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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安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得色,忙招呼刘南。二人各自祭出本命法宝:李西安双戈交击,电蛇乱窜,噼啪炸响;刘南羽扇轻摇,赤焰腾空,灼得空气扭曲蒸腾。

四人齐动,法宝轰然撞向禁纹!

刹那间,青铜巨门爆发出刺目强光,禁纹疯狂明灭,整扇门仿佛在雷霆与烈火中痛苦嘶吼。

“成了!快加力——禁纹撑不住了!”李西安声音陡然拔高,难掩狂喜。

狼心与孙重云闻声,攻势骤然凌厉三分。

终于,在连绵不绝的轰击下,禁纹光芒由炽转黯,由黯转熄,最后“啵”地一声,彻底溃散!

只剩下一扇沉默的青铜巨门。

孙重云袖袍猛震,七十二口飞剑齐啸而出,银光如瀑,只一绞——

“哗啦!”

青铜碎屑纷飞,门扉寸寸崩解!

一股浩荡灵气如决堤洪流,轰然涌出,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四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鱼贯而入。

墓室豁然开朗。角落一架乌木架静立,上面端端正正摆着六件物事:

一只鼓囊囊的储物袋,灵气正是从它缝隙里汩汩溢出;

一幅卷轴,绢面古朴,隐约有山河虚影浮动;

一枚螭纽玉玺,通体莹润,隐有龙吟暗涌;

一柄素鞘长刀,无纹无饰,却敛尽锋芒,稍一靠近,便觉皮肉发紧、神魂微颤;

一套细若毫芒的银针,根根泛着冷冽霜华;

最后是个巴掌大的紫檀匣,神识扫过,匣内静静躺着一百四十四口青锋小剑,剑尖齐指,杀意森然。

“狼道友,孙道友——这些宝贝,咱们得好好合计个分法。”

李西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不疾不徐,像毒蛇吐信。

“李道友……”狼心刚启唇——

脸色骤变!手中大刀本能横削,“锵锵”两声脆响,火星迸溅,两枚乌光细锥被硬生生格开!

“你们什么意思!”狼心眉峰倒竖,声如裂石。

“意思?”李西安嘴角一扯,笑意阴冷,“当然是分宝啊——可六件东西,四个人怎么分?太挤了。不如……请二位先走一步,好腾出地方,让我和刘南慢慢挑。”

话音未落,他双戈已扬,电光撕裂空气,“轰隆”一声劈向狼心!

那边刘南羽扇一挥,法诀掐动,烈阳真火如赤蟒腾空,挟焚山煮海之势,直噬孙重云!

“哼!”

孙重云冷哼如钟,双袖倏然鼓荡——数十口飞剑破袖而出,金虹交织成网,悍然撞上滔天烈焰!

“铛——!”

金铁交鸣,火浪倒卷!

“喝!”

狼心舌绽春雷,大刀狂舞,十几道雪亮刀罡劈空斩出,迎向那道狰狞雷光!

“锵!!!”

“噼啪——!!!”

爆鸣震耳欲聋,气浪翻涌。短短数息,李西安与刘南竟被压得节节后退!

他们哪里知道——狼心的刀、孙重云的剑,皆由顾云亲手锻炼,纵使材质平平,却浸透大道真意,每一寸兵锋都暗合天地法则。方才那一撞,正是法则之力碾压了粗浅禁制!

“糟了!再拖必败!刘南——!”

李西安心头狂跳,失声厉喝。

刘南心头一亮,立刻领会了李西安的意图,当即摸出一枚乌光流转的墨玉珠,瞅准几人缠斗间稍纵即逝的破绽,手腕一抖,珠子如黑电般疾射而出。

他转身便扑向石架,伸手就要卷走那几件灵物——可狼心正立在侧旁,眼见刘南动作,哪肯让他独吞?当下袖袍猛挥,也朝架子上抓去。可惜只抢得三样,其余三件早被刘南抄入袖中,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刘南与李西安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眨眼已撞开墓室石门;狼心紧随其后,足尖刚离地半寸,忽听“轰隆”一声炸响!

刺目白光轰然爆开,如熔银倾泻,光浪之中竟翻滚着缕缕漆黑蕾丝,噼啪作响。

白光瞬息吞没孙重云与尚在门槛内的狼心。

“啊——!”“啊——!”

两声惊叫撕裂寂静,狼心与孙重云猛地睁眼,浑身冷汗淋漓,从打坐中弹坐而起!四下一扫,两人齐齐怔住——哪有什么阴森古墓?分明仍是那座熟悉的青玉大殿,檀香袅袅,烛火轻摇。

周遭师兄弟们静坐于一方方蒲团之上,气息绵长,神态安详。

狼心与孙重云对视一眼,心口发沉:原来从头到尾,全是顾云设下的幻局!所谓传送、墓室、拼杀、夺宝……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镜花水月。

偏偏这幻境太过逼真——神识反复扫荡,灵觉层层查验,竟无一丝破绽可寻。就连生死之感,都真实得令人骨髓发寒。他们先前分明“死”过一回,又怎会活生生坐回原处?只因一切皆在幻中历练,生死亦是幻中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弟子们陆续睁眼,茫然环顾四周,神色由懵懂渐转清明。

最后醒来的,是沐盈南与王柔儿——她们正是唯二抵达终点之人。

幻境之中,修为高低早被无形锁定:你是什么境界,遭遇的对手便是什么层次。能否辨明真假、识破善恶、趋吉避凶,全凭眼力、心机与临机应变之能。

这一路,几乎全是沐盈南牵着王柔儿前行。若无她步步提点、时时援手,顾云断定——王柔儿早在第一关便被妖兽撕碎神识,当场跌出幻境。

堂堂天道境修士,竟因嬉闹分神、疏于戒备,被一头金仙级妖物一爪拍散魂光,当场毙命。

外人听来匪夷所思,可落在王柔儿身上,却半点不稀奇。

若非沐盈南护持,她如何走得进最后一关?

“柔儿。”

王柔儿刚睁眼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顾云面色沉如寒潭,缓步上前,低唤一声。

王柔儿脊背一僵,缓缓扭头,干笑着挤出两声:“师尊……”

“罚你万年内不得踏出此界空间,须在幻境中磨砺至界主境,方可脱身。”

顾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耳中。他本以为天道境根基已固,纵有波折也当无虞,谁知刚入幻境,面对一头妖兽,便险些栽得彻底。

“不要啊——!!”

王柔儿哭腔陡起,又尖又颤。

“柔儿师姐怎么了?惹师尊动这么大肝火?”

一名男弟子凑近同伴压低嗓音。

“听说她在幻境里贪玩走神,差点被金仙妖兽一招抹杀。”

另一人悄声接口。

“什么?不可能吧?柔儿师姐可是天道境,道体凝成,金仙妖物连她衣角都碰不着!”

第三人满脸不信。

“师尊设的幻境里,肉身同凡胎无异,法力虽存,筋骨却脆如纸糊——道体?在那儿就是块豆腐!”

旁边一人笃定点头。

“怪不得师尊脸色那么难看。”

至于这丢脸事是谁捅出去的?呵,能跟王柔儿一道闯关、又闲得嚼舌根的,还能有谁?

顾云为弟子特辟一方秘境,专供幻境试炼。其中山川草木、刀光剑影、痛楚死亡,无不纤毫毕现,连濒死时喉头泛起的铁锈味都清晰可感。

没人愿反复咀嚼那种滋味,于是人人绷紧神经,步步为营。久而久之,实战本能愈发凌厉,出手更狠、反应更快、战意更盛。

纪氏西部。

一座穹顶高耸的环形巨殿内,纪定执剑而立,脊如松、气如岳。

他身后高台之上,端坐着纪氏诸位巨头——族长纪川河、一众长老、供奉,以及各房宿老。

“定儿……”

高台边,一位容色绝艳的妇人攥紧锦帕,目光焦灼地锁在下方少年身上。她是纪定生母,尉迟雪凝。

纪定仰首一笑,抬手朝高台轻轻一拱,示意母亲宽心。

苍穹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浮现,衣袂未扬,眸光已落向殿中——正是顾云。

纪定掌心微汗,五指收紧,剑柄沁出细密湿痕。他如今是紫基修为,哪怕自封至后天圆满,也远非寻常妖兽可敌。可心跳仍不由加快,擂鼓般撞击胸膛。

“开始!”

一声断喝劈开寂静,对面铁闸轰然升起——

腥风扑面,赤瞳如血,獠牙滴着暗绿涎水。

那庞然巨影缓缓踱出囚笼阴影,纪定定睛一瞧,心头骤然一沉:竟是一条十余丈长的翼蛇!背生双翼,鳞甲泛青,只是双翼尚嫩,尚未能振翅腾空。

高天之上,顾云眉峰微蹙。他记得此关该是一头狼形神裔妖兽才对。

念头一闪即逝,他并未深究——或许因自己现身,搅动了因果涟漪。世间之事,本就难言绝对。

翼蛇便翼蛇吧。他不信,以纪定之能,压境之后,还收拾不了一条未蜕飞的幼蛟。

“吼——!!”

翼蛇喉间滚出一声尖利咆哮,猩红竖瞳一扫,便将纪定的修为看得通透——后天圆满,根基虽稳,却远未踏破先天门槛。它嘴角咧开一道狰狞弧度,毒念翻涌:“不过嚼了几个凡人,纪氏竟敢锁我?那便撕了这小子!看他衣饰华贵、气息不凡,定是纪家嫡系!”

“杀了你,纪氏才知疼!”

“这就是你们伸手抓我的代价!”

“吼——!”

话音未落,它庞大的躯体已如离弦黑箭暴射而出!粗壮鳞尾一甩,地面寸寸崩裂,而那看似臃肿的巨影,竟快得只余一道灼热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