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顾不上多想,在这一瞬间直接燃烧起精血,速度再次暴增,这已是被逼到了极致。
方天路见状,立刻朝着墨川追了过去。
夜未央还想阻拦,却有两只手掌瞬间朝她拍来,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去路。
此刻的夜未央不再保留,直接显露出妖兽本体,面对两名货真价实的化神期修士,她再无留手的余地。
方天路父母身影一晃,已如两座大山挡在夜未央身前。
方天路的父亲方渊,身形枯瘦,指尖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落地处,连空气都似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的母亲穆念则一身素衣,袖口微动间,数道冰棱凭空凝结,寒气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让夜未央心底都升起一丝寒意。
夜未央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已经看出这两人不好对付,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两位化神期修士,
她周身白光暴涨,九尾天狐的本体骤然舒展,就像孔雀开屏,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如白玉雕琢,在身后缓缓铺开,尾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知道,这一战绝无退路,唯有死拼才能为墨川多争取片刻。
“哎呦,小看你了,居然还是一只九尾狐妖,就凭你一人也敢在我夫妇面前放肆?”方渊冷哼一声,指尖灰雾猛地化作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朝夜未央面门窜去。
那蛇身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涟漪,似要被这蚀骨之力消融。
夜未央眼神一凛,左侧三条狐尾同时挥出,尾尖金芒汇聚成盾。“砰”的一声闷响,毒雾蛇撞在金盾上,瞬间化作漫天灰屑,却有几缕漏网之鱼沾在狐尾上,白毛当即泛起焦黑,散发出皮肉灼烧的焦糊味。
她闷哼一声,右侧狐尾已如鞭子般甩出,她并没有选择攻击方渊,而是声东击西,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穆念。
穆念不敢大意,她也没有想到夜未央会先朝她下手,同时她也知道夜未央不好惹,抬手间,身前瞬间竖起一道冰墙。
狐尾抽在冰墙上,冰层“咔嚓”龟裂,却未完全碎裂,反有无数细小的冰针从裂缝中射出,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
夜未央身形极速旋转,九条狐尾交织成网,将冰针尽数挡下。
可就在这瞬间,方渊已欺至近前,枯瘦的手掌直接朝着夜未央胸口拍了过去,掌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夜未央眉头紧皱,这家伙修炼的是毒功,每次出手都是这么狠厉。
千钧一发之际,夜未央没有办法,她已经无法躲开,只能硬抗,绝对不可以沾染上剧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自断一尾!
断裂的狐尾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如一颗小太阳骤然炸开,逼得方天路父母下意识后退五步。
夜未央踉跄着向后退了三丈远,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刚才方渊那一掌,虽被她强行逼退,可掌风还是扫到了身上。
此刻,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顺着衣襟往里钻,侵蚀着她的衣物。
夜未央轻轻一抖身子,那团雾气便散开,消散在空气中。
方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听说,九尾天狐每断一尾,就等于丢了一条命。”
他仔细打量着夜未央,果然察觉到她的气息比刚才萎靡了几分,“你堂堂九尾天狐,为了一个蝼蚁,值得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现在可以离开,我夫妇二人饶你一命。你真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
其实方渊心里也有些担忧,怕儿子没能拦住墨川,万一让那小子搬来救兵,他们这些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夜未央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早已打定主意,今天一步也不会退。
而且她清楚,自己要是再断两尾,必然会陷入昏厥,别说阻拦这两位化神期修士,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此刻,夜未央心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介意只留下一条尾巴,宁可自爆另外七条,也要重创这两名化神期修士。
到那时,或许自己会死,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可在她的记忆里,九尾天狐若是真的只剩下一条尾巴,几乎就等同于生死道消了。
方渊与穆念对视一眼,见夜未央眼神决绝,半分后退的意思都没有,二人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
他们本就不想恋战,拖延越久,变数越大。
若是墨川真搬来救兵,别说杀他,自己一家三口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既然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夫妇二人辣手摧花!”方渊低喝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那灰黑色的雾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巨狼,
獠牙上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都被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穆念则同时动了,干枯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周遭的温度骤降,无数冰晶从虚空中凝结,
眨眼间化作一条冰蓝色的巨蟒,蟒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着寒光,蛇信吞吐间,带着能冻结神魂的凛冽寒气。
一狼一蟒,一毒一冰,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洪流,朝着夜未央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尖啸,地面的碎石被无形的气浪掀飞,朝着四周倾斜滚落,有的甚至被冻成冰碴,有的则被毒雾腐蚀成齑粉。
夜未央九条狐尾在身后剧烈摆动,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她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白光如炽日般亮起。
她猛地向前一冲,狐尾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迎着巨狼与冰蟒撞了上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光网与狼蟒碰撞的瞬间,白光、灰雾与冰蓝三色光芒疯狂交织、湮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
原本就残破的地面被硬生生掀飞一层,露出底下漆黑的泥土,远处的几块巨石更是被这股力量直接震碎,碎石如流星般四射。