市场价70%折算。或者，你们有十万青年劳动力愿意参与月球基地建设，按每人每月5000龙币的星际建设津贴来计算。”
小国总统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我们选劳动力！年轻人正愁没工作呢！”
“很好。”封言在系统里记录，“下一个。”
“主席先生，关于技术共享条款……龙国真的会公开所有非核心技术吗？”
封言调出清单道：“第一期公开的技术就包括，民用机甲全套设计图纸、玄冥-2聚变电池量产工艺、基础量子计算算法。”
“明天零点，这些资料会在理事会内部网络开源。”
会场响起一阵低语声。
樱花省席位上的中村突然开口道：“我代表龙国樱花省表态，我们省愿意将85%的工业产能转向防御网建设。另外，我们有一百万青年报名参加深空建设志愿团。”
白象省特使辛格赶紧跟进：“白象省也可以出五百万劳动力！我们还有大量稀土矿储备！”
毛熊总统普京诺夫沉稳地说：“西伯利亚的钛矿、北极的氦-3，我们可以全力供应。另外，我们的航天发射场可以改造，承接天罚平台的组装任务。”
一个接一个，各国开始表态。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生存竞赛。
谁贡献多，谁在未来的人类文明里话语权就大。
谁拖后腿……可能连“未来”都没有。
上午十一点，章程和预算案全票通过。
封言调出最后一份文件：“现在，请各位代表签署《人类存续公约》。”
每个席位前都升起全息签字板。
公约很简单，只有三条：
第一条：在收割者威胁解除前，人类所有内部争端暂停。违反者，理事会全体成员有权采取任何必要措施。
第二条：所有成员国的工业产能、科研力量、资源储备，必须优先满足防御网建设需求。
第三条：任何文明成果——技术、文化、知识——在危机面前，全人类共享。
普京诺夫第一个签字，然后是萨勒曼，接着是其他103个代表。
签完字的那一刻，穹顶大厅的灯光突然变暗。
取而代之的，是银河系的星空投影。
“各位。”封言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国家。”
“我们是人类文明。”
“而我们的目标——”
他指向星空深处：
“是活下去。”
会议结束，但直播还在继续。
画面切换到地球，樱花省某中学。
历史课教室里，年轻教师小林指着全息投影上的签约画面，对学生们说：
“同学们，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人类大团结时代的开端。”
有学生举手：“老师，那我们以前和龙国打仗的事……要怎么写进历史书？”
教室里安静下来。
小林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
“那些战争，是旧时代的右翼分子发动的。他们已经被审判、被清算。”
“而我们——”他看向全班，“我们是新时代的樱花省公民，是龙国的一部分，也是人类文明的一员。”
“所以，历史书会客观记录过去，但我们要学的重点是，如何避免重蹈覆辙，如何为人类存续贡献力量。”
另一个学生问：“老师，那我们能做什么？”
“好好学汉语。”小林笑了。
“然后学物理、学工程、学航天。等你们长大了，可以去月球基地工作，可以去火星哨站值班，甚至可以……参与建造星际飞船。”
学生们眼睛亮了。
“真的吗？”
“当然。”小林调出月球基地的实时画面，巨大的工程机甲正在组装天罚平台。
“看见没？那里现在就有三百个樱花省籍的工程师在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你们是守护人类文明的下一代。”
教室里响起掌声。
这段教学录像被剪辑传播，成了当天最火的视频之一。
标题：《一堂改变历史观的历史课》
下午两点，龙吟控制室。
陈光盯着数据屏：“签约后三小时内，全球军工企业转产申请增加了1200%。其中，樱花省的企业最积极，他们申请把90%的产能都转成天罚零件生产。”
“效率如何？”封言问。
“已经超出预期。”陈光标出图表，“原本预估三年完成的防御网一期工程，照这个速度……两年半就能搞定。”
“加速的原因是什么？”
“各国都在攀比。”李阳的全息投影从月球基地传来。
“我刚从广寒宫车间回来，你猜怎么着？白象省的工程师和樱花省的工程师在比赛，看谁组装的激光发射器又快又好。”
王浩乐了：“这玩意儿还能比赛呢？”
“就赌一顿饭。”李阳也笑。
“结果白象省组的赢了，因为他们人手多，三班倒不停工。樱花省组不服气，说要改进自动化流程，明天再比。”
封言点头：“良性竞争是好事。”
正说着，警报响了。
陈光脸色一变：“院长，烛龙-3在柯伊伯带外侧，捕捉到新的异常信号。”
他调出频谱图：“和之前的波动同源，但……强度增加了300%。”
“具体位置？”
“海王星轨道外，正在向内侧移动。”陈光标出轨迹，“按照这个加速度推算……”
他顿了顿：
“预计抵达太阳系边缘的时间，修正为：3年8个月。”
又提前了三个月。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王浩小声说：“这帮外星人……赶着投胎啊？”
“可能是我们的动作引起了注意。”陈光推测。
“天罚基座的能量波动、大规模工业转产的空间扰动……对于高级文明来说，这些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所以我们在加速，他们也在加速。”封言站起身，“通知所有成员国。”
“防御网建设，再提速。”
“我们没有三年八个月了。”
“可能只有……两年，还是一年，谁都说不准。”
命令下达后，全球的工厂灯光彻夜不熄。
月球基地，工程机甲二十四小时作业。
火星轨道，第一批定海神针引力扰动器的模块正在组装。
而在蓝星上，普通人生活的世界……
似乎没什么变化。
傍晚，云川市，老吴烧烤摊。
几个常客边吃串边看新闻。
“所以说，现在全人类都联合起来了？”戴眼镜的年轻人问。
“联合起来了。”老吴用机械臂翻着肉串。
“不过我看新闻里，各国代表签完字后，第一件事是抢着报贡献——跟菜市场抢特价菜似的。”
“正常。”中年大叔喝了口啤酒，“这时候不表现，等危机过去了，地位可就没了。”
“那咱们普通人能做啥？”
“该吃吃，该喝喝，按时上班，多消费。”老吴把烤好的串装盘，“经济好了，税就多，税多了，防御网就建得快。这就是贡献。”
他顿了顿，指着新闻画面里正在组装的巨大激光炮：
“再说了，真到外星人打来的那天——”
“咱们这些普通人，能相信的也就是这些玩意儿了。”
众人抬头看天。
夜空中，月亮旁边，一颗新“星星”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刚刚组装完成的天罚-01号平台，正在进行轨道调整。
它的激光发射阵列，正对准着深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