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回到客房,懒得开灯,摸黑脱了外套,直接往床上一倒。
被子是凉的,枕头是硬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准备睡去。
谁知刚躺下没一会儿,隔壁主卧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从床上摔了下来。
林夏睁开眼,眉头拧成一团。
“又怎么了?”
她烦躁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推开门,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这个陆琛到底在搞什么?
昏黄的走廊灯光涌进房间,她看见陆琛跌坐在地上,被子半拖在地上,枕头也掉了。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背心,一条手臂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着床沿,试图自己爬起来,但断腿使不上力,整个人狼狈地歪在那里。
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白又沉,眼底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慌张。
林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耐烦地开口:
“大晚上的,你怎么又摔了?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消停点?”
陆琛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里面映着她不耐烦的脸。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可怜巴巴:
“我一个人睡害怕,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继续抱着我睡,行吗?”
林夏没回答。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吃力地把他从地上弄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回了床上。
陆琛坐回床上,靠在床头,眼睛一直追着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巴不得她离自己远点,恨不得各睡各的,互不相干。
可现在,他一个人躺在这张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身边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他就是很不习惯,就是想有个人抱着他睡。
林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无奈:
“陆琛,你以前不是老让我自己睡吗?现在我自己睡了,你又不开心了?”
陆琛垂下眼,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装可怜:
“我是个瘸子,你就让让我吧?”
林夏挑了挑眉,反驳道:
“那我不可怜吗?你又不让我亲,又不让我同房,我比你更可怜。”
陆琛连忙接话,像怕她反悔:
“我让你亲还不行吗?”
不就是亲个嘴吗?他可以的。
话一出口,他的耳朵就红了,像被火燎过一样,热辣辣的。
林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
陆琛又继续加码:
“我还让你摸可以了吧?”
林夏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行吧,亲亲也能止渴。”
再逼下去,感觉陆琛还挺可怜的。
她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起来:
“你自己说的啊,可以亲也可以摸,不许反抗。”
陆琛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嗯。”
“好吧,那我就陪你睡吧。”
林夏转身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她爬上床,熟练地钻进被子里,侧过身,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把脸凑近他。
陆琛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身体紧绷。
林夏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的脸。
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在这种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他看起来比白天更帅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陆琛感觉脸有点麻。
从被她亲过的地方蔓延开来,痒痒的,酥酥的,爬过他的脸颊和脖子,爬遍全身。
林夏又凑过去,嘴唇落在他脖子上,在他的喉结旁边轻轻蹭了一下。
陆琛缩了一下脖子。
他的脖子很敏感,被她一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脊椎蹿上一阵酥麻。
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林夏感觉到他的反应,嘴角弯了弯,又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牙齿碾过那一点柔软的软骨,舌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陆琛感觉头皮都在发麻,从头顶一直窜到脚趾,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有点难受,身体里有东西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
但他一声不吭,紧紧咬着牙,呼吸压得很低。
林夏的小手开始不安分了。
她的指尖从他的腰侧滑上来,先摸上他的喉结。
指腹在那个凸起的骨节上轻轻蹭了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陆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很紧张。
林夏的手继续往下,掀开他的背心下摆,手指伸了进去,覆上他的腹肌。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绷紧了,硬得像一块烙铁。
她的手在那片肌理分明的腹肌上慢慢划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指腹碾过每一道沟壑,每一块隆起的肌肉。
这身材,真是极品了。
林夏在心里满意地叹息。
陆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很低很沉,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压抑的颤音。
林夏停下手,抬起头看他:
“你怎么了?”
黑夜里,陆琛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心跳得又快又重,。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没怎么,你继续。”
林夏没客气。
她收回手,掀开他的背心下摆。
衣襟向上,月光落在他的胸膛和腹肌上。
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锁骨分明,胸肌饱满,腹肌一块一块地排列着,线条流畅有力。
林夏的手重新覆上去,在上面流连,指腹一遍遍地描摹那些线条。
她非常喜欢非常满意。
好诱人呀。
不敢想象,男主的腿恢复之后,会是怎样的雄风。
陆琛被她弄得有些难受。
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像是有一团火从小腹升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但他不敢动。
他要是反抗,万一林夏生气了,让他自己睡怎么办?
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黑夜了。
林夏欣赏得差不多了,目光最后落到男人的唇上。
陆琛的嘴唇很好看,颜色是淡淡的肉粉色,像被月光洗过一样。
她毫不犹豫地凑近,亲了上去。
吻得很轻,嘴唇贴着嘴唇,像一片花瓣落在另一片花瓣上。
亲了一下就分开,然后又亲上去,再分开,再亲上去,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又轻又快。
陆琛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温热。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颗小火星,落在他干燥的唇上,溅起细微的电流。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难受,从里到外都在烧。
他感觉越来越热,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可林夏没放过他。
她开始深入亲吻,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舌尖描摹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撬开他的嘴。
亲的时间越来越久,一次比一次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淹没。
陆琛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感觉很奇怪,又难受,又莫名的享受,像在受刑,又像在尝蜜。
又难受,又想继续。
他不想停下来。
林夏亲到一半,忽然抬起头,离开他的嘴唇。
陆琛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神有些迷蒙,哑着嗓子问:
“怎么了?”
林夏看着他,一脸不满:
“你嘴巴倒是动动呀,一动不动,一点都不配合。”
陆琛太紧张了,紧张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暗中,他乖巧地点头,声音闷闷的:“哦哦。”
林夏又凑上去,继续亲。
这一次,陆琛试着回应。
刚开始只是似有若无地碰一下她的嘴唇,像试探,像怯生生的触碰。
可慢慢的这个男人像是突然失控了。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嘴唇压着她的嘴唇,舌尖缠着她的舌尖,甚至伸出手,按住了林夏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两个人都有点窒息,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屋内氛围逐渐暧昧起来,嘴唇碾磨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两人还只是亲吻,没有进入下一步。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林夏亲累了。
她满足地和陆琛分开,嘴唇红红的,有些微肿,眼睛里带着餍足的光。
她缩进他怀里,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开口时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满意:
“嗯,还不错,有进步,明晚我还要。”
陆琛身体一僵,心跳还没平复。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两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好。”
林夏满足地闭上眼睛。
学习压力太大了,就是需要一个帅哥来缓解。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沉沉睡去。
陆琛却有些睡不着。
他感受着怀里的女人的体温气息,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身体越来越热,那团火没有因为亲吻结束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小腹绷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一动不敢动。
到了半夜,那团火才慢慢退去。
他闭上眼睛,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