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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召唤死士之后,我拳打小仙女 > 第384章 图穷匕见与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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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图穷匕见与不欢而散

丹尼尔·克劳福坐在那张并不十分舒适的扶手椅上,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光滑的木质扶手,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稳住心绪的支点。

他花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来调整呼吸,平复胸膛里依旧翻腾的怒火和被强行压低姿态带来的屈辱感。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林风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移开,目光扫过圆桌上那瓶插得毫无灵魂的鲜花,又掠过周围那些虽然看似在各自交谈、但余光始终未曾完全离开此处的宾客们,最后重新聚焦,脸上那狰狞扭曲的假笑终于被一种更符合他身份的、混合了不悦与勉强克制的商业式表情取代。

“林先生,” 克劳福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重新掌握对话的节奏和基调,“NLG刚刚经历控制权变更,正是百废待兴、需要稳定的时候。这种时候,最忌冒进,也最容易因为不熟悉情况而踩入陷阱。”

他端起刚才一直没动、此刻被侍者重新斟满的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重新带上了那种“前辈指点后辈”的意味,虽然因为刚才的冲突,这意味打了不少折扣。

“我们‘全美速运’在北美物流行业深耕了四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经济周期、行业变革,也处理过各种……棘手的内部问题。”

他意有所指,大概是指NLG之前的财务黑洞和人事动荡,“作为行业里相对有经验的一方,我们一直认为,健康的竞争固然重要,但良性的合作、尤其是帮助有潜力的新伙伴平稳过渡、共同成长,对整个行业的生态更为有益。”

他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试图为自己的后续要求铺垫一个“高尚”的理由。

林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浅喝上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克劳福脸上,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排练但演技并不如何高明的独白。

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耐心。

克劳福见林风不接话,只是听着,心中略微安定,觉得对方或许是被自己“全美速运”的名头和这番“大道理”暂时镇住了,或者至少是在谨慎评估。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仿佛在分享一个宝贵的商业机会,而非索取:

“我听说,NLG手里,有一个‘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关于西北地区应急物资战略预储和快速配送体系的独家运营合同,明年春天就要到期重新招标了?”

他观察着林风的反应。林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这个项目林风当然知道,是NLG财报上颇为亮眼的一块。

虽然不是公司的核心支柱业务(如长途干线运输或港口码头运营),但因其利润率高、现金流稳定、受经济周期影响小、且具有某种程度的政府背书和准入门槛,被沃尔顿时代视为重要的“现金牛”和“关系润滑剂”。合同金额不小,操作也相对成熟。

“这个项目,利润确实不错,” 克劳福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副“我懂行”的了然表情,“但操作起来,也非常繁琐。需要对接联邦、州、郡各级的官僚体系,物资管理标准极其严苛,配送时效要求近乎变态,还有无数的报告、审计、应急演练。老沃尔顿在的时候,为了维护这个合同,没少花心思和……资源。”

他刻意模糊了“资源”的具体含义,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现在NLG刚经历这么大的变动,管理层换血,内部需要整合,外部客户关系也需要重建。” 克劳福的语气变得更为“诚恳”,仿佛真的在为林风着想,“这个时候,再去独立竞标、运营这么复杂、容错率又极低的政府项目,风险太大了。万一出点纰漏,不仅这个优质合同可能丢掉,还会严重影响公司刚稳定下来的声誉,甚至可能引发监管部门的额外关注,得不偿失啊,林先生。”

他顿了顿,给林风一点消化时间,然后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或者说是他自认为对方无法拒绝的“提议”:

“我们‘全美速运’在这方面,经验就丰富多了。我们和FEmA、国土安全部以及其他联邦机构有多年的合作基础,流程熟,人脉广,应急响应网络也覆盖全国。与其让NLG独自承担这么高的风险,不如……我们合作。”

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声音压得更低,眼神灼灼:

“由我们‘全美速运’来主导这个项目的续约谈判和后续整体运营,NLG作为我们的战略分包伙伴参与进来。

你们可以提供西北地区的仓储和部分运力,分享项目的利润。这样一来,NLG既能保住这块蛋糕,享受稳定的收益,又不用承担主要的运营压力和风险。

而我们,也能巩固在政府项目领域的优势,扩大在西北地区的影响力。这是双赢,林先生。我可以保证,NLG能分到的利益,绝对比你们自己独立运作、承担全部风险后的净收益,只多不少。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他说完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脸上带着一种“我给出了最优解决方案,你应该感激”的自信表情,等待着林风的回应。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个刚接手公司、内外交困的新人,面对如此复杂烫手的政府项目,有行业巨头主动提出“合作”、“分担风险”、“保证收益”,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等于“全美速运”白白送钱给NLG,还帮它规避风险。至于“主导权”和“大部分利润”自然归“全美速运”所有,这是“合作”的应有之义,也是“实力”的体现。他觉得林风但凡有点商业头脑,就该立刻握住他伸出的“援手”。

圆桌周围仿佛安静了一瞬。连不远处乐队演奏的爵士乐,似乎都变得遥远模糊。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聚焦在这张小圆桌旁。人们听不清具体对话,但能感受到那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

林风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变化。直到克劳福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他才缓缓放下一直端着的酒杯,身体也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桌沿。

他抬起头,看着克劳福那双闪烁着精明与自负光芒的灰蓝色眼睛,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不是接受提议的笑容,也不是感激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玩味、了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的笑容。

“合作?” 林风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我最喜欢……合作了。”

克劳福心中一喜,脸上的自信笑容更盛,刚想说什么“明智的选择”之类的客套话。

但林风的话并未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不安的穿透力:

“不过,克劳福先生,既然要合作,我觉得……单单合作这一个FEmA的项目,格局是不是有点小了?听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克劳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林先生的意思是?”

林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刚刚磨砺过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克劳福试图营造的“友好合作”氛围。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克劳福的距离,声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记得,‘全美速运’手里,有一个‘国防部特定战略航线绝密级物资运输保障’的长期独家特许经营权,对吧?”

此言一出,克劳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自信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中的酒液都微微荡漾起来。

那个项目!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是“全美速运”的绝对核心机密,是公司的命脉和基石!涉及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许可,利润高到无法想象,更是“全美速运”与军方、情报界乃至国会山部分势力深度绑定的象征!是绝不容外人窥探、更别说染指的禁脔!

林风仿佛没看到克劳福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

“那个项目,听起来才更有‘合作’价值。NLG对参与这种高门槛、高价值的业务,也很有兴趣。”

他顿了顿,看着克劳福那张因为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在克劳福听来无异于宣战、甚至更甚的话语:

“不如,我们也‘合作’一下这个项目?NLG很有兴趣参与一脚,共同开发。利益嘛……”

林风学着克劳福刚才的语气,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加深了:

“也好商量。”

“哐当!”

克劳福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动椅子腿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他手中的酒杯因为剧烈的动作,酒液泼洒出来,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和袖口,也溅到了桌面上。

他脸色铁青,嘴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瞪着依旧安稳坐在椅子上、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的林风。他伸出手,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着林风的鼻子,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愤怒到极点的低吼:

“林先生!你——!!”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变形,“如果你没有诚意合作,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愚弄!对方不仅拒绝了他“慷慨”的提议,竟然还敢反过来,觊觎他公司最核心、最敏感的资产!这已经不是不识抬举,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宣战、和痴心妄想!

他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一秒钟,无法忍受周围那些聚焦过来的、充满探究和看戏意味的目光,更无法忍受眼前这个狂妄到没边的东大年轻人那平静得令人发狂的眼神!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仿佛要挥开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转身,就要大步离开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位置。

椅子因为他突然起身的力道,向后滑动,又发出一声闷响。

谈判,在克劳福暴怒的离场姿态中,宣告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